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今天也在努力爬墙

44、回国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丹尼尔老师的课。
　　临下课前，他看到千芽身边有个小行李箱，好奇的问：“又去哪参加比赛吗？”
　　千芽扶了扶有些歪的行李箱，回答：“不是的，我回国一趟。”

　　丹尼尔想了想，说：“等会三点整学校的车会载大三的学生到机场，你也一起跟他们，方便一些。”
　　“谢谢老师。”
　　“不过，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丹尼尔说，“其实你可以拒绝我们的。”

　　千芽坚定的点头，“我决定好了。”
　　“那你有什么需要找我或者找克劳都行，我们无条件提供帮助。”见她又想说谢谢，丹尼尔笑着说，“不用那么客气。”
　　“好的。”

　　经历过十二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北京时间八点整降落在B市的机场。
　　千芽晃了晃晕晕沉沉的脑袋，往出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映入眼帘。

　　接通后，传来南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个坏小孩，回家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我们多久没见了，你是不是不想我？”
　　“没有啊。”千芽无辜的说，“回来前一天，你说你最近很忙，忙到没时间睡觉，而且我就回来两三天，让你奔波来回太辛苦了。”
　　“……”

　　那头静了两秒，南雪柔着声音说：“宝贝，乖乖在家等妈妈，我下午就能到。至于你爸，我们就不管他了。”
　　“好的，那我先回家。”
　　“宝贝，注意安全，还有，下午见。”

　　从机场到小区还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在这二十分钟里，千芽一直在想，是直接到陆时家里送惊喜，还是打个电话。
　　想来想去，千芽决定咨询一下恋爱专家乐一一。

　　得知她回国的乐一一先是尖叫了三十秒，问：“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后天一早的飞机。”
　　“那我明天晚上去你家和你一起睡，然后送你去机场好不好？你要是敢说不好我就不教你了。”

　　赤裸裸的威胁。
　　千芽也只能答应：“好。”

　　乐一一这才回答她一开始问的问题：“我教你，你家楼下不是有保安哥哥嘛，你让他打个电话给陆时让他下来拿快递，说快递写明了只能本人签收。”
　　千芽觉得这个……要和陌生人说话有点儿为难，但想了想，能给陆时送惊喜，这点小为难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于是，7栋楼下的两个保安小哥哥看到一个小姑娘拖着行李箱慢吞吞的走过来，几度欲言又止，他们本来不能主动搭话，但是这个小姑娘他们见过几次，是这里的住户。
　　现在她这个样子应该是来寻求帮忙的。
　　“有什么我们能帮到你的吗？”

　　小姑娘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开口：“能麻烦你们打一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
　　千芽递给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麻烦您帮我打电话给他，叫他下来拿快递。”

　　小哥哥一下一下按着数字键，说：“好，是你打给你男朋友吧？而且还要跟他说一定要本人签收是吗？”
　　千芽红了脸，“是的，谢谢你。”

　　趁电话未接通，小哥哥问了一句：“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陆时。”

　　“喂，您好，请问是陆时先生吗？是这样，有一份快递送到楼下，但显示要本人签收，您方便下来拿一下快递吗？……好。”
　　仅仅二十秒，电话挂断。

　　“他说现在下来。”
　　“谢谢你。”千芽深深鞠躬后，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他的小伙伴打趣道：“你对这套路怎么如此熟练？”
　　小哥哥笑了笑，“以前我女朋友就是这么送惊喜的。”

　　千芽都想好了，等电梯门打开，她就从一边闪出来，吓一吓陆时。
　　只是她没想到蹲到脚麻了，才看到陆时从电梯里走出来，预想好的吓他一跳由于腿脚不停使唤，变成了直接扑到他怀里。
　　小腿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酥麻感，让千芽小小的嘤咛了一声。

　　陆时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谁想到刚走出电梯就有一个女孩子扑过来，完全措手不及。
　　要是被女朋友知道他被别人抱了个满怀，估计要不理他了。

　　这个念头从脑子划过，扶着她胳膊的手瞬间松开。
　　然而女孩子却紧紧抱着他的腰，软唧唧的说：“阿时，我腿麻了……”
　　陆时：！
　　这个声音是他的女朋友！

　　心里的失落被全部驱散，转而涌上一股一股的欢喜，“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很忙吗？”
　　千芽皱着脸说：“这两天有空所以回来了。”
　　酥麻感终于消失，千芽从他怀里抬起头，眉眼弯弯，“我这个快递，你不签收一下吗？”

　　陆时想到那个电话，接到时他还觉得奇怪，什么快递还要本人签收。现在看来，这个“快递”还真得由他本人签收才行。
　　“要怎么签收？”
　　“签名或盖章……”

　　陆时俯下身亲了她一口，“盖章了。”
　　“我这个惊喜你喜欢吗？”
　　“喜欢。”陆时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处，“它也很喜欢。”

　　带着她走进电梯，陆时问：“这次回来多久？”
　　“后天一早的飞机，回去就要上课了。”千芽双手包着他的手蹭了蹭，“我们这两天都待在一起好不好？下午妈妈回来，你也在家里吃饭吧？”

　　陆时有点儿心动。
　　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

　　不过，她说的“都待在一起”，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陆时舔了舔唇，问：“睡觉也在一起吗？”
　　说实话，他这句更多的是开玩笑的意思，虽然不可否认生出了某种不可描述画面的场景。

　　千芽似乎很惊喜，眨巴着眼睛问：“可以吗？”
　　陆时：……
　　“当然不行。”陆时伸出手指点她的额头，心虚的甩锅，“你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脑子里想什么呢？这么色。”

　　千芽嘟囔：“明明是你想歪了。”
　　盖棉被纯聊天不行吗？

　　“——当然不行。”坐在千芽床上已经成年的乐一一如是说，“成年人的世界这么会有盖棉被纯聊天的事情发生？”
　　又指着iPad屏幕上的凌颜说：“不信你问问小颜。”
　　躲在厕所跟她们视频的凌颜：？
　　这他妈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都说到了带颜色的问题，那凌颜也不装逼了。
　　先是咳了两声，然后说：“纯聊天都是骗未成年人的屁话，不能信。”
　　乐一一听到这话，笑得无比奸诈：“这个意思就是你们俩睡了？什么感觉？”

　　“一开始巨疼。”凌颜说，“后来还好。”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调侃道：“怎么个意思，周舒桐还没把你办了？”
　　乐一一瞬间脸爆红，“你你你……说什么呢？这还有个未成年人！”

　　千芽：……
　　现在才想起来吗？

　　凌颜无所谓的摆摆手，“未成年人也总会成年，我告诉你们，运动好的不行，那体力好到能把你折腾死。不过一一家那个温柔禁欲型估计也是个体力好的……”
　　至于小芽家那个爱打篮球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小身板也是哭唧唧求饶的主。

　　砰——
　　屏幕那头传来一阵声音，两人只见凌颜一脸惊恐地看着某个方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怎么闯进来了？我还在上厕所。”
　　这是有味道的视频电话。

　　“你说我不行？”孟辰冷笑的声音让凌颜抖了抖身子。
　　随后，屏幕转了个方向，孟辰对着摄像头痞痞的笑：“你们的对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你们的男朋友，保重。”
　　视频到此结束。

　　和千芽对视了好久，乐一一说：“我们会被打死吗？”
　　千芽很认真的想了想，“我明天就要走了，不会被打死的。”
　　乐一一哀嚎：“那我怎么办？”
　　“杀人在我们国家是犯法的，你别担心。”

　　叩叩叩——
　　敲门声过后，南雪探进头说：“不早了，快点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的。”
　　乐一一恢复乖巧模样：“阿姨，我们现在就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那好，晚安。”
　　“晚安。”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熄灭，只剩下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
　　床上，两个人儿静静地躺着，但一眨一眨的眼睛却说明她们并没有睡着。
　　“妹妹。”乐一一小小声叫她，“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成年以后，陆时要是提出一起睡的要求，你会答应吗？”

　　“会的。”千芽侧头看她，“哥哥向你提出这个要求了吗？”
　　“才没有。”乐一一有些小纠结，“我就是想如果以后他提出这个要求，我答应的话，会不会被他看轻。”

　　千芽转过身，面对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不会的，第一，哥哥不是那种人；第二，这种事情只要你愿意，没有看不看轻之说，但是要保护好自己。”
　　“妹妹……？你怎么好像知道的很多。”
　　千芽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被子里，“了解过。在美国，和孟姐姐、Susan一起看过那种片。”

　　乐一一震惊了。
　　她以为千芽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呢。

　　把被子往下拉了些，千芽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但是妈妈也告诉过我，这种事情和爱的人一起才有意义，它不是一个象征，只是一种体现。”
　　它只能体现爱，并不能代表任何事情，更不能成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嗯，我知道了。”

　　想了想，千芽继续说：“如果哥哥真是那种人，那就不要他。”
　　“好！”乐一一笑得蜷成一团，“下一个更乖。”

　　飞机是早上八点零五分起飞。
　　两人一早就被南雪叫起来吃早餐。
　　六点半，准时出门。

　　一行三人来到楼下，提着一个纸袋子的陆时和周舒桐并肩站在一起。
　　乐一一挽着千芽的手，愁眉苦脸的说：“怎么办，昨天凌颜的话让我现在看到我家亲爱的有种腿发软的感觉？”

　　“把你折腾死。”
　　——这句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又正巧陆时转过头看向这边，千芽没出息的红了脸，低声说：“我也害怕了怎么办？”
　　“别问我，我不知道。”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打完招呼的周舒桐走过来，顺手提过乐一一手里的背包。
　　见她们不说话，周舒桐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不能让我们知道？”

　　乐一一快哭了。
　　她发誓，孟辰肯定告诉他们俩了。
　　现在，只能死不承认，“没聊什么啊。”
　　周舒桐也不继续追问，行吧，没有就没有，反正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南雪侧身理了理千芽的头发，“乖，再怎么急都好，不要太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妈妈有空会就着你的时间去看你的。”
　　“嗯。”千芽钻进她的怀里，“我会尽早回来的，你和爸爸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们会的。”南雪拍拍她的背，“妈妈就不去了，让舒桐送你去机场。”

　　千芽放开她，露出笑容，“那我走啦。”
　　“拜拜。”

　　由于陆时还差最后一科考试才能拿到驾照，今天的司机由周舒桐先生担任，副驾驶位置上是乐一一小姐。
　　不过陆时觉得后座也不错，不仅能牵着小手，还能把女朋友半抱在怀里。
　　顺带说说悄悄话。

　　“只要你有空就一定一定要给我发信息知道吗？”陆时说，“每天至少三条。”
　　陆时知道在哈顿音乐学院毕业的附加条件，要拿下二十场比赛的第一名，不是简单的事，全世界各地跑也是很消耗精力的。
　　他怕她太辛苦了。
　　但是每天三条信息是最基本的。

　　只是，陆时没想到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频繁联系后，在某一天开始，一天真的只有三条信息，到后来，还经常失联——
　　早安，晚安，中间那条要么是去比赛或者去上课。
　　对比他每天发的十几条信息，聊天对话框就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有种莫名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发酵。

　　彼时，已经是四月底。
　　自结束寒假开始上课以来，赵着只要在宿舍看到陆时，他一定是抱着手机，犹如一座望妻石。
　　坚定而凄凉。
　　让他不由自主地对陆时女朋友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
　　想知道到底是何方仙女能把陆时迷得神魂颠倒。

　　当初宿舍几个人交换微信的时候，还以为能在陆时朋友圈里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可惜事与愿违，当初陆时的朋友圈只有一条动态，图片是两人相握的手，文字为：家有小姑娘。
　　赵着想，陆时的女朋友可能不喜欢拍照。

　　捧着手机刚坐下，在看到好友发来的文字，赵着瞬间嚎了一声：“哎哟卧槽！”
　　进门的肖尹吓了一跳，“中彩票了？”
　　“中个屁！”赵着噼里啪啦的打完一段文字发送，对他们说：“我之前不跟你们说我有个发小他女朋友在国外念书吗？他说这段时间老找不到她人，我发小放心不下，去找她了。结果看到她和一外国友人手牵手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

　　出轨绝对不能忍，这已经涉及到人品素质问题了。
　　他立刻回复：分的好！
　　喘了口气，赵着说：“当场发小就跟她分手了。”
　　肖尹评价：“这女生人不好。”

　　陆时也听到了赵着的话，心想，自己女朋友比她好一千倍，千芽只是要到处参加比赛所以忙得很。
　　不过，他好想她，很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异国恋真的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