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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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虽消耗的多些，恢复的却也快。
燕笙觉得，真吃掉桌上这些，他会补过头的。
可是没办法圣意难违、盛情难却，眼见一边的云瑾笑眯眯的看着他，往他碗里这道菜夹一筷子那道菜夹一筷子。
燕笙只得乖乖吃了。
虽都是有那等功用的食材做成的菜肴，但不得不说御膳房的师傅手艺当真不错，每一道菜都精致可口，色香味俱全，燕笙被投喂着投喂着就吃了一大半。
云瑾瞧着她的小侍君红着脸乖乖把她夹到他碗里的菜都照单全收一口不落的吃了，吃完了又去夹菜，虽然不会自动去夹那些还有特殊功用的，不过瞧他一口一口，一口菜就着一口米饭，吃的香甜且津津有味，叫她也给看饿了，比起平日里更多了几分胃口，用饭都比往日多用了些。
侍君可真是下饭。
一顿饭吃完，燕笙又吃撑了，都怪御膳房的师傅手艺太好了，再加上云瑾还时不时的往他碗里加菜。
不过燕笙确实也想多吃点，多吃点快些发育，长高长大，把这具身体养的更壮实些。
他太矮了，偏云瑾又那么高，燕笙瞧她的时候，总是仰视着，不想一直这样，至少也要长到能够与她比肩平视的高度。
燕笙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因为吃饱了有些鼓起来的小肚子，又想起生前还在医院里的时候。
那时因为病痛颇多忌口，好容易有几样不必忌口他又喜欢的吃食，却还是多吃一点都不行，一吃多肠胃就和他闹脾气，比起来如今这般，真是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
覆在肚子上的手背上却忽然多了一道带着温度的重量，燕笙看过去发现云瑾将自己的手搭在他揉肚子的那只小手上，女人缱绻着眉眼问他，"燕笙可是吃多了？"
"孤给你揉揉？"虽是问句，也并没有等他回答，燕笙感觉到女人的手已经搭在他的肚子上，带着他还放在肚子上面的那只手一起揉起肚子来。
燕笙的脸又红起来，好像待在云瑾身边的时候，他就没有不脸红过，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定力太差。
不过揉着揉着，那只手揉的位置渐渐有点不大对头，燕笙涨红着脸把那只不动声色挑开他的衣襟，企图伸进去作乱的手推开，又想起第一次见云瑾的时候，她对他的作弄，含羞带恼的瞥了女人一眼。
只是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笑声，云瑾瞧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有趣极了。
用完午膳，待宫人把桌上都收拾好，午时已过，九月十二这一日也已过去半日多。
待在云瑾身边的时候，有种格外安心的感觉，燕笙觉得这一次他一定能安全的度过九月十二这一日，不会再死一次。
桌案上的奏章文书，上午云瑾已经批阅了一大半，燕笙觉得云瑾的效率真的是快，就算一只手偏要牵着他，竟然也还能这么快。
不过虽然批阅了一大半，但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所以云瑾逗弄了他一会儿，又继续埋头工作。
云瑾批奏折的时候很认真，眉眼都很严肃，只有一只手一直握着他。
她的手特别暖，暖的两只手手心都出了汗却还是不肯放开他。
燕笙看着这时候的云瑾只觉得她比平时更好看了，一双眸子快要贴在她身上离不开，心跳忍不住再次加速。
"燕笙？燕笙？帮孤翻一下页。"云瑾出声，燕笙才发现自己又看着她愣住了，脸色发烫的替云瑾把奏折翻页，翻页的时候耳边响起女人调笑的声音，"认真点。"
与上午一般，云瑾批奏折的时候，燕笙就乖乖待在她旁边，不时帮些小忙，方便她动笔······
等到云瑾彻底忙完已经是未时末。
他帮着云瑾将桌案上凌乱的奏折整理好后，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
云瑾要批奏折批公文，燕笙在旁边陪着，帮点不动脑子的小忙，其他没什么事情做，待久了还是会有些无聊。
他刚打了个哈欠就听到云瑾对他说，"困？走，孤带你去御花园逛逛，逛一会儿就精神了。"
燕笙打起精神被云瑾拉着一起出门。
可惜刚走出御书房，还没离开紫宸殿呢，一名女官忽然走过来，见到云瑾跪下行礼，通禀道，"陛下，云鸾郡主来了。"
云瑾愣了一下，随即唇角上扬，笑容明媚，"鸾儿？鸾儿那丫头怎么过来了？她在哪里呢，孤去见她。"
"回陛下，云鸾郡主在紫宸殿的大厅里等着。"女官恭恭敬敬的回答。
云瑾听罢兴冲冲的带着燕笙往前走，"走，孤带你去见见孤的姊妹。"
看来御花园是去不成了。
燕笙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女官提到云鸾的时候，她整个人一下子精神起来，神采焕发一般，兴致高昂，容貌都明媚了几许。
云鸾在她心中一定很重要。
燕笙心里有点酸酸的。
没多久，两人来到紫宸殿大厅，燕笙也见到了云鸾郡主本人。
云鸾郡主比起云瑾小了六岁，如今十四岁，正是豆蔻年华，出落的聘聘袅袅，十分漂亮。
云鸾是云瑾大皇姑云彤的孩子，随母姓，是几个妹妹里年纪最大的，也是自小与她最亲近的。
云瑾尚且记得八岁那年，她被宫人私底下叫做小疯子敬而远之的时候，只有云鸾这个小女娃毫不避讳她，见到她会笑，会甜甜糯糯的喊她姐姐，要她抱抱。
"皇姐！"云鸾一见到云瑾就笑起来，笑的眉眼弯弯，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云瑾，眼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甚至都没有行礼，直接小跑着到了云瑾的身边。
云瑾竟然也不介意，看着跑到自己身边的小姑娘，笑着应了一声，"鸾儿。"
燕笙在旁边看着姊妹俩的互动，有些眼热。
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他垂下眸子，忍不住又在心里唾弃自己，"做什么，她们是姊妹……"
云鸾郡主也注意到了站在云瑾身边与她的皇姐十指紧扣的男子。
云鸾不动声色一只手亲昵的圈住云瑾的手臂，小鸟依人似的靠着她，眉间微蹙，带了些疑惑，嘟着嘴问，声音娇俏，"皇姐，他是谁呀？"眼神向燕笙所在的方向瞥去。
"这是燕笙，是孤在后宫的侍君，按照辈分，大概算得鸾儿的姐夫。"
云鸾郡主听罢却嗤了一声，"什么姐夫，皇姐可还没立凤卿呢，区区一个侍君，也配本郡主喊一声姐夫？笑话。"
燕笙闻言，眸子紧了紧，另一只空悬在长袖下的手攥成拳。
他只有她一个人，他却只是她后宫三千佳丽中一个小小的侍君。
云瑾觉得云鸾的话不大妥当，她看向燕笙的方向，她的小侍君显然有委屈了，不由皱了皱眉，沉声告诫，"鸾儿，不可胡言，他是孤宠爱的男人。"
云鸾闻言轻哼一声，撇开头去，不再看燕笙，手却是依旧挽着云瑾，身体也贴着她，心心眼眼只向着她的皇姐，"皇姐，公主府里有几株桂花树开的早，鸾儿这几日闻到桂花的香味，记得皇姐爱吃桂花糕，特意摘了花儿，亲自做了糕点呢，皇姐可要尝尝鸾儿的手艺么？"
云瑾很快就不再计较云鸾之前说的话，听到云鸾此时的话，便温言笑起来，"鸾儿的手艺，孤自是要尝的。"
燕笙发现自从云鸾出现，云瑾的目光便大半时候都放在云鸾身上，除了云鸾问起他的时候简单的介绍了一句，云鸾嗤笑他的时候，不痛不痒的训斥了一句，没再看过他。
现在也是，云鸾拉着云瑾，云瑾则牵着他，燕笙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拖过去的多余的人，看着她们姊妹俩相亲相爱。
其实他应该高兴，帝王家的姊妹情多难得，但是燕笙偏偏有些柠檬。
柠檬的燕笙沉默着不说话，不过桂花糕……原来云瑾喜欢桂花糕，他默默在心里记下。
云鸾带来的桂花糕装在食盒里就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三人过去了，便看着这小丫头打开食盒，端出一碟点心一壶酒。
做的是藕粉桂花糕，看起来晶莹剔透，里头还缀着几朵小桂花，一块块精巧的装点在盘里。
云瑾信手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清甜软糯，或许比不上御膳房里的师傅，但因为是云鸾做的，别有一番滋味。
"鸾儿的手艺，还是这样好的。"她吃完手里的一块，夸了云鸾一句。
小丫头听了眉眼飞扬，咧开嘴角笑起来，"皇姐欢喜便最好了，鸾儿以后还给皇姐做！"
"鸾儿乖。"云瑾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回头瞧瞧燕笙，紧了紧两人始终牵在一起的手，云瑾又信手拈了一块糕点，问他，"燕笙也要尝尝吗？"
燕笙犹疑了一下，刚想说好，他想知道云瑾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味道。
可一旁的云鸾却不乐意，炸毛一样从旁边跳过来，一把夺走云瑾手里拈着的想要直接喂进那燕侍君嘴里的糕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皇姐，鸾儿不愿意把自己做的东西给他吃。"
云鸾又看到两人始终十指紧扣的牵在一起的手以后，气的更厉害，眼睛都红了，把手里夺过来的糕点放回盘子里，然后伸手去扯燕笙和云瑾交握在一起的手，"放开，你给我放开，不要抓着我皇姐的手！脏死了·······"
燕笙觉得尴尬，又有点委屈，他想要放手，却发现自己被云瑾紧紧的握着，就算想放手也放不了。
他抬头看向云瑾，她站在那里，眉头纠紧了，看着还在闹腾的云鸾，脸上终于生出了几分薄怒，"云鸾，住手！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孤？"
"你给的！"云鸾气呼呼的回了一句。
云瑾听到回答愣了愣，眼见云鸾还没有停手的意思，眉头皱的更厉害，"不许闹了！"
云鸾像是终于知道事态的严重，总算不再闹腾，抬起头看向云瑾却是眼泪花花的。
云瑾最看不得小丫头掉眼泪的样子，忍不住头疼，又心疼，心情也变得烦躁起来。
眼见皇姐也没有要来哄她的意思，云鸾气的剁了跺脚，又觉得失了面子，含着泪转身跑了，临走前不忘瞪燕笙一眼，心里骂了句贱人。
……
燕笙看着眼下的情况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那云鸾郡主不喜欢他，姊妹俩还因为他吵了架。
明明他其实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站在一边而已。
云瑾叹了一口气拉着他坐下来，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小丫头被孤宠坏了，叫你受委屈了。"
燕笙心里闷闷的，不作声。
云瑾又叹了一口气，"也罢，紫宸殿的偏殿已经给你整理出来，原来丽景轩伺候的宫人，孤也给叫了过来，一同安置在偏殿，你原来伺候的人少，孤又给你配了些，以后你就与孤一同住在这紫宸殿。"
以后？不是只有一日么，燕笙有些惊讶的看过去。
女人好像看出他的惊讶，轻笑了一声，"怎么？不是你在夜里哑着嗓子苦苦央求着要留下来么？孤答应了，自是说话算话，以后你都留在这里。"
"去偏殿看看吧。"云瑾说着，放开了燕笙的手。
牵着的手乍然放开，燕笙一时有些不习惯，心里也空落落的。
他又看了一眼云瑾，声音轻轻的，"那燕笙就告退了。"
燕笙去了紫宸殿的偏殿，之前在丽景轩见过的宫人果真都在这里，跟着还有许多新鲜的面孔个。
他一进到殿里，就有人迎了上来，走近了，燕笙看清楚那人是阿井。
阿井见到他喜气洋洋的，"主子，你可回来了。"
燕笙一边往里走，一边听他说，"还要恭喜主子，成功得了陛下恩宠，又入驻紫宸殿，日日与陛下待在一处，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头一份的殊荣，主子日后定是宠冠后宫、步步高升。"
尽是马屁。
燕笙在偏殿里待着，没有再见过云瑾，用晚膳的时候，端上来的也是正常的饭食了，没有那些个特殊功用的，燕笙吃过，继续宅着，只等平安度过这一日。
夜里的时候，云瑾却又过来了，一过来就摸到床上，欺身压上来，一双手不安分的探入他的衣襟，四处点火······
……
燕笙是喘着粗气，红着脸过完九月十二日最后的时间的。
第二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燕笙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失落，生出一种云瑾只是看上他的身体，每天来睡他，睡完就走人的感觉。
他拨开自己的衣襟看了看，身上全是痕迹。
燕笙红了红脸，想起昨夜······夜里尽是荒唐，像是一个旖旎绮丽的梦······醒来却只有他一个人。
已经是九月十三日，这一次他终于将那死劫安然避过。
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落地，燕笙的心也踏实了大半。
燕笙醒的早，伺候着梳洗用膳过后，要去这后宫中如今位份最高执掌凤印的陆贵君所在的景华宫向贵君请安。
昨日因避死劫没有去，今日是必须要去了，他虽连着两夜得宠，可到底只是个低位的侍君，与贵君之间品级不知差了多少。
……
到了景华宫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男人在那里，燕笙之前见过的魏侧君还有柳侍郎都在其中。
他一来，众人的目光便都移到了他的身上。
燕笙听到有人在小声的嘀咕议论。
他只是面不改色，上前向坐在首座主位上的陆贵君请安行礼。
陆贵君倒没有为难他，还赐了他一些物品，叫他日后也要好好伺候陛下，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燕笙悄悄观察这位陆贵君，陆贵君与魏侧君的骄矜华贵、慵懒从容，还有柳侍郎的妖艳媚气不同，他更像是端方雅正的如兰君子，清贵出尘。
再看此时聚在这景华宫的男色，个个好颜色，相比起来，他的相貌在这中间也只是平平而已。
燕笙自己都不知道云瑾瞧上他什么。
陆贵君又留众人小叙了一会儿，小叙的时候，一股浓重的柠檬混着老陈醋的味道扑鼻而来，酸的不得了。
"燕侍君真是好福气，一朝得宠，还是如此盛宠，在这后宫里恐怕也是独一份了。"
"哎呀，也不知道侍君这样瘦弱，吃不吃的消呢。"
"瞧瞧侍君，可怜见的，还只有我胸口高，可要多补补，不然怎么伺候陛下。"
······
好在陆贵君并没有多留，只小叙没多久，便各自散了，叫燕笙从酸味的海洋中脱离。
回去的时候，有人走到他身边，巧了是之前来过丽景轩的魏侧君。
魏侧君今日没有穿那身紫色的衣裳，换了一件天青色的，手上仍旧带着那个玉扳指，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浅笑着说了一句，"燕侍君有空可去本宫的淳荣殿坐坐。"
燕笙点了点头回应。
魏侧君只说了这一句，说完便与他擦身而过。
不过魏侧君走了，又有人凑上来，巧了，还是他之前就见过的，是柳侍郎。
柳林舟今日不穿红，换了一身湛蓝色，不过就算是这湛蓝色，竟也给他穿出了风情来，他凑过来与燕笙并排走着，一张嘴就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燕笙真佩服他，能一下想出那么多词汇，一口气讲那么久的话。
除了柳侍郎，竟还有几条小尾巴跟了过来，几条小尾巴，见到燕笙就忍不住酸起来，没有陆贵君在场镇着，说出的话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不过燕笙听着还没来的及反应，倒是柳林舟先开骂了，一个个回怼过去，很是护着他。
他在一旁乐见其成，听林舟怼人，不要太有趣。
到底是和原来的燕笙从小一起长大的，虽说从小吵吵闹闹，两个人一直对着干，但究竟是有情分在的，柳林舟会骂他，会和他争会和他抢，会欺负他，可一旦欺负燕笙的人换成了别人，他却又会护着他。
一个个被怼的哑口无言，与燕笙不是一路的便走了，一路的也都变得安静如鸡，各走各的路，身边就只有柳林舟一个人嘴巴不停的张张合合。
云瑾没有回紫宸殿，他又逛到了御花园着，只过去了一日，御花园还是之前的样子，没有太多的变化。
柳林舟还是没有走，他也是，除了喜欢数落燕笙，还喜欢黏着他，明明都已经走过他的寝宫了。
燕笙走着走着，又走到了那座凉亭，亭子里这会儿站着一个人，他在底下遥遥看过去，却和一双这几日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对视。
柳侍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见到了那人。
"是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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