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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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灯光昏暗的走廊，整个大本营此刻乱成了一团，猜想派去解救人质的队员已经得了手。戴维换上了德比的衣服走在两人前面，几人浑水摸鱼来到了另一边，气氛在进入这里的时候陡然一变，底下已乱成一锅粥这里的却仍旧守卫森严。几人击退了好几拨冲上来的士兵才得以进入，两边通过细长的铁桥连接着。桥的下面是个工厂，似乎是在研究些什么，巨大的反应堆间闪着微微的蓝光，星星般漂亮。
三人交换眼神，史蒂夫向身后的尼克尔斯笑着点头后第一个踏上了桥身，安全通过。接下来是德比，小伙子似乎有些恐高但还是走了过来。最后尼克尔斯也踏上了细长的铁桥，他走得很稳。正当尼克尔斯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底下工厂里的蓝光开始逐渐变红。
史蒂夫扒上栏杆大喊着：“尼克！快！”尼克尔斯显然也注意到了，快步走起来。然而那下面显然不是普通的爆炸，红光闪起的两秒后，巨大的爆炸在尼克尔斯脚下炸开，冲击波将人击倒，幸好尼克尔斯在倒下的同时抱住了脚下的被称之为桥的铁栏。史蒂夫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冲到了桥边上。
“没事的，尼克。你可以的。”史蒂夫俯身按住了桥，仿佛那样就能保护尼克尔斯。
对方没有抬头，慢慢站了起来顶着脚下熏人的热浪继续前进。
史蒂夫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人，他军装的衣襟都被撩起，火焰的背景下，本来比自己还高一些的人显得脆弱而易碎。史蒂夫的心被紧紧的揪起，在对方快要能碰到自己的时候史蒂夫伸出了手，对面的人歪头看了看那只手，犹豫的伸出手。
爆炸声再次响起，火焰冲上了桥身，热烈的温度下，已经被高温烤灼的铁桥轰然倒塌。
在史蒂夫眼中，那个人本已经快握进自己掌心的手又变远了，绿色的眼睛惊慌的看着自己，仿佛马上要消散在朝阳中的露珠。史蒂夫一手攀上旁边栏杆，整个身子跃下堪堪捉住对方的手。
史蒂夫低头看着那人：“抓住你了，尼克。”
对方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上方，戴维探头：“队长，你们没事吧，我马上拉你们上来。”
“嗯。”冲戴维点了点头，史蒂夫用力将人拉起，之前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人并不轻，现在仅凭一只手的力量才真正感受了到这个纤细的人，真是有着相当的重量。有着四倍人类体力的史蒂夫想把对方拉上来也相当费劲，尤其当脚下还一阵阵翻着热浪的时候。
感受着自己脚下的热度，史蒂夫努力的把人提起来，自己高于对方，如果自己脚底都在发烫的话，那尼克肯定更加难以忍受。再次狠狠发力，史蒂夫的胳膊青筋暴起，肌肉间泛起了酸疼，就在这时一条绳子垂在了尼克尔斯另一只手边。史蒂夫和戴维合力成功将两人都拉了上去。
史蒂夫赶紧上前查看尼克尔斯的状况，那个人原本整齐顺滑的黑发变得毛糙了起来，还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整个儿埋进了胳膊弯里。在史蒂夫靠近的时候，还看见那颗脑袋轻轻晃了晃，然后那个人抬起了头，不知怎的，史蒂夫似乎看见尼克眼底有一丝血红，又转瞬即逝不等史蒂夫确认。
“你还好吧？”史蒂夫蹲在尼克尔斯身边，一只手不由自主搭上对方的肩膀。
默默摸了把脚底板，尼克尔斯说道：“除了差点被烤熟之外，还好。”
三人继续前进，爆炸之后所有的守卫都已经撤走，几人穿过一排排房间。转过转角，有说话声传来“要把冬兵一号转移吗？”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当然，到现在为止，一号仍旧是我们最成功的试验品。”
史蒂夫回头看向尼克和戴维，三人眼神交流之后，跟上那边的四人左转右转进入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比之前路过的都要大一些，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那四人正将一个人从床上解下来，那人躺在一张铁制的床上，连一张床单都没有，四肢都被紧紧捆在床上，整个人似乎没有意识。
仅仅凭借着阴暗光线下的剪影，史蒂夫几乎百分之百能确定，那个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从小到大保护着自己的人，巴基。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史蒂夫将盾扔了出去，把已经打算抬起巴基肩膀的敌人一击毙命，接上几个小跑，一拳打上距离最近的敌人太阳穴，抬手接住旋转回来的盾牌，两盾解决掉剩下的两人。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沉，这响动仍没有把他吵醒，史蒂夫解开束缚在友人手腕脚踝的皮圈，将他扶了起来。巴基醒转，眼睛迷离得睁着，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似乎无法分辨。
“巴基。”史蒂夫开口叫道。
“嗯。”这次他的表情更加迷惑了，足足停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试探地问道：“史蒂夫？”
“是我。”
好在巴基并没有受什么伤，只借着史蒂夫的搀扶走了几步便甩开史蒂夫自己跟上了。看着友人无恙，史蒂夫无比自然的走到了尼克尔斯身边，：“尼克，巴基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好朋友……”
“哦。”尼克尔斯兴趣缺缺的样子，“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东西，而且这里马上也会爆炸。”接着默默走到了戴维一边。
戴维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队长。
来路已经不能再走了，四人在巴基从另一边登上了楼顶，当然，也是山顶。空旷的山顶上凉风阵阵，底下爆炸的热度还没有突破最后一层混凝土，星空还是那么璀璨，完全不被脚下轰隆的爆炸声影响，似乎经由一段楼梯和一扇门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楼顶另一端，一架直升机正在升起，打开的舱门口，一个人在盯着这边，宽沿军帽下是一张线条分明的脸，眼睛细长，坚毅又锐利，仿佛一只正在觅食的雄鹰。薄唇紧抿着，不像尼克尔斯的性感，冷血而无情。几人端起枪开始射击，那人转身进了机舱。普通的子弹根本无法抵挡飞机起飞。眼看着飞机里坐着的人冲着这边露出了笑容，史蒂夫飞奔起来，借着助理猛跳，扒在了飞机上。直升机轻巧的机身陡然一震，向这边倾斜起来，但仍旧没有降落的痕迹，带着史蒂夫挂件就要开走。这时，尼克变戏法一般掏出一柄小刀，向前跑了两步借着助力扔了出去，看似普通的小刀，碰上飞速旋转的螺旋桨硬生生将螺旋桨削开一节。失去平衡的飞机跌跌撞撞降落在楼顶。
那个男人又出现在舱口，紧紧盯着这边的四人，一步步走下飞机，接着，他的身影一顿，长大衣的衣角被夹进了飞机座位，拉成了一条直线。史蒂夫听到自己身边的尼克的笑声，又短又轻。史蒂夫回头看对方，那人居高临下的对自己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在说“怎么了？”，但表情的效果被他过高的身高打了个折扣。
似乎被这边的笑声惊扰，对方猛然抬头，眼神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恶狠狠，瘦削白皙的颊骨染上了一丝异样的粉红。粗暴的撕开被卡在间隙里的大衣，紧锁着眉头继续走了过来。
“你，就是你。”直到这时才看到他盯着的只是史蒂夫，“你以为只有你是特别的吗？以为自己是唯一的血清造物吗？”
史蒂夫不解的看着对方，眼角能瞥见尼克坏坏扬起的嘴角，然后奇妙的，心里的那一丝不确定和担心随之散去。
“来我的军营谈恋爱吗？”男人不悦的声音打断了史蒂夫，抬头看去，对方本来就紧促着的眉头几乎要皱成一整团。还没等史蒂夫回应，尼克的声音率先响起：“在你的军营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不也炸着玩儿么？”
“太傲慢了，看见你们俩就让我生气。你以为自己是唯一特殊的，让我告诉你，我才是最成功的血清的产物！”说着男人伸手将脸皮扯了下来，露出血红光滑的脸，五官比之从前更加立体，但那种立体就像是给骷髅蒙上了一层血红的皮，眼睛仿佛镶进空洞眼眶里的两颗珠子。
尼克，巴基，戴维，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史蒂夫。
“我没有！”史蒂夫忍不住大声回应，尼克的视线就像射线一样，在他耳际和脸颊相接的皮肤处来回扫描。
他必须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史蒂夫向男人走去，对方也一步步走了过来。史蒂夫一记勾拳直朝对方缺少骨头保护的脸，到这个四倍于人类力量的拳头却被对方稳稳接下，然后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向后弯去，疼痛让史蒂夫忍不住惨叫出声。巴基上前一步，却被尼克尔斯伸出的手拦了下来。巴基握住尼克的手腕，准备甩开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绿眸子充满了信任，没有怀疑和担心。巴基缓缓收回手。
史蒂夫忍受着手腕的剧痛趁对方不备，一个利落的扫腿将人摔倒在地，另一只脚补上一踢把那张红色骷髅脸踢开两米外。
红骷髅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多少停留再次翻身起来，手顺着额头一直顺到同样光滑的后脑。左右拧动着活动了活动脖颈，以极快的速度跑了过来，快到在人眼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然后在这样的速度下提出一记横踢，史蒂夫眼疾手快抓住对方的脚腕，却没等到下一步动作，红骷髅借着史蒂夫的手着力，将身子提了起来，另一只脚稳稳踢在史蒂夫脑袋。史蒂夫却像把这重重一击完全没放在眼里，另一只手捉住刚才踢到自己的脚腕，把红骷髅整个人摔在地上，冲着肚子就是几记猛踢。
巴基充满感激的看向尼克尔斯，这场战斗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程度，如果不是这人阻止，自己很可能帮不到什么忙反把自己搭进去。一转头却看见了尼克尔斯满意的表情，就差说一句“史蒂夫，再踢几脚。”了
红骷髅并没有让尼克尔斯的梦想成真，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再次从史蒂夫脚下逃开，两个人剑拔弩张，准备着第三轮的争斗。但脚下的振动终止了这一切，一架小型飞机升了上来，表面上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轻易摧毁的供能装置，驾驶座的窗子打开，一个圆圆的脸伸了出来，冲着红骷髅招呼道：“长官，我们走！”
似乎是飞机的升起打破了阻隔爆炸的最后一丝保护，系于一发的平衡被打破，爆炸声几乎就在瞬间便跟了上来。史蒂夫向后扑去，将离自己最近的巴基护在身下。飞机打开一扇门，红骷髅跳上飞机，飞机以快到怪异的速度开走。
尼克尔斯从爆炸中抬起头，吐出不小心吃进嘴巴的灰土，抖了抖不再漆黑整齐的头发，看向离开的飞机。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上面，尼克尔斯眯起眼睛。不等他细想，便被另外一边的声音吸引去了注意力。史蒂夫脱力得向旁边倒去，露出下面分毫不伤的巴基。尼克尔斯皱起了眉头，尽管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将那两个离得过近的人扯开，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画面总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没事吧？”
戴维一脸惊恐的看向突然和颜悦色起来的尼克尔斯，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头摇的活像个拨浪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起来。”说着翻身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尼克尔斯转身，也不再管戴维。
几人及时的逃出了爆炸中的建筑，但这一路，尼克尔斯明显安静了许多。史蒂夫大概有点明白原因，一路上都在找机会向尼克解释，但对方明显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毫不犹豫得跑去和戴维坐到了车厢里。
想着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正常了一些，史蒂夫无意识扣着方向盘，眼睛不住飘向后方。
“嘿！史蒂夫。”巴基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怎么了？”史蒂夫转头，冲巴基笑了一下。
“兄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来开车吧。”巴基用胳膊肘顶了顶驾驶座的人。
“他，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史蒂夫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知道！”看着不开窍的朋友，巴基催促着。
一辆军绿色吉普停在黄昏的道路上，史蒂夫从车上走了下了，转去了车厢。不等史蒂夫进车厢，迎面差点撞上了踩了风火轮般冲了出来的戴维。
尼克尔斯端端正正坐在车厢里，由于空间太小座位太低长腿委屈的圈着，见他来了，露出一个甜度恰当的笑容，又转头观赏起落日的美景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