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今天也在努力爬墙

36、告白

　　要不是第二天乐一一很隐晦的在几个人的小群说那个盒子里是一些不能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拿出来欣赏的东西，千芽表明那是一个叔叔给的礼物，陆时估计要顶着“诱拐未成年美少女”的头衔。

　　但是，陆时逃过了“禽.兽”的称呼，却没能逃过要在星期一升旗仪式上念检讨的劫。
　　所幸他有个贴心小棉袄女朋友，在李浩然念检讨的时候，把两张写满字的A4纸塞到他手里，“你等会照着这个念就好了。”
　　“什么时候写的？”
　　“上个星期，从网上抄来的。”还加了些自己想的内容。

　　台上的李浩然已经念完了，千芽推着他上台，“到你了，你快去。”
　　陆时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还行吗？”
　　“嗯，很帅。”

　　陆时这才慢悠悠的上台，站在话筒前面，打开稿子，同样慢悠悠的念：“尊敬的领导，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二三班的陆时……”
　　念着念着，他就发现哪里都不对劲，什么叫“不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之外的地方”，什么叫“应该和同学们发展友好有距离的关系”？！

　　啪——
　　陆时把稿子拍在桌子上，向自己女朋友投去一个“等会收拾你”的眼神，深呼吸一口气：“但是，我不觉得我做错了，能遇到彼此喜欢的人不容易，而且我没有出现成绩下降的现象，反而因为我女朋友是年级第一的缘故，分数提高了几分。还有——”
　　陆时淡淡扫过台下，“对千芽有不好想法的，哪怕一点也都给我收起来，别在我女朋友面前晃，她是我的！”

　　检讨到此结束。
　　台下发出如雷般的掌声，中间还夹杂着叫好声和口哨声——
　　“卧槽，陆时牛逼！”
　　“时哥，祝你和小嫂子百年好合！”
　　“时哥时哥，明启第一！”

　　被自己老婆拉来凑热闹的秦寒在下面无奈的摇头，这小子是真让人服气。
　　他拍着脸色黑成碳的教导主任的肩膀说：“小孩子年轻气盛，但胜在一腔热血，别太难为他们。”
　　“好。”这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闹了这么一出，全明启都知道千芽是陆时公认的女朋友。这个公认的性质很不一样，在陆时这，等同于结婚发喜帖的地步。
　　不过这“发喜帖的新人”正在办公室挨训。
　　上个星期也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这次不同的是，陆时和千芽低着头面对长达半个小时唾沫星子的鞭挞，教导主任以“你们俩要是成绩退步我就要请家长”为结尾把他们轰了出去。
　　办公室外，兔子姑娘的耳朵垂下来，脚尖点啊点，声音湿答答的，“我还没试过被老师骂……”
　　还骂了半个小时，这对于从小都是被老师夸的乖孩子，已经是重大的打击。

　　陆时整个人都懵了，想说些什么，兔子姑娘又开口了：“你怎么不按着我给你写的稿子念？”
　　“连累你被骂我很抱歉，我没想这么多。”陆时很愧疚。
　　所以说恋爱脑很麻烦，上脑的速度比喝酒来的都快。
　　但他又不想换脑子，没办法。
　　“我可以和别人保持良好有距离的感觉，但是你，我做不到。我也不可能只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哪怕只是为了应付老师我也做不到昧着良心说那些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兔子姑娘急了，眼圈也是红的，“你要是不想念那一段可以跳过，你明明白白的说……我很开心，我是怕你又被主任抓着写检讨。”
　　教导主任听不下去了，刷的打开门，不满道：“我就这么凶吗？”

　　寂静几秒，千芽被他吓得开始打嗝。
　　要是有人路过，肯定就能看到一个中年秃头啤酒肚大叔和帅气的少年正哄着红着眼圈打嗝的小姑娘。

　　年轻和稍老的声音交叉——
　　“我就是开个门而已，怎么吓成这样了？”
　　“还不都是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吓唬小姑娘！”
　　“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难道是我的？”

　　“嗝——”
　　“怎么还打嗝啊！你快哄哄！”
　　“这不是正在哄吗。”

　　阳光正好。
　　回到教室，陆时第一时间把昨天刘民录下来的视频发到朋友圈，配字：我女朋友。
　　别说这好的摄像机就是不一样，这清晰度，这声音，绝了！

　　陆时又欣赏了一遍的同时，感叹道，不过还是没有现场直播来得惊艳。
　　关闭视频，陆时才发现丹尼尔给他发了微信，问他视频里的小姑娘是不是以那架钢琴为梦想的人。
　　陆时回复：是的。
　　丹尼尔：小姑娘挺厉害的，改天带她来琴行坐坐。
　　陆时：没问题，只要您有空。
　　丹尼尔：下个月初我会回中国一趟，到时候你带她来。
　　丹尼尔：我现在在法国。
　　陆时：好的，到时见。

　　把手机塞到自己女朋友手里，陆时还在心里感慨道，搞艺术的人真是心心相惜，也不免得自豪一下，能让眼高于顶的丹尼尔夸赞厉害，那他女朋友绝不是一点点厉害，而是非常厉害。
　　之前他有幸在庄园见过好几次丹尼尔说人弹的琴还不如他家孙子划拉两下，那些人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站着。
　　有一两个还是国内知名的音乐家。

　　刘民见到他这动作，调侃了一句：“又上交手机啦？”
　　说实话，陆时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主动把手机交给女朋友保管的男生，以至于认识陆时的人都说他谈了个恋爱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
　　看来，陆时是爱惨了他女朋友。

　　陆时心情很好的怼道：“你没女朋友不会懂被女朋友管着的幸福。”
　　刘民闭嘴了。
　　跟三句话不离女朋友的人没有共同话题。

　　自陆时在升旗台上当着全校师生面前宣告主权，一半人抱着“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分了”的心态观望，另一半当然是给予美好的祝福，希望他们能从高中走到礼堂。
　　毕竟可爱的人还是不少的。
　　当然不可爱的人也有。

　　例如，蠢蠢欲动想要跟陆时告白的女孩子们——
　　星期五的下午是个身心舒畅的时间段，宜：告白。

　　手拿粉色信封且一脸娇羞的女生被几个好友簇拥着来到高二三班后门处，正逢有人走出来，被一群人堵着不明所以：“你们有事吗？”
　　“陆时……在吗？”

　　眼前的人面带红晕，又是来找陆时，夏天一猜就知道是来告白的，头也不回的喊道：“陆时，有人找。”
　　此时的主人公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女朋友的长发，听到有人喊他，陆时回过头：“谁？”

　　女孩子拿着信封上前，“陆时同学，我……”
　　陆时看了那个粉色的东西一眼，问：“你要找陆时？”
　　女孩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愣愣的点头。

　　“我们班没有陆时这个人。”陆时不留情面的转过头，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你不就是陆时吗？”
　　“我不是，我是千芽的男朋友。”

　　女孩子：？
　　夏天：！
　　高二三班的同学们：？！
　　厉害了。

　　千芽拿着作业本转过身，“阿时，你这题答案不对。”
　　“那你讲解给我听。”声音明显不同。

　　一个抬眼，千芽发觉后面站着的人正用一种很微妙的目光看她，类似又幽怨又伤心的控诉。
　　她小小声的问：“她们怎么了？”
　　陆时回：“找错人了。”
　　“哦。”
　　那这不是控诉她的眼神。

　　陆时扣着她的脑袋拉近，眼里写满不爽：“看别人干嘛，看我还不够吗？”
　　“我就看了一小会。”
　　“不准看了。”
　　“好。”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挨在一起，亲密无间。
　　夏天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安慰道：“陆时是别人家的了，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知识改变命运。”

　　自此，陆时的语句堪称有对象的人们拒绝模板。

　　六月来了，七月份也就不远了。
　　这天晚上，陆时回到家洗完澡，拿起手机，先是回了自己女朋友的信息，然后在等她回信息的时候，移动尊手回了乐一一：有屁快放。

　　乐一一：妹妹说她明天要陪你吃晚饭，这个约取消，把你女朋友借我一个晚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陆时漫不经心的打字：什么好消息？
　　乐一一：借不借？你不会吃亏的。
　　陆时：跟谁有关？
　　乐一一：你和妹妹。
　　陆时：成交，快说。

　　乐一一：你手上的戒指是情侣对戒，女戒在妹妹的脖子上挂着。要是不信，你可以上他们官网看。
　　后面还附上品牌的图片。
　　乐一一：我问了妹妹，她说这是她的私心。
　　乐一一：怎么样？这消息足够吧。

　　陆时没回复，而是打开某品牌官网直接选了对戒选项，然后就被排在第一的和他手上现在戴着的一模一样的戒指价格惊呆了，两个戒指居然要上百万？！
　　那岂不是他手上带着一个厕所？
　　不对，重点应该是为什么女朋友不告诉他这是情侣对戒，而且还藏着不被人发现。
　　得挑个时间好好问问。

　　丹尼尔的消息突然出现在屏幕上方：后天有空吗？带你的小女友来琴行。
　　陆时也没急着回复，而是打开日历——
　　后天是七月四日，星期五。
　　离千芽的生日还有三天。
　　这是他陪她过的第一个生日。

　　几分钟后，陆时回：我问问她。
　　丹尼尔：我等你回复。

　　晚上的时间被乐一一占了，陆时只能在中午吃过午饭的时候将人带到空教室盘问。
　　一路无话。

　　把人抱坐在桌子上后，陆时手臂抓着边沿，伏低着身子，目光毫无波澜的看她。
　　半晌，陆时缓缓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千芽心里一惊，下意识掐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闪避。
　　难道他都知道了？
　　可是她还没告诉谁啊。

　　见她这么紧张，陆时微微勾着唇角。
　　怎么这么可爱呀。
　　捏了捏她的脸，“紧张什么？不就是藏着一个戒指嘛？我要是不知道，只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原来只是戒指。
　　千芽松了半口气，小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
　　“乐一一为了今天跟你出去吃饭，跟我做了交易。”陆时在她唇边亲了一口，“告诉我，为什么藏着？”

　　千芽双手捂脸，透过指缝看他，“戴着的话……太高调了。”
　　主要是她害羞啊。
　　一起戴戒指总有种就要嫁给他的感觉。

　　对面的少年举起自己的左手，中指的铂金戒指熠熠生辉。“宝宝，我们已经很高调了，不差这一枚戒指。”
　　最高调的全校宣告都发生了，戒指算什么。
　　哪怕是明天领证摆酒席，他们也不觉得惊讶。

　　陆时拉下她的手，柔情满溢，直视她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诱哄着：“宝宝，我想和你一起戴情侣戒指，可以吗？”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亲到你答应。”
　　说着，陆时凑近做出要亲她的动作。

　　千芽连忙伸手推他的肩膀，点头道：“我答应，你别亲我。”
　　陆时笑，“怎么可能不亲你。”
　　手自后面揽过她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唇瓣紧贴，没有再近一步的动作。
　　十几秒后，再次分开。

　　陆时用指腹磨蹭着她的唇——
　　女孩子的唇色殷红，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就像是娇艳的花朵，却只在他眼前绽放。

　　本想着成年之前只走柏拉图式恋爱的陆时，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想知道她是不是哪里都是软绵绵的。
　　突然燥热。

　　陆时的喉结滚动，为了不让情况发展到救不回来，而硬生生转移话题：“宝宝，我帮你戴戒指。”
　　“唔。”
　　千芽将手伸到脖子后面去解项链的扣。

　　披散的头发缠在项链上，她没能成功解下项链，反而因为扯到头发疼得皱眉。
　　陆时看不下去了，“宝宝，你把头发弄起来，我帮你解。”
　　“好。”千芽侧过身子，将头发拢在手里，露出后颈。

　　不经常见阳光的皮肤比脸上的皮肤更白，像是在发着光。底下较短的头发从指缝漏出，有几根与项链难舍难分。
　　陆时动作轻柔的解开头发，打开项链的扣子。
　　同款的戒指顺着滑下，落入手心，与他指间的铂金色相碰，发出声响。

　　陆时将项链收进裤子口袋，“这个没收。”
　　“这个——”他将戒指套进千芽右手中指，“负责套牢你。不准摘下来知道吗？”
　　“那你……”

　　“我不会摘下来的。”陆时认真的看着她，“不会。”
　　“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陆时用腿勾来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我们小区对面广场三楼琴行的主人想见见你，你明天有空吗？”
　　千芽茫然的眨眨眼睛，“见我干嘛呀？”

　　陆时故作深沉，“我觉得是你们艺术家之间的磁场在互相召唤。你要是有空我们就去，这不是刚好可以再看看你的梦想吗？”
　　说到自己的梦想，千芽眼里亮晶晶的：“嗯，我有空。”
　　似是想起了什么，千芽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但你能保证你先不生气吗？”

　　“你这么说，那就代表我听到可以一定会不开心。”陆时收起笑容，“不然你别说了。”
　　“不行，不说你会更不开心的。”千芽主动去牵他的手，声音轻飘飘，毫无底气，“外公让我星期一回A市……”

　　明启高中历年都是高考的考场，今年也不例外。
　　高三面临人生重大转折期间，高一和高二星期六补课，星期天到星期二放假。

　　外公就是知道有三天假，所以才会让她生日回A市。
　　本来星期天就得开车回去，只不过在她的争取下，变成星期一一早坐飞机回。

　　陆时听完，整张脸都黑了：“所以你生日不跟我一起过了？！”
　　他自从知道她生日以后就一直期待着！
　　结果告诉他不能一起过？！
　　陆时觉得自己又怒又难过又委屈。

　　千芽软着声音说：“你别生气啊。你听一下我想到的办法再生气好不好？”
　　陆时冷哼，“那你说。”
　　“星期天过了十二点就是我的生日，你陪着我到零点好不好？这样我生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了。”

　　陆时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这样好像比能陪她一整天的方案还要好。
　　生日那天见到的第一个人——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
　　但他还是板着脸：“你父母肯让你这么晚才回家吗？”

　　千芽忙不迭点头：“他们答应了。”
　　“哼。”
　　“那你还生气吗？”
　　陆时凶神恶煞：“你说呢？”

　　“那——”千芽跳下桌子，捧着他的脸亲上去，“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还气个屁啊！
　　这样谁还舍得生气！
　　就算有也早没了。

　　大尾巴翘起，“还一半。”
　　吧唧——又亲了一口。
　　千芽问：“那现在呢？”

　　“放过你了。”陆时满足地摇着大尾巴，“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老这么气我，虽然我除了宠着你也没别的办法。”
　　“嗯，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