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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小鸣花还是喜欢在门口接人。
      章尔雪叹了一口气,她让司机过门时停了下来。大门口去奶奶住处仍有一段车距,车门打开,小鸣花便安安静静的坐了上来。
      她的神情有些紧绷和不适。
      她软糯糯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尔雪小姐,你回来了。”
      “嗯。”尔雪在等她的下文。
      可她却拘谨的坐在车里不说话。
      章尔雪便问:“我回国你不开心吗?”
      “开心。”
      章尔雪看她,她紧绷的小脸上,透出些不知所措。
      章尔雪又看她,她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喜悦。
      她至少,应该还是有些开心的。
      车子很快便到达章奶奶的住处。
      章老太前阵子感冒过,咳嗽一直没好。这些天突然严重了,她一直抗拒见医生,仅简单吃些药膳。拖到前两天医生一看说是肺炎。此时,老太太躺在床上打吊针,章尔玺和章尔邈都在一旁伺候着。
      章尔雪到时,章老太刚睡醒。她向来最疼章尔雪,醒来一看她竟在身旁,心情大好,拉着她说了一通话,午饭也多吃了两口。
      她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会。刚出房来,又被章尔玺抓住问了学业,尔玺姐姐近来对她严格了许多,总爱强调无论什么事,学业最重要。
      章尔雪撒撒娇,信誓旦旦的表示,她定会好好学习,不丢章家的人。章尔玺才放了她。临走前她却又突然感叹道:“几月不见,你又长高了。身高是个大人模样了,莫要再淘气了,有空多陪陪奶奶。”
      章尔雪调皮的眨眨眼睛,调笑道:几个月不见的姐姐,竟成了爱叨人的老妈子了。
      章尔玺走后,尔雪便回了房。不意外的小鸣花在房里等她。
      她仍坐在她平日里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她的双腿仍跟从前的习惯一样盘在一起。
      尔雪进去的时候,她便站起来了,神情里有些慌张。
      “你怎么了?”章尔雪坐到沙发上,她拍拍沙发:“过来坐。”
      小鸣花摇摇头,她坐在地毯上,比尔雪矮半截,说话的时候需要半仰着头。
      “几个月没见,你变了些。”章尔雪扯掉胸前打好的蝴蝶结,两条白色的丝带软软的垂在胸前。
      这个蝴蝶结系得太紧,已经勒了她一天了。她松了脊背,靠在了沙发上。
      小鸣花看看她,小声的说道:“你回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我当然不开心。你骗了我。”
      “没有。”小鸣花急道。
      “你答应了我一起去美国,后来又不去了,还不接我电话。这算不算是骗我。”章尔雪觉得今天的上衣勒得她透不过气来,她伸手解开衬衫最上头的两个扣子,衣领翻开露出胸前莹白锁骨来。
      “我…后来不是解释清楚了么。”小鸣花低头整理一侧被坐皱的裙子,她觉得尔雪小姐回来之后比以前冷淡了许多,她想了想又说道:“你…在美国有认识到新朋友吗?在那读书好吗?”
      “读书还行吧吧。倒是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章尔雪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是非常感兴趣。
      小鸣花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正歪头用手指绕弄胸前被解开的带子,神情心不在焉的。
      尔雪小姐似乎不是很想跟自己说话,是自己说的话题太无聊了不值得回答吗?
      小鸣花微微失神一下,尔雪小姐在美国大概是有很好的新朋友了吧,她语气难掩失望的答道:“噢,那很好。”
      章尔雪闻言看她一眼,小鸣花低着头她实在是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什么。章尔雪停了停,其实她还想问问她电话里无意透露出喜欢的那个人是谁,问问她为什么喜欢那个人。可她又害怕问太亲密了,小鸣花又要像上回电话里那样躲着自己。
      上回,好不容易才让小鸣花重新接了电话,好不容易才让小鸣花觉得她对她只是好朋友对好朋友一样。
      这一次,便不要再节外生枝了罢。
      其他的关于她的疑问,完全可以问别人。想到这,章尔雪便克制的点点头,回了一句嗯。
      这一句嗯,不轻不重,章尔雪自认为刚刚好。
      倒是小鸣花听完之后沉默了。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章尔雪忍不住拿眼看她,却看见她手上紧紧抓着一个小小首饰盒子。
      那丝绒盒子章尔雪非常熟悉,只一眼,她便认出那是她送给她的项链首饰盒。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把项链还回来吗?转念间,章尔雪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问:“你手上拿着什么?”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于不友好。
      小鸣花看她的时候有些吃惊,似乎被吓到一般反应迟了一些,过一会才答道:“是……是你送的那个项链,那个钻石太贵了,我想……”
      她因为被吓到,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章尔雪坐正起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接了她的话:“你想还给我是吗?”
      小鸣花沉默,她原本是想问能不能把钻石吊坠退回去,只要个链子就好了。
      还给她吗?小鸣花有些不舍得,不是不舍得项链的贵重,是她十分想留这个链子。留了链子,这样她就有一条尔雪小姐送的链子,尔雪小姐也有她的贝壳手链。她们都有着彼此的东西,是长长久久的好朋友。
      “你说,是不是想还给我?”
      章尔雪再问了一次,她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小鸣花口拙,她以前在尔雪面前还算是话多的,如今竟然觉得有些压抑,她顿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她的不说话,在章尔雪眼里却是默认。
      章尔雪笑了笑,她伸手捋下手上的那串贝壳手链,尖尖的贝壳嘴刮着她的手腕,有些疼。
      “这样么,那我也还你。”
      她将那串贝壳扔在了地上,又夺过小鸣花手上的盒子,用力一惯扔在了墙上。
      黑色的丝绒盒子砸到雪白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摔开在地上,项链断在了里面。
      章尔雪摔看一眼坐地上受到惊吓的小鸣花,她胸口微微起伏着,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小鸣花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话来。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了一个人。”
      “你别害怕我,我喜欢的是个女生。”
      “那个人,她…咬了我一口。”
      一瞬间,章尔雪的大脑像是被烈火炙过一般,整个发热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和她装着做什么长长久久的好朋友。
      扮什么好玩伴,好闺蜜,好姐妹。
      她压根想要的不是朋友。
      她的头脑被冲昏了,她知道此时她的脸色一定很不好,因为小鸣花正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
      惊恐?害怕吗,害怕我喜欢你?我对你如此好,你却要喜欢一个不过送了你一颗草莓糖的女人?
      章尔雪大脑乱成一团,她盯着小鸣花想安慰她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她张张嘴,说的来却是:“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做什么长长久久的朋友。”
      她当然不想做朋友,她对她还有不一样的想法。
      可小鸣花不懂,她大约只是觉得章尔雪有了新朋友,不想和自己做朋友罢了。
      她年龄比章尔雪大些,可跟章尔雪比,她的的确确还是个单纯的毫无想法的小女生。
      章尔雪见她懵懂不知的模样,皱紧了眉头快步的走出了房间。
      小鸣花直到她离开了房间,才反应过来。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地上,抱住了膝盖,心头慢慢变得酸胀起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难过。具体为什么难过,她又说不上来。她只是觉得很难受,比那天杜笙声离开章家时还要让人难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站了起来捡回了链子,项链的链子断了。小鸣花摸摸链子,将她装进了盒子里。
      地上那串贝壳静静地躺在那,那贝壳的边缘十分薄,刚刚扔地上的时候碎了一些。小鸣花伸手去碰一不留神,手指便刮了一道痕。
      那刮痕细细的缓慢的渗出血来,伤口有些痒痒的刺痛,仿佛里面住了一只两只蚂蚁。小鸣花有些难受,她伸手放进嘴里,用力一吸,那痛似乎就消失了些。
      她叹了口气,将首饰和贝壳链放在梳妆台上。
      阳光自窗外打进来,那项链和贝壳静悄悄的沉默的呆在梳妆台上。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做什么长长久久的朋友。
      章尔雪的话在她脑海里响起。
      小鸣花发愣了一会,眼圈突然变红了。
      她有些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她好像没有哭的理由。
      她跟尔雪小姐,无论是生活,性格还是经历都差距太大,她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吧,她或许做不好她的朋友。
      是她有些痴心妄想了,就好像回家过年,妈妈说的:“你咋还给章尔雪打电话呢,人家里是啥条件,你是在人家里打工的,太高瞧自己容易受伤害。”
      妈妈是个极没见过世面的村妇,她说话向来刻薄了些。可如今想想,好像也不无道理。
      一段好的关系,像是对等的。她们之间差距太大,无论是哪方面的付出都无法对等。
      小鸣花吸吸鼻子,她的确不是个合格朋友。
      万幸,尔雪小姐已经在美国有新朋友了。
      日光照在项链上,被上头的钻石折射得何其耀眼。小贝壳破碎而残缺,它静静的躺着,跟象牙白的梳妆台有些不搭。
      小鸣花想了想,将那贝壳串拿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贝壳与贝壳之间互相碰撞摩擦,发出细微的响声。
      她退出了这间房间。
      也许以后,她将失去随意进入这个房间的特权了。
      她想了想,又推开门看了一眼。关门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小鸣花,她在这一瞬间好像想清楚了许多东西。
      章尔雪的大脑情绪仍在高度爆发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情绪左右。
      她漫无目的走在花园中,无意却走到了那棵老槐树下。老槐树下有长凳,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呆了一个钟。
      夏天燥热,树下也并不凉快,她被闷得脸颊发红,有汗珠从她额头滚落下来。有蝉躲在树干上吱叫夏,章尔雪听的烦躁,正欲离开时,有人站在了她眼前。
      那个人穿着运动鞋,一身白色运动装,头上戴着鸭舌帽,手里还拿着两个网球拍。
      “顾宁?”
      不远处突然来了一阵风,吹走夏季的炎热,也吹得顾宁的百褶短裙轻轻飘动着。
      她说:“我本来要和你姐去打球的,可是她突然有事去不了,我看你一个人在这,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章尔雪擦掉额头的汗,正想礼貌拒绝。
      顾宁又说:“你姐姐说你很爱打网球,我们去切磋一下吧。”
      她的热情难推却,章尔雪点点头说:“我回去换衣服。”
      顾宁一听便开心的揽住她的手臂道:“走走走,不用换了,我那里还有一套。你的身高跟我差不多一定能穿。啊,你怎么这么高!”
      “我像我爸啊,我以后会比尔玺姐姐还高。”
      “哈哈,那肯定高,你姐姐可没机会再长了。”
      顾宁的声音开朗活泼的,带着一股夏日的青春气息,荡在炎热安静的槐树下。
      不远处,章尔玺正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她那紧锁的眉头终于松了松。
      打网球是个十分耗体力的活。好在章尔雪经常打,顾宁经常运动。两人体力实力相当,打起来十分得趣。
      但章尔雪到底还是年轻些,打了两个钟后,顾宁提前体力不支,叫了停。
      两人气喘吁吁的靠着墙壁坐下来,浑身汗流浃背的往嘴里倒矿泉水。
      章尔雪脸色红润,她拿了冰毛巾擦擦汗降温,又递了一条给顾宁。
      顾宁微张嘴喘气着,章尔雪看着她,又想起了她和尔玺姐姐在树下的场景。
      她灌了一口水说道:“想不到,我放假回国还能看见你。”
      “怎么,你不想看到我?”顾宁甩开冰毛巾贴在了脸上。
      “也不是,我只是说我姐姐每个情人在的时间都很短。你还能在她身边,我很意外。”尔雪也跟着贴上了毛巾。
      “哈,怎么你姐姐这么容易被人甩吗?放心好了,我可不是她情人。”顾宁的脸蒙在毛巾里,章尔雪能听见她语气里的得意。
      “不是情人是什么,我姐姐可是有未婚夫的。”章尔雪答道,她一向反感姐姐带回来乱七八糟的情人,尽管她知道姐姐以前带这些人回来都是装给尔邈哥哥看的,她还是十分讨厌,觉得她们随叫随到的样子过于廉价。
      但这个顾宁倒是跟那些人不大一样。
      “未婚夫………嗯,这样话那我只能做她的未婚妻了。”顾宁笑道。
      “嗤,我可没听见她叫你老婆。”章尔雪伸手扯掉毛巾,她擦擦手。
      “怎样,你瞧她叫伍嘉成老公了吗?”顾宁弯起眼睛,也扔掉了毛巾。
      让尔玺姐姐叫伍嘉成老公?
      不不不,那是不可能的。
      章尔雪甩甩头,顾宁又说:“咱们回去吧,有些渴了,让你姐姐给你泡茶喝。”
      “尔玺姐姐最近对我太严厉,我可不想见她。”
      “那我泡给你喝总行吧。走走走!”
      顾宁挟住章尔雪领着她去了茶室。茶室早就开好了冷气,备好配茶的甜点。
      “姐姐对你很细心。”章尔雪接过顾宁递过来的红茶。
      “我对她也很细心的。”顾宁低头咬一口甜的发腻的玛卡龙。
      “这么说,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喜欢上我姐姐的。”
      “我喜欢你姐的时候才十七岁,忙着高考呢,那时候还小,哪里懂得喜欢是什么。”顾宁拿起茶壶替章尔雪斟上新茶。
      “十七岁?”
      “对,比你现在大一点。”
      章尔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沉默了几秒说:“那不小了,你当时喜欢她什么。”
      顾宁闻言嘴角一翘:“我能喜欢她什么。她当时就亲了我一口。真要说喜欢,那可能是我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喜欢她长得漂亮,喜欢她有钱,喜欢她成熟吧。”
      章尔雪听完顾宁的胡说八道后竟点点头:“由此可见,十几岁的小女生,都喜欢事业有成的成熟老女人。”
      顾宁闻言失笑:“我可只是个个例,你这个由此可见用的不大合理。再说你自己才十几岁,就用十几岁的小女生这个词造句,也不大有说服力呀。”
      “你不是个例。”章尔雪沉思道。
      顾宁挑挑眉毛:“你把你姐姐说成事业有成的老女人,这可不大好。”
      章尔雪挑一块新的甜点放进嘴里,她吃完才答:“你十七岁的时候,尔玺姐姐快三十了吧。这样一对比,她的确是成熟了一点。”
      “阿哈,好像有点道理。”顾宁讪讪一笑,她的眼神装作不经意的往门外瞟了瞟。
      “你说成熟的女人就一定要岁月和年龄的沉淀才能做成吗?”章尔雪又问。
      “也不算是。有些年纪小的女孩儿也很成熟。这跟她们生活经历有关。”
      “噢。”章尔雪若有所思,她想了一会又问:“你认识杜笙声这个人吗?”
      “阿哈,认识。”顾宁说完又强调道:“但不算是很熟。”
      “你一定是见过她的。听说她比我姐姐还要大,她长得漂亮吗?”章尔雪睁着一双真诚的眼睛问道。
      “她长得还算可以吧,美貌这种东西见仁见智,例如我,就觉得她长得一般。”顾宁一本正经的答道,她悄悄再看一眼门外,坐直了些。
      “我倒是听家里说,她长得比姐姐还漂亮,是吗。”
      “她及不上你姐姐万分之一。”顾宁轻轻咳嗽一声。
      “噢,那可能是你的眼光比较特别。我听家临表哥说你以前跟她认识,你手机里有她的照片没?给我瞧一眼。”章尔雪又问。
      “我手机怎么可能有她的照片!”顾宁急道,“她也算是个知名企业家,你上网搜一搜就有了。”
      章尔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说:“算了,我也不是很好奇她长什么样。”
      “不好奇,你问什么问。她是个爱沾花惹草的人,我听说她上回来章家,在大门口咬了一个小女孩一口。那女孩还吓得生了几天病呢。这事,你听说过没?”顾宁挑挑眉毛问道。
      “咬了一口。咬她哪里了?”
      “嘴唇。”顾宁张嘴咬上一口甜品,又就了几口茶。
      “噢,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你倒是很清楚。”章尔雪埋头静静的喝茶。好一会她又问:“你说让人亲一口,怎么就会喜欢一个人呢?”
      “被亲一口自然不会喜欢人的。喜欢一个人,还是要看两人相处,双方的感觉,还有些许缘分。”
      “我也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可刚刚你说过你当时是被我姐姐亲了一口就喜欢上的。”章尔雪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露出些许不开心来。
      “原来我刚刚这样说过吗?那我一定是说错了,你姐姐当时追我还是用了不少方法的。我们是经历了许多,才互相喜欢的。”顾宁有些尴尬的答道,她后悔带章尔雪来喝茶了。
      “什么方法?”
      “方法?”
      “嗯,就是我姐姐追你的方法。”
      顾宁一愣,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嗯,我当时也是懵懵懂懂的,然后你姐比较强势,她把我推在树下强吻了我,还天天在校门口等我。”
      “那就是我姐姐主动了,果然还是要有一个人强势些才好。对方不懂,强迫多几次就能明白了,不是吗?”章尔雪松了眉头,吃掉最后一口甜品。
      “不不,也不是。我不是让你去强迫别人。”
      “我没有要去强迫别人。”章尔雪看着顾宁皱眉道。
      顾宁有些招架不住,她还想说些什么,章尔玺终于推门而进了。
      她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进门便对章尔雪说:“你怎么还在这里,奶奶找你,去陪陪她。”
      “我马上去。”章尔雪起身往门外走,走两步又回头对顾宁说:“谢谢你的茶,下回我请你喝茶聊天。”
      茶室的门刚关上,章尔雪便听见室内传来顾宁的声音。
      “你站在门外那么久,怎么才进来?”
      “杜笙声寄离婚协议来了,你快签字。”
      原来姐姐手上那份是离婚协议。
      章尔雪停了脚步,站在门外听了一会。
      “货船的事搞定了吗?”
      “八九不离十吧,杜笙声吃的有些狠,文含照不是个软角色,怕是要出问题。”
      “出什么问题?”
      “先把离婚协议名字签了吧,老婆。”
      “谁是你老婆?”
      室内安静了一会。
      “你不是要做我的未婚妻么,乖乖签名,老婆。”
      “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去打网球了?……哎呀,你不要碰我那里,阿……你讨厌,我名还没签好呢!”
      随后后室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喃喃叫声,章尔雪想明白后,燥红了脸,快步的走开了。

      ——
      超级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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