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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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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灏醉醺醺地回府，蒙起被子安稳地睡了一白天，秦三喊了三回秦灏都没醒，日落西山了秦三终于下定决心就是放鞭炮也要把这位爷震起来。他果真提着辆挂鞭炮辗转来到秦灏的院子，身边的下人琢磨不透，小心问道：“三管家，您这是要做什么呀？不过年不过节的咋还提着两挂鞭”
“喊爷起床吃饭呀！”秦三责怪仆人少见多怪，捏着香去点鞭炮。“待会儿鞭炮响完，你就在爷的门口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听见没？”
“那三管家您那？”
“我早跑远了我”仆人心里骂秦三不地道，秦三让他挪开点儿就点燃了鞭炮，顺手扔到秦灏的门口，扔完了一股烟儿往小院门口跑，还不忘叮嘱仆人，“喊起了爷，月底给你加十文，十文”
而秦灏早已不在房中，此时的她正悠哉悠哉地摇晃着扇子围着满春楼参观。
第三次走到满春楼门口时候揽客的姑娘们不乐意了，上前一把拉住秦灏的胳膊，秦灏向后一跳，阻拦道：“诶，君子动口不动手”
姑娘们看她就一愣头青，心里估摸着这是个有钱不知道怎么花的主，笑吟吟地蜂拥而上：“公子真有趣，咱们这都是女子，哪儿来的君子”七嘴八舌，各个口条发达。
秦灏吓得不轻，这跟胡家庙以前带她喝花酒的地方可忒不一样，呱噪难忍，动手可容易多了， “圣人还说了，能动手就别吵吵”
“那您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圣人可多了，姑娘们快动手请公子进去”
前言不搭后语，这是什么宣传揽客的逻辑。秦灏被拥进满春楼，一位资深职业女性风情万种地飘到近前，秦灏辨出了这人应该就是“干娘”和之前胡同里的那个很是相近，浓妆艳抹二斤粉，阎罗鬼差六色裙。
“干娘”秦灏以为这是行业里的统一称呼，不无卖弄地先张嘴，还洋洋自得地摇摇扇子。
“呦，公子嘴真甜，不是头回来了，还是老样子？”花姑晓得这是来了头傻羊，还傻呵呵地喊干娘，就是喊亲娘也得把他榨干喽。
“老样子？什么样子？”秦灏脱口而出。
“公子，您这忘性可真大，老样子自然是先交钱，再旗楼赛诗了”秦灏顺着花姑的手望去，只见一群爷们儿围着影壁墙时而摇头时而点头，上面贴满了纸片子，纸片子上龙飞凤舞各式笔体。
“诗？我可不会”秦灏见到诗就头疼，摇头要走。
花姑拦住秦灏去路，将她推了过去，“公子，重在参与，人不风流枉少年，为爱情而战，为自由而战一次又何妨”
“那我交钱，多多地交，你让我做做兔子，如何？”
“兔子？咱这可都是姑娘，不收那种爷”
“什么那种爷，是兔子，一跳一跳就过去了”秦灏两根手指做跳状。
“公子，就算皇帝来了咱这也是这规矩，金山银山，不如愚公移山，这过程才有趣，才快乐，您想想，久旱逢甘露”
“一滴”
“他乡遇故知”
“债主”
“公子，您逗我开心可没用，不如早早去题诗，眼看着时辰了就到了，相信我，您一定痛，并快乐着”
说完，花姑胯拧着花裙子离去，临别之际还给秦灏抛个媚眼。
秦灏就听着影壁那一个公子发疯似地喊着：“再给我十根签子，一千两，给”人群激起热议嘈杂喧嚣，秦灏挤进人群，听个商人啧嘴道：“一根签子上墙一首诗，这败家子儿今儿搭进去两千两银子了”
“给我五根签子，刚才明月姑娘说了，我的诗，关九凤说胸中尚欠一点儿，五首诗一定能过初试”
秦灏旁边听了忍不住捂嘴乐，秦灏边上挨着还站了一位矮个子的年轻公子，他凑热闹问秦灏：“这位公子笑什么呢？”
“胸中尚欠一点儿不是胸无点墨么？我笑他听琴听不出”
小公子有了兴致忙问，“听不出什么？”
“弦外之音呀”
“兄台有趣得很，不知你是否也要旗楼赛诗，一睹佳人芳容呀？”
“我可不糟蹋银子，一百两换多少粮食，能喂饱多少人那”秦灏连连摆手。
小公子摘下荷包取出一锭金子大方地扔给管账先生，豪言壮语，“换签子来”
管账先生恭敬地递过来一把签子，立马有人捧臭脚“小公子大手笔，这够好几关的了”小公子回首将签子递给秦灏，“这位公子，请吧”
秦灏抽出一根签子拿在手里，正反瞧瞧，说道：“我要是能拿这一根签子换一百两可挺好”
小公子觉得这人想钱想疯了，催促道：“公子，时辰可快到了，你这签字要浪费了”
糟蹋钱可不行，秦灏琢磨琢磨，她可不会写诗，抄的吧被打回来，她咬着笔杆子想了想在纸上滴了两滴水，水阴湿了纸面，又揪了一根白发老头的头发粘在纸上，秦灏着满春楼仆人将诗贴在对应的影壁上。
小公子那厢已然写好了诗也都贴在影壁上，众人不明白秦灏所作所为，皆等着看笑话。
仆人实在不知道秦灏这首诗怎么抄给小姐们，只能将她那张纸原样送了进去。少时，花姑竟然着人请秦灏去参加第二关，小公子惊讶：“你交了白卷却中了秀才了”
秦灏也懵了，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小公子催他将第一关剩下的木签子都换成第二关的铜签子，娘的，五个才换一个，这帮杀千刀的有钱人，秦灏为了打探商业秘密硬着头皮去试第二关——打茶围。
第二关人也不少，都是些人模狗样鲜衣束冠的公子哥，一些过了关的大叔大伯们在冲往二楼的路上因形象不佳“阵亡了”，那帮公子哥很享受猎艳的过程，越挫越勇也应了花姑的那句痛并快乐着，一群二百五，大把大把的银子扔进去心疼还挺快乐，犯贱。
“老兄，这关是什么？”秦灏谦虚地问身边翘首相盼的公子哥，公子哥鄙视地斜眼瞪了眼秦灏，心道哪里来的土包子，连满春楼的规矩都不知晓，他自嘴边轻蔑地扔出俩字儿“论茶”
秦灏打小被她娘晒的茶叶沫子呛过，平生最讨厌喝茶，晃晃头言道：“茶叶那玩意可不如酒好喝”
一位婢女模样的小丫头打拐角走了出来闻声接道：“公子有幸了，今日不论茶，只品酒”
公子哥儿们很不满，多数人是作弊才上来的，哪个不是喝了百八十碗的茶，顶得要吐了拼死才记住茶名的。
小丫头不管那些，命人把陈年的酒坛往桌子上一放便说道：“这关简单，说出这坛酒的的名字和年份就过关”
酒坛打开，酒香浓郁，上面有层酒膏，小丫头将酒和酒膏每人都分些递给众位公子。
“品酒之前奴婢想请教诸位公子一件事，公子都有下人陪伴而来吗？”
公子们呵呵笑了，一位公子炫耀道：“我出门向来前呼后拥，下人不足十人怎能出门，能出得起百金的哪个不是如此？”诸位公子随声附和。
秦灏抬抬手，“我自己来的，没下人”
秦灏再次被嘲笑了，小丫头笑吟吟地说道：“公子家住哪里？”
秦灏不想被御使参奏胡乱编了个地址，小丫头没再问，恭敬地说道：“请诸位公子品酒”
秦灏把酒捧在手里闻了闻，又看看酒膏的颜色，再去转转酒坛，心道，这不是老李头那坛珍藏吗？跟昨儿晚上喝的一个味儿。
其他公子一饮而尽，酒量不好的直接倒地不起，酒量好的也晕头转向瘫在了地上，只秦灏没喝杯中酒反而跑到酒坛那舀了酒膏下的酒尝尝味儿，不错，正是老李头珍藏的醉花阴。
秦灏一回头就见着一地的人，靠，中毒了？秦灏把爪子伸进嘴里连忙去抠。
小丫头看着一地的醉鬼，笑着问秦灏：“公子，您若是品出来了答案可以告知奴婢，看来今日公子若是答得出来就能免去后面的试题了。”
“这不就是六十年的醉花阴么，有什么难的”秦灏轻描淡写，同时观察他们有没有中毒，自己要不要赶回去去解个毒什么的。
“公子好见识，公子答对了，请移步到九娘子闺中待九娘子沐浴更衣后见公子”
秦灏摆摆手， “我不用见她，我就是知道后面那几关是怎么回事儿就行了”
“公子这关过了，用十根铜签子换一根银签子，下一关是问道，再下一关十根银签子换一根金签子，考的是问心...”
乖乖，这得多少银子，真是当之无愧的销金窝，秦灏不动声色将手背在后面用袖子遮住手指头掰算，手指头不够用了还拱起靴子面脚趾头也算。一晚上就这么多钱，亏着她还以为大家都没钱，合计给皇帝省些军费开支，艰苦朴素地过日子，合着有钱人这么多，就她一个穷光蛋。
“公子，请”小丫头让出上楼的路，秦灏没反应。
“他不去我去，不坏规矩吧”楼下有个人蹬蹬蹬跑上来，秦灏一看，是给自己花钱买签子的小公子。
“这位公子，我用一锭黄金换你这个机会，如何？”瞅着那个跃跃欲试的小公子哥儿，秦灏眼中漫上一层杀气，丫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瞧他弱不禁风，虚不受补，肾气不足，长脚气烂嘴丫子的主，这要是在边关，爷早就替天行道了。
“十锭黄金，这个价够你买上百八十个美人了，你上了楼也是瞧得了一个美人，何不应承了这买卖？”小公子抛出重金后信心满满。
又一个犯贱的，秦灏强装客套拱拱手道：“给你爹留些棺材本吧，回见”说完大步朝楼上走去。
小公子急了，不死心地拦着秦灏，势必不让她上楼与佳人相会。
“你不能上去，我说我去就只能我去”
秦灏回头问小丫头：“你们这有这规矩吗？”
“也可以，只要这位公子交得了八百万两就能替代公子了”
这个难为人的法子深得秦灏欢心，她抱着臂嘿嘿笑着看向小公子，“你交了钱我就不上去了”
小公子轻描淡写，“这有何难”怀中刷刷刷扯出八张一百万两的银票扔给小丫头，小丫头也没见过有这么大手笔的人，跌倒在地去接银票。
我去，他怎么这么有钱。秦灏目瞪口呆，惊得要掉了下巴。败家子儿，他爹今晚一定会被他气死。
小公子得意地看着秦灏，挑挑眼皮，秦灏看着这人怎么那么欠揍，怎么有点儿眼熟呢，果然，天底下挨揍的脸长的都大相径庭。
秦灏默不作声地下楼，小公子被众星捧月送上了楼。这八百万两就是满春楼专门为为难人而定的规矩，就怕一些达官贵人官大压人，把价格定得高高的，让人望钱生畏，可偏偏今儿遇上了八百万两当玩儿似地主，这不正是缘分么，花姑心里边想着边一遍一遍地数着银票。
秦灏心里不得劲儿，虽然不想上楼，可被人侮辱了一番，还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秦灏咽不下这口气，从来都是她阴别人，这把明显自己被阴了。
秦灏走在大街上，就觉得嗓子眼堵着一口气儿，咽不下去，喘不出来，心道，这是哪家的公子这么有钱，砸八百万两，就为了见个女人，走大街上随便看还不花钱比这值多了。边关战事吃紧的时候，军饷都欠着，天天喝稀粥就北风，这个王八蛋，肯定是不义之财，爷要替天行道，想着想着，秦灏觉得气儿捋顺了些，步子轻快起来。
夜深，秦灏着了身职业黑衣悄声地越上满春楼房顶，挨个门窗听声找那个败类小公子，就听吟诗作对之声从房中传出，袅袅琴音清脆风媚。是小公子的声音，秦灏打怀中抽出管迷烟捅破窗户纸吹了进去，不多时窗户上已经映不出人影。
秦灏翻身进了屋子，屋子挺大的嘛，她背着手查看一番，小公子昏睡在凳子上，关九凤倒在琴案上。秦灏好奇关九凤倒底长了什么模样，三头六臂？狐狸精变幻？她用举帘的棍掀开关九凤的裙摆，用棍怼了怼，没尾巴，挺遗憾。“我还以为真是狐狸精变得呢”
又用棍儿去抬姑娘的脸，姑娘脸太滑腻，顺着棍子咣当又摔在了琴案上，秦灏爪子慌了忙用棍使劲儿接，不接还好，一接，姑娘的脸被棍头戳了个圆，秦灏埋怨自己咋笨手笨脚的，糟蹋了八百万两的脸儿。用手指头蘸着茶水使劲蹭了蹭，姑娘的脸反而肿了起来，急的秦灏直抖手。抬起姑娘的脸又是按摩又是扇风吹气儿，不过这姑娘看着也眼熟，像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