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扑火》浅月逸

6、六

　　“喂！娥姐！我是小菊，我妈妈今天不让我出门，但是我会想办法出来的，请您等我，我一定要亲口把秘密告诉你！”
　　这是留言机的一条留言，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小菊楼下了，还带着那幅画。
　　“上次来的时间太晚了，我还没有发现原来小菊家楼下原来是商业街，车来来往往得好快哟。”我不禁这么说。“看来小菊家境也不怎么富裕呢！”
　　忽地，一个人影串了下来，是她，“小菊！”我抱着画向她招了招手。
　　小菊被我这一叫吓得脸色发白，她急忙把我拉到身边的小巷里，“嘘！我在你这里打工的事情被我妈知道了，她以前还以为我在上补习呢。现在她把我关起来不许我出来，我趁她不注意溜出来了，那个秘密我都写在这封信里面了，你快走！我妈马上就追上来了！”
　　我看着小菊和她手上的那封信，一股莫名之火在心中燃起：
　　这是什么母亲啊？我倒要见识见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了，那就是小菊的妈妈。她怒气冲冲，额头的皱纹都凑在一块了。
　　“小菊！你真是不争气啊！有书不好好读，偏偏要和这些人混在一堆？”这个欧巴桑冲过来就死命地揪住小菊的耳朵。“你爸爸死了，全家人就靠你一个人念完书找份好工作啊！回去！家里面还有很多功课没有做，走！快给我回家去！你不要让我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打你啊？”这个欧巴桑一边骂小菊，还一边用蔑视的眼光看着我。
　　小菊哭了，我第一次看见小菊哭，心中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你喝多了吧你？哪有这样教女儿的？”我忍不住大喝。
　　“我骂我的女儿，你管得着吗？”显然这个欧巴桑骂人比我厉害好几十段。
　　“欧巴桑！小菊的自由不是你一个母亲管得着的！”
　　“你想怎么样?”她瞪着我。
　　“我想给你一拳！”我回赠她了一瞪。
　　她的脸由青转成白，又由白转成紫，什么颜色在她脸上都能找到，看来只要有这个欧巴桑在，我连画画都不用颜料了。
　　“啪!”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就一个耳光送了过来，下手真恨！我得脸立马肿了起来，手里抱着的画也脱手而出，飞了很远以后然后摔在地上，画框坏了，画也破了。
　　老实说，我不关心我的脸，倒是担心那幅画。
　　不过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打过耳光呢！
　　那个老女人另外一个耳光又甩了过来，我哪会再让她打一次啊？半空中，她的手被我架住了，我也顺势要给她一个耳光。“啪！”又是一声脆响，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打在了小菊的脸上，小菊帮她妈挡了这一掌！我愣了，欧巴桑也愣了。顿时，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小菊捂着脸，哭喊地叫着老师快走，我就乖乖地拿了信，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我搭上了一辆的士，这才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红了，小菊的脸一定更痛吧！
　　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有泪却哭不出来的感觉了。
　　我颤颤抖抖的打开了信，心情还是无法平息。信纸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小菊也写得极为仓促：
　　老师！那件事就是在画的画框中有个夹层，里面有喻光竹哥哥给你的字条，你看了就会明白光竹哥哥的感情，好好的追求你们的光明，去云南找哥哥吧！
　　我抱着头哭了出来，这次是我这辈子哭得最伤心的一次，我哽咽着叫着小菊的名字，不停地叫……
　　当时我还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小菊叫我老师，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小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