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要重来》丧宅

23、 二十三章

　　镇山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一眼望去满山都是萧索枯木，到处可见动物的尸体处处弥漫着腐臭味，靠近一点便感觉到一种让人不喜的压抑。空缘愣神，他恍惚不敢相信这是他从小长大的镇山。
　　“这是怎么回事？！”青筋空缘他脖子上暴起。
　　景然叹气：“你们走之后不久就变成这样了。”
　　慕归往花揽月怀里缩的更狠了，这个山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
　　安国寺中依旧烟火缭绕，到处都充斥着香烟味。陶涅被景然领着前去见姬瑜，空缘和花揽月心急火燎的去找老道士，金歌笑早就屁颠屁颠回家找娘子了。只剩下慕归和庄梦两个人相对无言不知道该干啥。所幸慕归对什么都很好奇，庄梦带着他到处乱转打发时间。
　　姬瑜坐在偏房里，李士站在旁边。仅仅几个月他却像是老了几十岁，鬓角白发丛生。
　　“涅儿，过来。”他招招手。
　　陶涅走过去跪在地上：“儿臣…”
　　姬瑜挥挥手表示他不想听这些，他拍拍陶涅肩膀神色温柔：“说起来你今年……”
　　李士在一旁笑道：“殿下过了今年除夕就满二十四了。”
　　“是吗？”姬瑜收回手，露出恍惚之感：“已经二十多年了。朕也老了。”
　　“陛下这话可就是说奴才了。”李士叹口气装出委屈样子：“陛下春秋鼎盛跟老这个字可是一点不沾边。反倒是奴才今年已经五十有六老眼昏花才真真的老了。”
　　姬瑜笑着点点李士：“你啊整天就会哄朕。”
　　李士笑道：“奴才从来只说真话何时哄过陛下。”
　　姬瑜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他靠着靠枕问陶涅：“你来的路上都知道了吗？”
　　“回父皇，景然都已经告诉儿臣了。”
　　姬瑜发出嗤笑：“一个奴才能告诉你什么。”
　　陶涅神色不变，没有回话。
　　“朕心里有很多话但是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朕也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但朕当年也没选择。咱们这姬家的江山看起来有五百年实则早就没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父皇也没办法。”姬瑜手指轻轻叩着床板，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父皇。”陶涅跪在地上抬眼看姬瑜：“如今魔界异动，上天预警，一切不当以百姓为重吗？”
　　姬瑜与自己的儿子对视，他极度平静没有对儿子语调中的不满做出反应。
　　“涅儿，当年你们兄弟出生的时候天相有异泰山地震，你们兄弟本都不该活下来的。可你们活下来了。你们的命都是你母亲那自己的命换回来的，别辜负了你母亲。”姬瑜看着陶涅。陶涅长得很像他，尤其鼻子和眉，但他的眼却像他母亲一点也不像姬瑜。姬瑜的眼睛是狭长的，温和之下的寒冰无人可窥。但陶涅的眼睛却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无波但你透过水面的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水光。
　　“也别辜负父皇的一番心意，别让父皇失望。”姬瑜收回在陶涅身上的视线，望向一旁的观音像。安国寺里的画像都是名家手笔，这幅观音像中的观音平和安静，眉目低垂仿佛注视着眼前跪拜之人满目慈悲。
　　陶涅没说话，沉默的跪在姬瑜面前。父子都不发一言。
　　最后姬瑜无奈：“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脾气怎么这么倔。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陶涅起来：“儿臣告退。”
　　姬瑜挥手。
　　陶涅出了门。
　　姬瑜：“都收拾好了吗？”
　　“回陛下，都已经收拾好了。”李士躬身不敢抬头看姬瑜的脸色。
　　姬瑜疲倦的把整个背全靠在了靠枕上：“那就好。让他们闹去吧，水越混越好。只是可怜了天下百姓。”
　　姬瑜喟叹一声闭目：“让他们都不要来打扰朕。”
　　李士：“是。”
　　“对了，那个镇子的事情就让老二和天师的那个弟子去解决。”就在李士一只脚跨过门槛的时候姬瑜开口道。
　　“奴才知道了。”李士顿了一下，抬起另一只脚轻轻带上了门。
　　庄梦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马车。
　　“庄姑娘，请。”景然客气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庄梦没好气的看着在马车上掀帘子看她的陶涅：“陶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很简单。”陶涅笑着看庄梦：“边陲有个小镇出现了魔兽要咱们去处理一下。”
　　“就那个人全被杀了的那个小镇？”庄梦想起这三天听到的闲言碎语：“为什么要我去？”
　　庄梦十分不开心，她这三天整天带着慕归到处乱转一点都没有休息。正想趁着慕归好奇心减少的时候好好休息一下，缓缓自己在灵溪的疲累，没想到又要跟着陶涅去什么小镇杀魔。
　　“庄女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陶涅有点意外，他本来以为庄梦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没想到庄梦竟然知道。
　　庄梦：“你要是天天在乱转也会知道不少事情的。”
　　“先上来。”陶涅看看天招呼庄梦先上车：“咱们晚上之前要赶到那里。时间不等人。”
　　庄梦一点儿动的欲望都没有。
　　“魔兽食人无数，如果不快点解决还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葬身其腹。你忍心吗？”陶涅晓之以情。
　　庄梦还是没动。
　　“事如急火耽搁不得。”陶涅动之以理。
　　“这可是天师的命令，咱们都拒绝不得。”陶涅威之以权。
　　“为天下除害可是一件大功德。”陶涅诱之以利。
　　庄梦连眼都懒得抬。
　　“求你了。”陶涅使出杀手锏。
　　景然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呛死不敢置信的抬头看陶涅。陶涅和他对视，景然立马低头眼观鼻鼻观心，捂着嘴把咳嗽咽回肚里。
　　庄梦表情活像踩到了狗屎。
　　陶涅努力的让自己眼中充满祈求，然后一眨不眨的盯着庄梦。
　　庄梦从他眼中没有看到祈求倒是看到了隐藏在深处的复杂。庄梦不知为何觉得现在的陶涅不太开心：“我必须去吗？”
　　陶涅点头：“没有你我可能会死在那里，毕竟魔兽还是很恐怖的。”
　　庄梦突然想起陶涅那天和萧仪互相寒暄的虚假样子，和现在简直一模一样。庄梦斜眼看着陶涅心中慢慢升起不满。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满什么。
　　陶涅突然很想伸手捏捏庄梦的脸。
　　“走了，具体的路上再说。”陶涅收敛起不正经严肃道。
　　庄梦压根儿不吃这一套。路上说，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陶涅真的是无奈了，他一摊手：“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虽然庄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还是细微的感觉带庄梦现在在生气。
　　“等这件事解决了回来我保证你能好好休息一下。”陶涅举手向天。
　　“庄姑娘，时间……”眼见他们两个扯过来扯过去把时间都扯没了，景然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口。
　　庄梦瞪了景然一眼，撩裙子上了马车避开陶涅意图扶她的手动作迅猛的钻进车里。车里还有一个人，慕归窝在角落睡的正香。
　　庄梦扭头看陶涅，她不知道慕归也去。
　　庄梦扭的太快了，陶涅没来得及躲，发丝从他脸上抚过留下一抹清香。
　　“他无亲无故的，一个人呆在这儿你不觉得很可怜吗？”陶涅收回心神道。
　　庄梦：“你带着他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不是有你在吗！”陶涅一脸理所当然。
　　马车一个颠簸，腾云而起。庄梦一个不稳向前摔去，陶涅连忙伸手。但就在陶涅即将扶住庄梦的时候，庄梦两手一伸架住车壁稳住自己。陶涅手在距离她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住，庄梦的手正好撑在陶涅身侧。两人对视。这个姿势庄梦比陶涅高，她看陶涅是俯视，陶涅看她则需要略仰头。
　　漆黑的发丝调皮的从庄梦背后的发带中跳了出来落在她白皙无暇的双颊旁。陶涅透过发丝窥见她眼角那颗朱砂痣，好像血泪。美人生泪痣，多难又薄命。陶涅突然想到了这句话。他突然抬手想碰一下庄梦的泪痣。
　　庄梦猛的起来坐在了慕归身旁，和陶涅对面而坐。陶涅若无其事的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