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二十 ...

  •   上去的路很长也有点陡,才走一小段路,我便看到李承鄞出汗了。我只好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谁知他却嫌弃说:“不想我们两个都一起滚下去,就别动来动去。”

      我明明是好心帮他擦汗,他还不领情,不过,看在他烤鱼给我吃,还背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李承鄞,你真的不需要歇一下吗?”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问了。不知不觉,他竟然背着我走了一大半的路程。

      “你这么重,我怕我一歇就不想背你了,到时候将你扔在这里喂了狼,后果可严重了。”他喘着气说。

      “我哪里重了?明明我阿爹和阿娘都说我太瘦了,要我多吃点。”

      “是吗?我认识一个胖子,胖得跟猪一样,他爹娘也总跟他说他太瘦了,叫他多吃点……”

      “你嫌我胖?”

      “不敢不敢,万一你起了报复的坏心思,把自己吃得更胖,我以后不得被你压死。”

      “李承鄞!”

      “小声点,山里的野狼都要被你吵醒了,我可不想跟你当什么亡命鸳鸯。”

      他话刚落音,我就听到前面的草丛里穿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会真的被他说中了,来了什么野狼吧?我紧张得手都出汗了,心里暗骂他乌鸦嘴。

      他也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听了片刻,视线瞟向那响动的草丛,然后说:“别怕,是只受伤的猫。”

      “猫?”我并没有看到什么猫。

      “你等等,我去把它捉来。”他说着就将我放下,往草丛走去,没一会儿便抱出了一只受伤的猫。那只猫小小的一团,通体雪白,肚皮上插着一根箭,正渗着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一双罕见的鸳鸯眼,眼底红红的,戒备地看着我们。

      “它真可怜。”我说。它应该逃了很远才逃到这里,因为它好似已经筋疲力尽,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李承鄞说:“它被猎人盯上了,虽然逃走了,但等待它的是未知的死亡,不是被猎人再次射杀,就是被其他猛兽给吃掉。弱肉强食,这山中的动物也一样。”

      “那我们将它带走吧。不然它就死定了。”我说。

      李承鄞撇嘴说:“要带你带,我可没什么好心肠,我将它捉来,是觉得它白白胖胖的,肉肯定很好吃。”

      我感觉他怀里的猫猛地缩了一下。

      这人,连猫都要吓唬一下。

      我说:“你堂堂豊朝太子,想吃肉,大把的人给你送,这只猫就送给我吧。”

      “送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的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他说:“不能把它送给别人,不然,我一生气,会把它杀了。”

      他说得很平静,我却感觉到了一股冷意,他有时会跟我开玩笑,但这一次,我觉得他说的是真话,我若将他送的东西送给他人,他可能会毁了那件东西。

      “我就是想送,也没人可送啊。”我说。师父只爱练剑,阿渡不喜欢毛多的动物,阿娘平时可忙了,送给她还不如我自己养。

      “有人可以送也不许送。”他板着脸说。

      “知道了。”我满口答应,“我们快走吧。”

      他没再说什么,在我面前蹲下来,我很自觉地爬上他的背,猫则被他兜在了身前。我们又走了一刻钟,才走出去。

      我原本想着,之前的那辆马车一定还在,谁知,放眼望过去,什么都没有。

      “李承鄞,你的马车呢?”我问。

      李承鄞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他将我放下来,若有所思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马车不见了,我们怎么回去?”我不放心地又问。

      李承鄞白我一眼:“还能怎么回?当然是走回去。”

      好吧,我认命地抬脚就要走,却被他拉住,“不是脚疼吗?瞎折腾什么!等会儿肿得像猪蹄,可别冲我哭。”

      “不是你说要走吗?”我没好气地说。

      他说:“我可没说现在走。”

      “你不是赶时间吗?”也不知道是谁说,明天要出征,早点回去点兵点将。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信呀!有裴照在,不用我怎么操心。”李承鄞找了块石头坐下,见我还站着,将我一拽,让我也坐下。

      他将那只受伤的猫塞进我怀里,“你看着它,可别叫它给跑了。”

      我心想,他连箭都没给这猫拔,它怎么可能跑?

      我想着,李承鄞已经在我面前蹲下了,他皱着眉头看着我被崴着的那只脚,然后动手把我的鞋给脱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的脚肿得有点高,还真像他之前说的猪蹄。他伸手在我的脚踝上按了一下,痛得我直哆嗦,“痛死了,你轻点。”

      他没说话,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布,从水壶里倒出水将布沾湿,轻轻地敷在我的脚踝上。

      他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名贵的料子,他这么一撕,我都心疼起来了,他可真是个败家子。

      布料滑滑的,沾了水之后凉凉的,敷着挺舒服的。李承鄞又朝我脚上按了一下,见我不再那么怕疼了,才隔着那块湿布,缓缓给我按着。他的手好似有魔力一样,不知不觉,就不怎么能感觉到痛了。

      按了大概两刻钟,他才停下。我一会儿看看怀里的猫,一会儿看看他,他真好看呀,认真的时候更是清俊逼人,如果脾气再好一点,嘴巴也不那么毒,就更好了。

      “你看着我傻乐什么?我可不是心疼你,我是怕你等会儿走不动路,拖我的后腿。”

      “谁看你傻乐了?我只是想到一件高兴的事。”我说。

      “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看他一眼,学着他的语气说:“忘了。”

      他一哂,“我们中原有句话叫做‘夫唱妇随’,你学得倒是挺快的。”

      “呸,谁学你了,不害臊。”

      “确实没人学我,学我的大概是一头猪。”

      “你才是猪。”

      “看吧,你都承认在学我了。”

      “我懒得和你说。你快给这只猫也看一下伤吧。它流了这么血,都奄奄一息了。”我小心翼翼地将猫抱起,递给他。

      他瞧了一眼那猫,一只手将其拎了起来,惹得猫红着眼睛看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