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 114 章 ...
-
乘夜色离去的，不只有玛西亚，还有亲王一行。亲王在路易帝国逗留的时间够久了，晚宴结束，尽到最后礼节，当晚就率队离开了。此外，还有两所学校也是当晚离开的——倒显得玛西亚的猝然离去不那么突兀了。只是大家心里仍然有些疑虑，玛西亚做事那么详尽的人，不可能临时临急做决定，但所有人事前都没听说过她会在比赛结束后顺势留在帝都实习。就算是在晚宴上跟哪位军部大佬撞对眼，对方邀请玛西亚加入自己军团，玛西亚答应——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只是，也用不着连夜离去这样仓促吧？但顾忌保密条例，大家并没有多问，只是惯常的叮咛和祝福，然后大家就送别了玛西亚......
离别总是教人伤感的，玛西亚离队后，气氛略有些低迷。阿瑟问她欧师妹：“你事前知道吗？玛西亚留帝都的事？”
“玛西亚宴会上跟我道别了。”
也就是说欧吉拉也是宴会上临时得知。阿瑟又问：“欧师妹难过吗？”
老实的欧师妹摸了摸心口，皱眉：“不知道，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做了不好的事情，玛西亚说原谅我了，但我感觉没有——”
阿瑟知道他欧师妹傻里傻气的，但没想到这么老实，有些不自在地搔了搔脸，暗忖着怎么婉转地表达“你失恋”的意思，一听后一句，全身的八卦细胞都起来了——
“什么事？”
“不告诉你。”
阿瑟：......
欧师妹你这样真的会被人打的知不知道？
吊人瘾很有意思吗？！
‘你给我说啊说啊！’阿瑟心里狂躁的小人都掐上他欧师妹美丽的脖子了——阿瑟深呼吸：“为什么你这样觉得呢？玛西亚对你这样好，不管你做什么事，都会原谅你的。欧师妹不用多心。她走的时候，还一再叮嘱我要看好你让你多吃饭呢！”
“我不想吃营养剂。阿瑟师兄不必管我。我要好好睡觉，回去还要考试呢！”
阿瑟：......不是，我们能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吗？欧师妹你过目不忘，考试什么的有什么要紧的吗？而且，你前一刻还“心里不舒服”，下一刻就“勤奋学习，天天向上”，这种转变我认为略不合理啊。
但他欧师妹并不管他合不合理。踏着月色就回房睡觉了。
阿瑟：“......”
第二天他们乘早离开，汉斯中将跟他们同行，因此走的特殊航道，比来时速度快，第二天傍晚就回到了珍珠星。大家搭乘悬浮列车回校。出发集合的大广场都是各院系年级派来迎接他们参赛队员的人、车，还有学校报社的记者。报社记者在出发前已经领教过欧吉拉同学冷漠的否定句开头的采访，今次不敢多提问，就一要求：拍几张照片。
学校高层生怕欧吉拉同学“反社会人格”，打定主意要将她“改造”成为一个“正常、有个人和集体荣誉感”的人，而这个人荣誉感，就从偶像崇拜开始，于是汉斯中将命令她接受拍照要求——汉斯中将也命令了她好好接受采访然后让学校宣传一波，但问题是欧吉拉同学表示了她的否定句式就是“好好接受采访了”，她就是那样想的，汉斯中将不得不降低对她的要求。要不是他命令，欧吉拉同学连拍照都拒绝：她饿了两天，还要去吃饭和回基地拿行李呢。不要浪费她时间。
于是，欧吉拉同学，用佩柏形容就是“又丧又叼”的相片又疯狂刷了一波校园。大家都觉得报社这篇只有几十字但有几十张靓照的报道真好看。
欧吉拉当晚就回到了住了没几晚、空得已经生灰的B—12区的203宿舍，然后第二天开始恢复本应几个月前就开始的正常的校园生活。
欧吉拉同学跟其他人有几个月的文化课程差距，老师们得到上头授意，纷纷对这位头一遭现身课堂的传说中的天才亲切表示：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可随时来问我。我在xx办公楼xx办公室。大家浪费点私人时间给欧吉拉同学补一下课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没有一个老师得到欧吉拉同学“垂青”。欧吉拉同学对着塞维利娅送来的她的一年级文化课程笔记本看了几个小时候书——并且由于她是在自己的房间看的书，甚至没人看到她努力过——欧吉拉同学正常上课下课训练吃饭睡觉，看不出来有特别用功的地方，于是老师们又觉得：欧吉拉同学还是太高傲了些。
这样的学生有点不好办啊，说她吧，怕她自尊心受不了，不说吧，怕她跟不上，那就太可惜了。老师们有点发愁，想着怎么婉转规劝一下她，然后，还没想出个好法子，一年级第一次考核来了：
欧吉拉同学体能出色，武力超群，能在实操中取得好成绩不算太意外，笔试成绩也第一就他妈的离谱了。
所有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普通学生：~~o(>_<)o ~~~~o(>_<)o ~~生而为蠢货，我很抱歉。
老师们：-_-||-_-||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高层：(()星星眼)这就是天才嘛？爱了爱了。
此时的一年级已经在开学几个月内形成各种小团体，欧吉拉的性格本来就不是合群那种，更何况离群数月，身上又有让人高山仰止的天才光环——虽然现在这个光环掩盖了军训初“冷血杀手”的印象，但大家没忘记，所以大家对她还是敬而远之，欧吉拉同学就像被隔离在人群开外的一只孤狼，独来独往，她也没要跟人友好的意思——
欧吉拉除了正常上课训练，偶尔会在天气晴好的时候登上那座小山头看日落——当然，六月的珍珠星几乎就没有不美好天气的时候，阳光灿烂，每天都能看到日落黄昏。
因为欧吉拉同学邀请玛西亚大人看日落的事太出名了。所以，忽然登临那座小山头的人就多了起来，男的，女的，都有。当然有偶遇上她的，但欧吉拉同学从来没邀请过别的谁同赏日落，所以，又有传言：欧吉拉同学在思念玛西亚大人——这个传言被接受度很广。有一次上公共课，慕苏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跟她求证这个传言，欧吉拉：“？？？”
“我只是觉得日落美丽。”看日落为什么就是思念玛西亚，玛西亚又不喜欢日落。
慕苏震惊：欧吉拉居然有如此浪漫细腻的情怀？这种感觉就好像欧吉拉忽然变弱智了一般不可思议。
然后她又接了一句：“不过我是挺想念玛西亚的。”
慕苏：“......”
慕苏觉得这句话略刺耳，讽刺了一句：“想什么啊，人家毕业了。想也没用。”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想念有什么用，真是奇怪。”
慕苏：“......”脑壳痛，“那你不要想啊。又没人逼你。”且，逼得着你么？
然后欧吉拉下一句离题三千里：“慕苏，你当我的委员长吧。但你要把你聒噪的毛病改一改。”
慕苏：......我特么的......
慕苏用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才把她的血气压下，认真问她：“你要参选首席？”
“是的。”
慕苏觉得......欧吉拉哪里都是毛病，但......好像，还真的够资格——毕竟，全校也没几个比她有名气的了。
“你已经研究过相关程序了吗？”
欧吉拉是打定主意贯彻玛西亚给她灌输的“撒手掌柜”主意的，她看着慕苏，“所以我找你——”并且她已经想好了，慕苏和李嘉文这两个有领导能力但比较聒噪的当委员长去说服下面的人，阿尔弗莱德和埃文这两个不爱说话的当秘书，这样她就不必接受聒噪，简直完美。
慕苏：“......”我心里有句妈卖批不知道该不该讲。
“那你有什么其他助选人选吗？”慕苏也有些意动，虽然欧吉拉不靠谱，但她还是认真地考虑起来。
“我先邀请的你。”
“......”我真是谢谢你哦。
其余三位也接受了欧吉拉的邀请。他们勤勤恳恳战战兢兢，为欧吉拉同学开疆辟土，出谋划策，倒是当事人极其散漫，对他们的行动活动毫不过问，注意，是不过问，不是不多过问，也就是说问都没问过，说得好听是信任他们，实际难道不是懒吗？想到将来有可能有一位懒入癌的首席，慕苏就感到绝望：难道以后集会就呼呼大睡吗？
所以这么懒的人为什么要当首席啊？安心的当朵高岭之花不好吗？她看着也不像爱玩弄权术、争权夺利之人——虽然这种东西看不出。
埃文是四人中最冷静、早看透欧吉拉同学德性的人：她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安放新床垫的床位......
想到欧吉拉的嗜睡传闻，大家默。
别的参选人员的参选理由听起来都十分高大上伟光正，就他们：我想要间可以放我新买的床垫的房子......
忽然感到未来好灰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所以，以后我们也得给她累死累活，是这个意思吗？”慕苏问。
余人：“......”
李嘉文垂死挣扎：“......你们可以换个角度想，我们是‘摄政王’。”
埃文十分理智：“你跟欧吉拉斗智商？”
众人：......日。
又想起被考第一的那种智商压制了。
基本上，在欧吉拉表态要参选首席，大多数候选人就偃旗息鼓了，毕竟就名声名望实力，没有人能超过欧吉拉，大家改为竞争余下委员位置，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坚持，不过在阿瑟公开邀请他欧师妹参加他们首席的茶话会后也放弃了——阿瑟的举动意味着欧吉拉已经被所有首席接纳，他们已经将她看成了他们团体的一份子。
按往常，新年级的首席角逐一般要到下学年初才开始分出胜负，但欧吉拉同学愣是用强横的实力和强大的后台，在第一学年中期就当上了佩恩.莱赛尔先生期望的女首席——
佩恩接到欧吉拉同学简约的家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我的继女小姐到底是什么神奇物种？
欧吉拉按照跟玛西亚的约定搬进了她的宿舍——玛西亚预先已经跟众首席打过招呼，众首席住惯了自己的宿舍，也没有搬宿舍的打算。大家毫无异议——由此导致“欧吉拉同学上山观日落是思念玛西亚大人”的流言更深入人心。
欧吉拉同学当选首席后，又愉快地跟帝都亚历山大总门店的经理多订购了一张床垫——
埃文：......我就知道。
众人：......好吧，你说得对。
欧吉拉睡客房，没动玛西亚的房间。不过因为新床垫还没送到，她就先睡玛西亚的房间了——这种互相睡对方的床的事她们先前也不是没做过，所以欧吉拉同学一点也没觉得有问题。就是躺在玛西亚的床上，房间里都是她的香味，欧吉拉忽然有点领会“想念”的意思了：玛西亚的影子出现在她脑海了，各种各样形象的，微笑的，温柔的，撒娇的，气急败坏的。
那种被离别的不舒服的感觉又浮现——
习惯，是人类一种很可怕的行为，意味着你对某种存在适应。玛西亚就是这种存在，欧吉拉在这几个月同吃住行中习惯了她存在，她的忽然离去，让欧吉拉感到了不适应。
好在，欧吉拉并不是纤细善感之人。人既然可以习惯“存在”，自然也可以习惯“不存在”——时间的问题而已。
但是现在，她还没有习惯。
她想玛西亚了。想念她温柔的样子，微笑的样子，就连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很可爱。
‘真遗憾，以那种不愉快方式分别。’欧吉拉体会到了一丝难过。
然后没两天，欧吉拉收到了玛西亚说的“迟些时候给你”的礼物：一套十件的军（匕）刺，精湛，华丽，每柄把手上都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完美黄金眼宝石，锋利无匹。
众首席：......
想想欧吉拉同学送的伴生草，再看看玛西亚的宝石十件套匕刺......
众首席再次表示：“壕”们的世界我们不懂。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 1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