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人生两种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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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未想过伤害妳，但我没有选择。\"
沈父——沈义当时只有十二岁，在尚未懂世事的年纪他早就习惯了抽烟喝酒打架的生活。
活脱脱的一个街边混混。
该上课时逃课，该回家时逃家，以\"逃\"字为中心的生活占据了他几乎一半的人生。
十五岁开始，他的人生用添了几样新东西——嫖和赌，这时他早成为原生家庭的负担，多了那两样兴趣后更是一发不可收十。
十八岁，已在刑法上成年，这时本该和大部分人一样开始收起锐气，逐渐成熟才是。
但沈义不一样，他踏进的不是社会也不是大学。
是□□。
自从加入那个地方，他抛弃原本的父母，在那里寻求归属感。
当时的他藏匿于社会之下，光明的另一面。活得像只下水道老鼠，哪里都不待见他。
但沈义却莫名的坚持，彷佛这份命运是来自上天赐予的、不可抛弃的赠礼，他始终紧握在手中。
包括遇见吕清芳——沈蕊的母亲。
当时吕清芳从乡下初次来到城市念书，看到一个衣服沾了些泥土、发型凌乱的男人，不知怎么就跑过去开始\"救济\"他了。
飘泊在外的沈义受尽各种冷落，品尝到吕清芳的温暖后连冻着的心都融化了。
于是两人不久开始建立起男女关系，而沈义也一路从跑腿的跌跌撞撞变成了具有话语权的人物。
吕清芳顺利从高中毕业，马上裸婚嫁给了他。
七年后，沈义终于爬上顶端，吕清芳生下一女，取名为沈蕊。
在这几年，沈义干得勾当也是够多，从骗到拐，从偷到贪污，恶事无一不是他做得。
再五年，沈义被抓进监狱，杀了一人，只判一年，那年沈蕊五岁，被送到母亲的亲戚家中生活。
母亲穷困，父亲进监狱，五岁的沈蕊也没好到那里去。
小学到初中，\"没有爸妈的孤儿\"成为跟在她身边的标签，被暴力亦或冷暴力所霸凌的绝望早就深入骨髓，永远无法根治。
父亲出狱，生活更是惨不忍睹，被接回家中的沈蕊原本很开心，但那些由衣架、铁棍所编织而成的伤痕一道道累积在她的身躯，触目惊心。
她用长袖与长裤遮住这些伤痕，即使夏天太阳直晒，那些布料也不会消失。
初中毕业后，父母离婚，沈蕊被判给母亲，而母亲也开始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十六岁，那是最美好的年纪，正是这个年纪让她发现了她与他人不同之处。
蒙懂又小心异异的她遇见了同班的苏晴朗，貌美如那阳光下生长的娇花，清纯、温柔，而且对沈蕊好。
于是沈蕊开始偷偷的喜欢她，她清楚自己很怪异，所以只能偷偷的。
为什么？因为她很怪。
这是出生便被埋藏在心底的种子发芽生长的结果，她很怪。
怪异的性格好、怪异的成绩不错、怪异的长相成熟和怪异的性向都成为她那时以己为敌所用的利刃。
而苏晴朗则是用羽翼包裹住受伤的心的天使，温柔的呵护。
这份感情止于朋友之间，直到那件事——
她出柜了。
那个她，指得不是沈蕊，而是苏晴朗。
心跳震晕大脑，双眼视线被定在眼前的橘发女孩，心中所想的话语竟脱口而出。
ㄧ—“我喜欢妳。”
对方笑了笑，竟然同意了。
沈蕊红着双颊，没想到自己一时犯糊涂说得话，竟然就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订下了。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爱。
——“就是这样了。”
——“做得很好。”
——“谢谢……郭总。”
—“怎么？”
——“妳为什么要那女孩的背景？”
——“好了快下去。别多问。”
——“是的，郭总……”
沈蕊还记得自己每天都手写一封情书，然后再把它打进手机，而那些情书通常是在她们交往周年纪念日送出去的，每次苏晴朗看到那堆成一小山的信，都感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为什么那么拚命？沈蕊在那时终于找出答案——因为她喜欢看她眼中充满感情的泪水。
而现在也喜欢看，手机里还存着六张照片呢。
不过可能现在更喜欢看得是眼前那人的笑容。
沈蕊张开双眼，眼前得女人是熟睡中的端木琉仪，平常喜爱嬉闹的她，睡着后倒是乖巧了许多。
盯了一会，沈蕊总算再次阖上双眼。
明天，就是苏晴朗结婚的日子了，自己作为\"朋友\"被邀请到那。
穿上许久没穿的洁白长裙，尺寸还凑和，至少没有太松垮或太紧绷。
这件衣服让年近三十的沈蕊彷佛回到了五年前的美貌，但身上属于成熟女人的痕迹永远不会消退。
矛盾的美，年轻又年老。
端木穿着深色长裙，开朗的气场被藏匿在星星妆点的蓝紫色夜空，如同在月亮后照亮夜晚的太阳。
端木打算开沈蕊的车，现在时间是九点多，婚礼下午一点开始，可以先到会场附近吃个早餐。
红包包得不多，6666元，当然，这是沈蕊包得，至于端木，没必要，和那位也不是什么熟人。
当然，沈蕊也想邀请郭云溪，但她今天恰好没空，本人说法是去参加国内旅行团。
太阳很大，使得穿着白色长裙的沈蕊更加闷热，如果没有车内的冷气，沈蕊怕是要热死在这里。
沈蕊抬起头，闭上双眼。
今天是苏晴朗的大日子，脱离了繁琐沉长的岁月，来到自己人生最耀眼灿烂的瞬间。
白色头纱与鲜花与温暖闪亮的橘红色长发形成温暖的色调，白色长裙裙摆上做工精细的雕花和白嫩细腿上的银色高跟鞋更是使新娘比平日娇美了一倍。
新娘秘书是她的好友陈月沉，目前在一家餐馆给人当秘书，与苏晴朗不同的书生气质，更显她手艺的精妙。
苏晴朗细细点着应邀名单，预估今天所拿到的份子钱该怎么分，七三？五五？□□？还是全给自己了？
陈月沉轻轻点了她的肩膀，提醒她该坐婚车出门了。
苏晴朗做在领头的黑色婚车的后座，而陈月沉坐在第一台跟着她们的婚车。
后面两三台就是新郎新娘的朋友或伴郎伴娘挤得车。
接下来，是抛弃过去的罪行肆意玩弄世人的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人生两种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