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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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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灏撩衣襟跪倒在地，铿锵有力道：“请方学士放心，秦灏在此立誓，嫂嫂的余生我管了，定当吃香的喝辣的，穿绫罗绸缎，用金银玉器，只要嫂嫂在，秦府的主母就是嫂嫂，就是死也是我死前头，秦灏不会让嫂嫂受半点儿委屈”
秦灏的话太有自己的风格，听得方若感动不已，泪雨连珠，方知适应不了这么掏心窝子的大白话，气得眼前发黑，脚底发麻。
方若款款莲步移到秦灏面前轻轻扶起她，感动之余双手颤抖，心里不知是悲是喜，泪水不停地向下滑落，她悠悠说道：“你先起来”
方知无奈站起身朝外走去，给她二人说话的机会也算是对从前的诀别，他仰起头叹口气，袭娘此生毁了...
方知走后方若的泪流得更勇了，她咬紧嘴唇，终于道： “秦灏，我问你一件事”
秦灏恭敬认真地拱手道：“嫂嫂请说”
方若走到她近前直视着她的眼问道：“一品楼上，你所言虚实？”
“句句属实”秦灏不假思索答道。
“你有没有过想娶我？”秦灏愣了，方若不待她回答便取出了秦文氏当日留下的书信交与秦灏，“你先看过这封书信”
秦灏疑惑地展开书信，上头是秦文氏熟悉的笔迹，书信是写给方知的，先是感激方家父女接着言明她知方若心在秦灏，听闻与秦海结亲时方若还大病一场，奈何秦灏不开窍，最后本该是秦灏迎娶方若，却不想秦家恰逢遭难，阴差阳错，方家仁义不忍秦海地下凄苦，全了秦海的义，但毕竟迎娶方若的是秦灏，三年孝期过，便让秦灏与方若以夫妻名义生活...
秦灏傻眼了，回想起一品楼上待字闺中，活波开朗的少女曾对她说过，你毁我清白，我只能嫁与你...
她这都干了什么，当日为何要在一品楼里放纵胡闹，败坏方若名声又不当个事儿，方若许给大哥时病了，她必定是以为自己薄情寡义，芳心错付。边关城破那日是他们的喜日，方若嫁的是秦灏，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嫁的是秦灏，边关几载她那般对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夫君，而今三年孝期已过，她不过是回来求个名份。
可是，自己却给她请了贞节牌坊，她韶华年纪余生都要守活寡了。
秦灏噗通跪了下去不忍看她，“是我有负于你，要杀要剐，我都愿意”
方若哭的更凶了，她跌坐在秦灏的面前，凄惨痛哭道：“你是要我的心疼死么？如今我只想听你说你有没有想过娶我，你对我究竟是不是有情的”
秦灏为难地嚅嚅嘴唇，不忍看到方若一线希望下即将崩溃的心道：“如果我早点见到这封信，如何我都会娶你，我对你怎能无情，只是一直当你是嫂嫂，不敢僭越罢了”
方若扑进秦灏的怀中，大哭不止，心好疼，秦灏对她是有情的，他是想娶她的，如若不然他可以说事已至此往日莫提，到底现在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了。
秦灏难得抱紧方若，这个女人无怨无悔地在边关与她历险历苦，天杀的，要不是皇帝哄自己为方若请封，她怎能如此辜负于她，贞节烈女，就是凄凉一生，混蛋如她怎么能冲昏了头脑为方若请封劳什子贞节牌。
秦灏猛地起身往外闯，“你去做何？”方若赶紧拉住她。
“我去求皇上收回圣旨，撤了你的贞节牌坊”
方若摇头，“万万不可，这是死罪”
“那你就要这样过一生吗？”
“就算没有你的请封，皇上也将我视为眼中钉了”
“他怎会”
方若摇头：“很快你就会懂了”
“你都告诉我”秦灏握住方若的手腕，眼含凌厉。
方若泪眼婆娑地看着秦灏，终于轻启朱唇，慢慢说道：“皇上是要将公主许给你，我...到底是嫁过你的人”
“老子才不要公主”秦灏以为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呢，原来就这个事儿。
方若以为是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解释道：“你少年得志，勇冠三军，天下兵马都归你调配，这是无上的权力。你到了娶亲的年纪，皇上不会许你与任何世家重臣结亲，你只有迎娶公主才能免除天家猜忌，秦灏，不要意气用事，莫要忘了功高震主”
秦灏撇撇嘴：“那我不干了，咱回家种地去”
方若被秦灏吊儿郎当的模样惹生气了，却又不忍心将秦文朗和秦海搬出来惹她伤心。
“秦灏，今日圣上说要赐你官爵钱财还有姻缘，赐婚的圣旨很快就会到，违背皇命是死罪，秦家只有你了”
方若说的真诚，秦灏也明白了。
“反正我不要公主”秦灏背过手看着外面的天，刘思安，你到底在哪里。
门外秦三忙不迭地跑进客厅，见秦灏和方若跟梁祝要变俩蝴蝶似地，着急忙慌地对秦灏说道：“公爷，圣旨到了，您快回去接旨吧”
方若的心忽悠一下跌入谷底，心道，好快，圣旨这么快就到了。
秦灏瞧瞧秦三又瞧瞧方若，一把抱起方若大步流星朝府外走去，方若拒绝，挣扎着推搡秦灏：“快将我放下，如此有悖伦常，御史该参你了”
秦灏没放下她的意思，回头喊秦三：“三儿，不坐马车了，咱散步回去”
方若的脸被秦灏丢到姥姥家了，满大街的人，秦灏抱着她还热情地跟人打招呼，看热闹的人在周围指指点点，秦灏满不在乎。秦三跟这位爷丢脸习惯了也满不在乎，就是紧催着“爷，快点儿回府，咱得空了再出来逛”
终于转回府上，方若和秦三都长舒一口气，秦灏刚到府门口突然哎呦一声，捂腰，放下方若，缓缓蹲下。
“怎么了？那儿怎么了？”方若紧张秦灏，脚刚沾地忙蹙着眉头蹲下关切地要查看。
秦灏紧紧地捂着不让看，龇牙咧嘴地喊疼，方若召唤秦三快着小子把秦灏抬进去。
“别，别动”秦灏把手张开，全是血，腰眼上盯着一枚梅花镖，秦三凑过去看看伤口那血都黑了，“爷，这镖有毒吧？！”咣当，秦灏晕了。
国公府外炸锅了，卫国公府门遇刺，贼人胆大，杀到门口了，秦三不道哪儿捡个簸箕挡在身前护着秦灏和方若进府。
于谨在府里喝茶嗑瓜子等半天了，好容易瞧见了秦灏的影子领着一干小太监迎了上来，就瞧见秦灏俩胳膊搭在方若和个小子身上，再瞧秦灏面无血色，人都晕过去了。
“这怎么了？”于谨惊得公鸭嗓更尖了。
方若着个小子背着秦灏回房，与于谨施礼然后说道：“于公公所见，秦灏在府门遇刺，凶器上有毒，人这会儿晕过去了，请公公回复皇命”
于谨被吓的不轻，卫国公遇刺，这么大的事儿。“夫人留步，老奴这就禀明圣上，这圣旨，我还是带回去吧”
送走于谨，方若疾步去看秦灏，一进屋就见秦灏靠在床边正吃吃果脯蜜饯呢，丫鬟举着盒子挨个喂她，她还挑挑拣拣，“要这绿的，左边的这个，要大的”丫鬟送到嘴边她仰头张大嘴，丫鬟顺势投了进去。
方若走到近前不明所以，问道：“大夫呢？你不是遇刺中毒了吗？”
秦灏停住嘴，吐出个核，“是呀，遇刺了，我自己刺的”
方若生气了，声调清冷严肃与丫鬟说道：“你下去”丫鬟走了，房门被关上她的目光死死地瞪着秦灏，秦灏怕了，抖抖嘴唇，“这么看我作甚，怪害怕的”
方若讽道：“还有你怕的吗？”
秦灏跳下床，讨好地拉着方若坐在圆凳上：“容我禀明，是这样的，你知道我打死不能娶公主的，可是又不能抗旨，要杀头的”秦灏手掌侧过放在自己脖子上“所以我就临时有了这么个主意”
方若心软了下来，“先是在街上坏名声，又在府前遇刺，然后呢？装死蒙混过关？”
“然后我就追歹人追到边关，咱们今儿就走，不，一会儿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方若低估了秦灏闯祸的五颗星指数，亏着她怎么想出来的办法，可也不能这么伤害自己。
方若此时全剩心疼了，“给我看看你的伤”
秦灏掀开衣角，已经包扎过了，上面涂了一层药，是李传蕙让带回来的，伤口不小，对秦灏来说习以为常，不痛不痒的，可方若看着心疼死了，眼泪儿又扑簌簌往下掉。
“诶，怎么又哭了，眼睛都肿了”
方若以为今日她二人表明心意已经是心意相通，秦灏为了她不娶公主，虽然不能在一起了，可能日日相守就够了，她靠近秦灏的怀里，环住她的腰身，静静地享受这份亲昵。
秦灏拍拍方若的手，柔声细语：“听话，别哭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要启程了，一会儿圣上反应过来就走不成了”
暧昧！
方若脸颊轻轻地在秦灏衣服上柔搓两下，撒娇！
秦灏心道挺大的娘们装什么小白兔，除了刘思安她眼里可容不得旁人，可今儿嫂子心里挺受伤的...
“到了边关，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旁人说什么不用理会，有我在一日，你就安心吧”秦灏合计的是诰命虽然下了，可方若要偷摸改嫁也没问题，天高皇帝远，爷罩着她和未来相公。
“嗯”方若的脸红了，又抱紧了秦灏的腰，误会了，她以为秦灏的意思是天高皇帝远，我们偷摸生他个男七女八，反正在边关没人管得了。
天色暗了下去，秦三打开国公府后门探头探脑地环视一圈，与门边人小声说道：“爷，没人，出来吧”
秦灏蹑足摒气探出半拉身子，还真没人，这才大大方方地迈了出去，接着是戴着帷帽的方若。
“三儿，爷走了，有人问就说爷睡醒了之后气得暴跳如雷，扛着八十斤的大刀追贼去了”
“爷，您和夫人还什么时候能回家？”秦三依依不舍。
“等风头过了的”秦灏愁得够呛，突然想起个事儿来，把秦三拉到一边，“三儿，爷也老大不小了，你得尽快把刘思安给爷找着，要不爷嫁不出去了”秦灏语重心长地叹口气。
“啊？爷，您要入赘？”
“不是，就那意思吧，反正这辈子爷非刘思安不娶，是死是活你都给我尽快打听”
方若看他主仆二人说悄悄话怕秦灏又出坏主意，移步到近前问秦灏：“现在没人，走么？”
“走，现在就走，三儿，回去吧，抱你媳妇儿睡热炕头去吧，爷要孤苦凄凉地睡冷被窝了”秦灏不道自己咋那么羡慕秦三能抱自己媳妇儿睡热炕头，这回回来对刘思安的想念胜过以往。
方若暗瞪了秦灏一眼，心道这是对她的暗示么，这人，太没规矩。
刘思安这一天在宫里并不好过，有关秦灏的消息频频传来，她的心也起起伏伏，坐立不安，直到赐婚的圣旨送了出去她才得以安心，等了多年的心愿终于要达成了。
刘思安正在宫里喜滋滋地等着宫娥的消息，鹤山却说秦灏遇刺了。
“什么？遇刺了？人要不要紧？鹤山，快随我出宫”
刘思安赶到国公府时，秦灏已经离开了，听说她去追贼人了，可想而知，她一定是拒婚出逃，刘思安很失落，明明马上就要见面了，为何这般阴差阳错，是她二人无缘吗？
刘思安漫步在空旷的大街上满心凄凉，是她与方若生情了所以拒婚，还是她在边关已有妻室，怎地这般大胆抗旨拒婚。细想她白天请封方若，可见她与方若没有生情，探子回报秦灏在边关也未有妻室，究竟是为什么。刘思安的心难受极了，满怀希望以为这回终于能在一起了，可还是错失了良缘，就不该与她置气不去见她，这么多年过去，她看见自己一定会更呆了，刘思安想着那张更加俊逸的脸，更是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