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 1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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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埃文的说话，欧吉拉陷入对人性和社交复杂性的混乱认知，在憋了一个多月后，终于忍无可忍，这种混乱的认知困扰着她，让她连睡觉都不安稳，她决意要跟玛西亚说清，在出发前，她已经想好了，如果玛西亚对她的友好只是客气的社交，那这段双方都可能各有企图的友谊也不必再维持，就当是普通的校友，她不会再跟她通讯，也不会在履行想念对方的义务——
当然，她暂时无法保证在挑选交_配对象的时候不会以对方的体型作为挑选标准，她不能确定这是人类的恶根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还是她的喜好就是那样，在训练的时候，她对同学们的庞大高伟的体型并没有什么想法，但如果就交_配的行为性质而言，她偏向纤细、双方高度差距不太大的身形——毕竟，他们那个时代的人体型没有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这般发育，过于良好，审美在那，而且，她总不由自主有种奇怪担忧：担心她那昂贵的床垫会被压坏。虽然是打折的床垫，但如果坏掉要换，也是一笔开销喏——
因为艾莉丝太太的日常唠叨，小植物人可是很有节俭意识的，这从她没有殴打加尔文、李首席给玛西亚省医药费就可见一斑。当然，在她的首席生涯中，对钱财的开支也是非常慎重，一年级的委员都知道，在他们首席那里，财务申请是最困难的，不是重要的、必要的、合理的开支一毛钱也别想从她手里抠出。所以大家提交财务报告现在都是慎重再慎重，把理由观点个案都是审查了又审查，数据核算再三，就怕首席拒签。
但她没料到是玛西亚自从从唐宁处获救后就没醒过来这么个情况，更没料到皇帝会对她说那么一番话——不可否认，皇帝的话有让人愉悦的成分：她的确期待玛西亚回心转意，这样既满足她的情感依恋，又可以节省她寻找人选的时间，可谓一举两得。但这不意味着她就相信皇帝的说话：如果本人亲口承认都不可信，又如何确定别人说的就是真的呢？总不会像艾莉丝太太看的肥皂剧那样“全世界都知道你爱我，就你自己不知道”要旁观者清吧？
但对方是皇帝，她没必要强辩。等玛西亚醒来，如果她真的喜欢她，她们可以在一起，这个在一起，可以是只交_配，也可以是先恋爱后交_配，她都可以，具体看玛西亚喜欢。当然，就她个人观察，她认为玛西亚会更喜欢后一种方式，玛西亚跟艾莉丝太太一样，身上有种奇怪的文艺气息，她们那种人,更喜欢精神上的融合，认为精神上的融合会让肉_体的交_配更愉悦——简直扯淡，肉_体交_配的愉悦度只与技术技巧有关——欧吉拉曾经就此问题跟艾莉丝太太有过激烈争论，后果就是艾莉丝太太连续三天不给她做喜欢的炒饭、果汁、包子，还给她喂讨厌味道的营养剂，那时候还没有小汤圆这个杀手锏，不然她肯定也会使出来，欧吉拉虽然心里坚持，但迫于生活压力，只能屈服。她可以跟玛西亚谈恋爱，但希望玛西亚不要有那种固执可怕的观念，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好像人与植物之间的差距，她们之间还隔着植物、人，那她们的差距就是人与两棵植物的差距，这种差距是不可弥补的。她不希望将来发生争执——好吧，有点想远了。但如果她跟玛西亚有在一起的可能，她得先想办法试探一下玛西亚的想法，如果玛西亚有那种可怕的想法，她可能得想办法给她洗脑了。
如果玛西亚不喜欢她，她们依旧可以保持友谊——作为一个诚信的人，“买卖不成仁义在”一直是欧吉拉同学坚持的原则，在玛西亚没有对她虚伪社交的前提下，她当然不会因为她老父亲几句作不得真的说话单方面断交。
就是她有一个疑问：以前玛西亚一直拒绝她，为什么皇帝会笃定她今次醒了就会答应？总不会像艾莉丝太太爱看的肥皂剧那样经历过生死终于发现真爱吧？
呼！
好可怕的想法。
小植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抱歉，她就是接受不了人类这种扯淡的思想：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那长个大脑有何作用？增高吗？
于是她耿直地问了皇帝，皇帝：“......”真是要命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不能回答。他看着欧吉拉小姐，欧吉拉小姐的大眼睛看着他，场面一时安静得有些微妙——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毕竟关系到皇室最大的秘密。
“哦。”
单音节是欧吉拉的惯用词，但那淡漠的嗓音让皇帝感到了微妙的尴尬，有一种“不做贼也心虚”心理——
于是皇帝扯开话题，“你真的不进去看看她吗？”
在那场席卷东、西线各国的风暴中，帝国遭遇风暴俩巡逻小队过百名人员只有十三名人员获救，这当中包括三名玛西亚船上的人员。皇帝由此得知了玛西亚谦让救生舱的事迹，他既为玛西亚的高贵品质感到自豪，又感到无比悲伤，他禁止消息外传，那时候他尚抱着微弱的玛西亚会获救的希望，唯恐玛西亚获救会跟这个消息相逆导致她声名受损：民众会认为这是一种虚伪的造作的宣传从而反感。玛西亚获救后，因为一直醒不过来，而皇室又无法或者说不好解释玛西亚醒不过来的原因：病症，皇室秘密，不能说；说脑部受伤，依旧会损害她名声，所以皇室一直模棱两可地沉默——其实皇帝是有着很深很恐惧的玛西亚醒不过来的念头的，他不敢深触这个念头，他已经无法承受一次次希望又失望的代价，所以他只能坚持和坚信玛西亚一定会醒来。但作为一个皇帝，他又必须作最全面最仔细政治考量，他难以抉择，每一个抉择都代表着难以预料的后果，因此皇室只能模棱两可地缄默——模棱两可为各种可能提供了二次选择的机会。因此，外媒和民众几乎认定玛西亚已经牺牲，皇室保持缄默只是为了保持政权的稳定......
皇帝迫切地希望玛西亚醒来，尽管他本人也认为“感受爱的呼唤醒来”不切实际，但扔心存幻想，可惜欧吉拉小姐不解风情，只怀疑对方怀疑她的视力，于是诚恳地告诉皇帝：“陛下，我的视力很好，隔着玻璃窗也看得清楚：玛西亚严重缺乏营养，脸颊下陷，嘴唇苍白，你可以让医生多给她打营养素以保持营养摄入。另外，她床头的花也瘦了，拿出来，我给她养肥一点。”
皇帝：“......”
皇帝有点绝望，虽然他早听说在人情世故方面欧吉拉小姐属于十窍通了九窍那种，但，但是这也......他帮玛西亚努力过了，或许玛西亚需要更大的努力。
‘欧吉拉小姐真的喜欢玛西亚吗？
玛西亚真的不是痴心错付？’
皇帝再次怀疑起玛西亚这段感情，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欧吉拉小姐显然对玛西亚的身份没企图。如果她喜欢她，是喜欢她这个人——对于他们这种阶层的人来说是很难能可贵的一种感情，当然，就算有企图，皇帝也不在乎，不过人之常情，并不能说明什么，更不能因此就说这个人卑劣，不值得交往。
从来就没有不掺杂质、纯洁无瑕的感情。
因为有杂质，才显得人生斑斓。
皇帝很看得开，只要玛西亚愿意，他没有任何意见——不得不说，人们对于长相美丽的人持有更宽容态度，虽然皇帝跟原先的玛西亚一样，认为自己并非以貌取人之人，但欧吉拉小姐过分美丽的容貌极大地打击了这种自以为是——换了别人表现出欧吉拉小姐的言行，皇帝可就说不准是不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不过你别说，欧吉拉小姐人情世故方面不行，但养花的手艺真的一流，皇帝也没看她做什么奇妙的养护，就是普通的松土添肥，但那花就是肉眼可见的变得精神，变得生机勃勃，那种流光溢彩，翠色_欲滴的美感当之无愧价值连城的头衔——
“我听玛西亚说你养花很厉害，名不虚传。”皇帝竖起大拇指惊叹——虽然他曾拥有两株这种名贵的植物，但从来没像今天那样感觉到它们本身的价值，他一直以来感受到的都是它们的名声效应带来的附加价值。
欧吉拉小姐大言不惭，“当然，我是专业的。”
要是玛西亚醒着，肯定会吐槽一句：你还说你杀人专业呢！皇帝不知道，只觉得欧吉拉小姐猖狂的样子太可爱了，于是就此跟她交流了一番经验：皇帝没什么经验，都是花匠在打理；欧吉拉小姐的经验是放在较为阴凉处，偶尔晒晒太阳浇点水。
皇帝：......还真是经验“丰富”呢！
然后话题又回到玛西亚身上——
“所以，是什么使你忽然改变主意来帝都的？我记得你先前说过对帝都有阴影，方便问怎么回事吗？伊云阿迪星系是一个很美丽的星系，若是你因为对它有什么误会就不喜欢它就太可惜了。”
“我不知道玛西亚的情况，她一直没联络我，导致我对真实和虚假产生认知混乱。我希望跟她当面确认，以免再一次造成误会。”
再一次？“你跟玛西亚有什么误会？”皇帝迅速联想到校际赛后玛西亚改变主意火速回帝都事件——据小道消息是因为两人接吻了。皇帝很好奇，很想跟欧吉拉小姐求证事件的真实性，但这似乎太八卦了，有失身份——或者让皇后问比较合适，女人间一起聊些小秘密小八卦什么的，很合理。(⊙o⊙)…，好像也不合理，欧吉拉小姐不喜欢聊天。
“我来帝都找玛西亚，玛西亚不接我电话还将我拉黑了。”
皇帝：“......不可能。”
“后来玛西亚跟我解释，她当天发生了意外，终端不在她手上......”
皇帝：“......”
“什么时候？”
“九月五号。”
皇帝：“......”
九月五号，玛西亚晕倒那天，当时兵荒马乱，他提心吊胆——
皇帝用力揉了一把脸，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他笑得有些尴尬，“可能终端出故障了。”皇帝心痛难当，他知道三个子女略有龃龉，但没想到两个小的对自己的亲姐姐已经敌视到如此地步——
一样的教育，玛西亚优秀出众，两个小的却肤浅顽劣，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玛西亚也是这样说的。”
“那你们怎么解开误会的？”
“我弟弟玩我的终端，戳中了玛西亚的号码，然后我发现电话又能接通了。我问玛西亚你不是将我拉黑了吗，玛西亚否认还跟我道歉，我就原谅她了。”
皇帝：“......所以你怕再一次发生这种误会，就亲自跑来了？”
“一半半。”
“？”
“我打算如果玛西亚没有正当不联络我的理由，当面断交。”
皇帝：“......”
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打击可真大。”他说。
“是的。当时我可难过了，回去的时候，觉都没睡好。”
皇帝：“......”皇帝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欧吉拉小姐也太可爱了吧！不由得玩心大起，怂恿道：“不然等玛西亚跟你告白，你拒绝她几次？”
欧吉拉：“？？？”陛下，你是认真的吗？”
皇帝：“......不。我开玩笑的。”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第 1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