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狄同人之红袍飞渡》蔓莲莲

3、参军闹戏

　　一时护城官兵来至近前，狄公小声说：“我们走吧，不要耽误他们办事。”三人才往回走了几步，迎面见狄春骑着狄公的枣红马又牵着元芳的白蹄雪，一路东张西望地寻过来，元芳叫了一声“狄春”，狄春这才看见他们三人，一头扎过来，一边抹汗一边道：“老爷，李将军，皇上宣你们进宫，传旨太监说不必回家、不必换朝服，这就去吧，皇上在牡丹园请两位看戏呢。”“看戏？皇上今天好兴致啊。”狄公捋捋胡须笑道。武皇请狄公看戏这还是第一遭。

　　却说那边，尼姑与黑人的轻功几乎不分上下，黑人提的筐似乎颇有分量，看看要追上了，黑人索性将筐往巷中一扔，只顾夺命逃去。尼姑不及追他，先跳下地去一剑划开白布，只听嗤嗤两响，白布下各盖着两床棉被，再划开棉被一看，竟是两块丑石，尼姑微微有点吃惊，但又很快释然，象是想起了什么，还颇有点得意，看着黑人去的方向微微冷笑了两声，自顾自转身去了。

　　这边狄公和元芳两人一径驱马来至上阳宫的东角门，早被守候的太监接着，一路引至武皇常幸的牡丹园。远远看到园门时，却见一衣着简丽的女子从园中匆匆而出，头上戴着不大的一个花冠，仅插着一支金钗、一朵小小的粉色牡丹，抹胸上也绣着一大一小两朵粉色牡丹和几片淡绿的叶子，披着软金纱，脚上踏着一双粉色软底鞋，一看便知是一位还未出阁的公主或郡主，却是颇有些怒气似的，轻拧着柳叶眉，眉心点的那朵粉色樱花都在轻轻抖动，漆黑的眸子中似嗔还略挂伤悲，玉柱一般的鼻子，薄薄的鼻翼不停翕动，紧抿着淡红的唇，脚步飞快地往外走。到了近前，蓦然发现狄公和元芳二人，才勉强停下脚步。三人相见，元芳先替狄阁老报上官名凤阁鸾台平章事，再自报家门，自称末将检校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那女子轻轻地哦了一声，身后的丫环娇声道：此是淮阳公主。“原来是梁王武三思之女。”狄公暗自思忖。三人互相行了礼，这才作别。

　　到了园中，原来梁王武三思和周国公武承嗣都在，武皇倒不在，那二人正在看着台上的参军戏，乐得前仰后合。只见台上一个中年妇人打扮地小丑似的，在那里和白胡子老头对唱，白胡子老头骂她一句，她便满面羞惭地答一句。元芳也知当时有这种参军戏，是将犯罪的官中之人拿来充做戏囚，强迫他们在台上被戏耍做乐。这中年妇人便是一犯官妇，丈夫充了军，自己又被充为皇家戏奴。看那犯妇被戏耍地甚是窘迫，武三思和武承嗣却乐得哈哈大笑。那妇人痛苦的神色被元芳看在眼中，耳中又听着武氏兄弟的狂呼大笑，渐渐地也不仅火起，但这是在皇宫内苑，不比在江湖中，元芳气地几欲离座，看看狄公，也是面沉似水，却还危坐不动。少时武皇来了，见礼毕，换了一个年轻的穿兵士服的小厮和一个老妇人上来演。那老妇人一把抓掉小厮的头盔，泻下瀑布般的黑发来，却原来是个年轻的女子，那老妇人拿着个笤帚没头没脸地就朝小厮打来，骂她以女充男去当兵，犯的是欺君之罪，那女子绕着戏台当中的一个铁桌子就跑，连武皇都看得笑起来，武氏兄弟更是拿起桌上的桃李就去砸那女子，元芳怒冲顶门心，刚想站起来，被狄公一把紧紧地抓住手，正在此时，那女子已被追到台角，满面绯红，双目充血，突然大叫一声：“娘啊！”飞身扑向铁桌，欲以头撞在桌角而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个浅蓝色的身影飞扑而止，正是元芳，身远不及救，遂一挥掌，情急之下用力甚猛，只见那只铁桌凌空飞起，喀嚓嚓断为几节，飞落至远处的草丛中。那女子头已触到桌角，伤不甚重，却也已血流满面。武皇大怒，参军戏里的参军就是供人玩乐的，这贱囚好大胆子，竟敢在皇帝面前溅血！

　　“来人，来人！”武皇怒声高喝：“把她拉出去砍了！”

　　元芳一把将那女子拽住，两人就地跪在台上，元芳一磕到地：“还请皇上息怒，此女必有疾病，不比常人，请皇上仁恕开恩！”

　　“李元芳，你还敢保她，你也要造反吗？”武皇已是怒极，也不管元芳是她的爱将，拍桌大叫。

　　“臣不敢！但此女却非正常人，末将在江湖中见过此种颠狂之人，臣可治她的病，还求皇上开恩！”

　　“你！”武皇气得说不出话来。

　　武承嗣与狄公久已不睦，见到这个好机会，岂有不跳出来之理，忙站起来大骂李元芳，对上不敬，与造反无异！
　　狄公冷笑一声，正眼都不瞧武承嗣，一字一句地说：“周国公，话不可乱讲。李将军为国家出生入死，多少次为平息战乱、清除国患致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孤身犯险，落下累累伤痕，周国公，你的伤痕在哪里？！”噎得武承嗣一愣，还没回过味来，狄公已强收怒容，抱拳成揖对武皇道：“吾皇以慈悲为怀，兴建了无数寺庙，又传抄经书，做了如许多善事，凡世人皆称吾皇为活菩萨，如今既然李将军称可治此女之病，何不就命他领回去治好了，再带来谢罪呢？”

　　武皇听到提她盖寺庙，出经书这些事，触到她心中的深密之处，再说也不会认真不买李元芳和狄公两人的面子，便哼了一声：“罢了，起来吧。这罪囚我也不要了，李将军领回去罢。”元芳忙谢恩，那女子呆呆的，元芳侧头急道：“还不快谢恩。”那女子才恍惚地磕下头去。

　　但武皇终究不忿，想李元芳一员大将，竟为一罪囚与自己过不去，喝问他造反也不惊慌，还不卑不亢，必要想个招来治治元芳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