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光以生命》白羽倾翼

12、第 12 章 同一个碗里分吃的

　　“她……是几岁进来的？”许锦墨问道。
　　“十岁。她妈妈死后，他们在本市没什么亲人，就剩下她孤零零一个。她老师正好认识我，就把她送来我这里了。其实，时悦算是很勇敢的了。”
　　陈院长感慨了一声，搅着锅里煮熟的饺子，准备装盘了。
　　“……啊，我来盛吧。”许锦墨接过漏勺，动作娴熟地开始捞饺子。
　　“那行，我去把时悦换进来。”陈院长笑着出去了。
　　时悦进来，凑近许锦墨小声道，“你进来这么久，是不是跟院长打听我的黑历史去了？”
　　许锦墨笑了笑没说话。
　　“那是密谋什么黑色交易、暗箱操作呢？快说！”时悦凶神恶煞道。
　　许锦墨把一碗饺子塞在她手里，“去吃吧，小心烫。”
　　时悦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满脑子里都是：唉，开豪车带积家的人，怎么能这么贤惠呢？
　　吃饺子时，时悦就知道许锦墨是干了啥“黑色交易”了：总共五个幸运饺子，她吃出了仨！
　　“时悦你说吧，你这是什么狗屎运。幸运女神得多瞎才能让你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林佳莉瞪着时悦大呼小叫。
　　“拉倒吧，就仨饺子，就成三千宠爱了。爱妃，朕今晚就翻你的牌子，宠幸宠幸你吧。”时悦一边打着岔，一边偷眼看了看许锦墨。后者一脸淡然地坐在一旁，小口地咬着饺子，好像在品尝极品鹅肝。
　　装，你就装吧。包饺子的是你，下饺子的是你，盛饺子的还是你。这样都不承认是暗箱操作？哼。时悦的嘴角还是高高地翘起。
　　吃完饺子，陆叔拿了写好的电话地址给时悦和许锦墨，“我姑姑开的店就在泓县民俗街上，挺好找的。”
　　许锦墨突然道，“陆叔您那幅画，虽不是时玉山人的真迹，也是同时代的古画。只是品相受损，我可以把它修复一下，价格虽然没有时玉的真品高，但也值不少钱。”
　　“啊，真的吗？那可太麻烦你了。”陈院长和陆叔很高兴。
　　时悦却没那么兴奋，她想起那个藏家吴先生的画，不过几个虫眼霉点，就是五位数的报价。陈院长这画的残损程度要比那幅画严重多了，不知道报价要不要在那个数后面加个零？
　　“不麻烦。我有个朋友是开画廊的，若是信得过我，修好的画还可以放在他那里寄卖。”许锦墨微笑道。
　　“这、这太好了！”陈院长笑着道，“不知……这费用是怎么算呢？”
　　“那个……”时悦才要开口，就被许锦墨打断。
　　“不用……不用给钱。”他迎着时悦困惑的目光，顿了一下才微微局促道，“……我们每年要完成一定量的志愿项目，免费修复古画。嗯……就像法律工作者要义务提供法律援助一样。”
　　“啊，小许，谢谢，太感谢你了。”陆叔和陈院长握着许锦墨的手，说不出更多感激的话。
　　许锦墨也不善言辞，只能僵笑着任由二老摇晃着他的手臂。
　　时悦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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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陈院长家出来，已是华灯初上。
　　时悦才问道，“法律援助是为了宣传普法，而文物保护向来都是政府资助的，又没到需要广而告之的地步，哪里会有志愿项目？你胡诌的吧？”
　　许锦墨原本不善撒谎，如今还被轻易拆穿，囧得说话都带结巴了，“……不、不是，我、我们有时也会做些书画保护的免费讲座的。”
　　“是免费讲座，不是免费修复吧。”时悦抓住了漏洞。
　　“……现在有了。”许锦墨脸色微红，幸亏在夜色掩护下，看不真切。
　　“你啊，你真是……”时悦叹了一声，“没关系，你修好了给我报个价吧，钱我来付。”想了想，又心虚地补充道，“可以分期付款吧？”
　　“真的不用！”许锦墨真着急了，强硬地道，“我不会收的！”
　　“好好好，随你吧，雷锋先生。”时悦无奈地笑。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灯火通明，又兴致勃勃道，“啊，离地铁口不远有一个夜市，小吃一条街，不如我们过去逛逛？”。
　　“你还能吃的下吗？”许锦墨惊讶地看时悦，今晚的饺子她可是吃了二十个，没比他少。
　　“你不知道女生都是有几个胃的吗，主食一个，零食一个，水果一个，饮料一个……”时悦掰着指头数。
　　“……原来你们是属骆驼的。”许锦墨笑了起来。
　　“其实是……上次想请你吃的双皮奶，在这里也开有分店，想带你去吃啦。”时悦眼睛晶亮地看着他。
　　“……好。”许锦墨的脚步随着她拐上了小吃街。
　　一间不大的店面，就在街口不远。
　　“你……？”许锦墨看着时悦进去，却只打包了一碗出来。
　　时悦脸上微红，语速很快地说道，“这条街上不止这一家好吃的，我想都带你去尝尝，又怕你刚吃饱吃不下这么多，就帮你一把咯。”
　　她把一个一次性勺子递给许锦墨，自己拿着一个，低头轻轻敲了敲碗边，“你先尝尝。”
　　俩个只见过三四次面的人，在街头分吃一碗双皮奶……这场景光想着就似乎很……诡异。
　　“……”许锦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挖了一勺双皮奶放入口中。
　　淡淡的奶香，细腻，嫩滑。就像眼前满眼期待的少女的柔滑的脸颊。
　　“怎么样，好吃吧？”时悦期待地问。
　　许锦墨差点呛了一下，匆忙点头，“……嗯。”
　　时悦笑着也动手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露出陶醉的神色，蹦出一句广告词，“嗯，就是这个味道——小时候的味道。”
　　许锦墨笑了，又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俩人就这么分完了那一碗双皮奶。时悦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豪气地把手一挥，“走，姐带你吃遍这街上所有好吃的！”
　　两人就这样从街头走到街尾，烤串、冰淇淋、甜品、臭豆腐、麻辣烫，许锦墨发现，这些在任何一条小吃街都能找到的吃食，在时悦的带领下买到的，味道似乎特别好。
　　他不知道是否这些食物真的特别美味，还是仅仅因为是身边这小姑娘买来的。反正他知道，即使身处这种他以前很厌恶的嘈杂环境，他也没有丝毫不快。
　　反而……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