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文牙子

27、第 27 章

　　南方七八月的天实在是太热了。
　　章尔玺这阵子又是忙的不见人，真的是应了大家常说的那句话，得到了就不珍惜了。顾宁困在院子里实在是无聊。她想：原谅章尔玺真是原谅的太早了，吵架的时候天天盯着你粘着你，和好了就天天不见人。
　　房里厅里二十四小时的冷气，让人几乎忘记外面正值酷暑。顾宁让小鸣花关了冷气，开了窗，感受迎面扑来的酷热。她撑着下巴坐在窗边，小鸣花就坐她的附近在看一本英文书，窗外传来夏虫的声音，顾宁穿了鞋子走了出去。小鸣花瞧见，抱上英文书跟上去。
　　顾宁瞧着她抱着一包书乖乖巧巧的样子便找了个话头问：“章尔玺人呢？”
　　其实不问顾宁也知道章尔玺最近在忙什么。
　　新市长上任，来的正是章尔玺母亲的娘家人，章尔玺这阵子都跟章含之走在一起。
　　小鸣花听到这个问题呆呆愣愣，老板的行踪，她一个帮工怎么会知道呢。
　　顾宁瞧她不说话，只好放了她去看书。
　　小鸣花一听她说的话便如得到特赦般，抱着她的英语书坐在不远处的回廊边，认认真真的读起来。
　　果然是个书呆子。
　　院子里的池塘边有颗大树，树下阴凉，微风习习的。顾宁顺手扯了片树叶，那叶子如手掌那般的大，她拿着叶子瞧了又瞧，干脆躺在了树下的长凳上，手臂作枕头，叶子遮眼的休憩起来。
　　天气炎热，不一会，顾宁就热得后背粘粘腻腻的冒出了汗。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刚想坐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她停下来等了等，果然身后的人儿就靠过来了将她覆在眼上的叶子拿掉，顾宁的眼前突然一阵光亮。
　　“这么热的天，怎么能睡在这儿？”那声音轻柔的夹着茉莉花的香气。
　　“快起来跟我进去。”章尔玺伸手将她从长凳上拉起来。
　　她拉着顾宁的手，穿过小径就往厅里走。章尔玺走路走的快，顾宁一醒来就迷迷蒙蒙的跟在她的身后。顾宁浑身被太阳晒的热烘烘的，脸颊也红彤彤的。她被她拉着走，她跟在她身后，恍惚间有种古时候大老爷拉着小媳妇的感觉。章尔玺的手特别的舒服，柔软舒适带着些许的冰凉，顾宁不由自主的将手心贴着她的手贴得更紧了些。
　　小鸣花早已站在厅里捧着浸过水的湿毛巾等她们。
　　章尔玺进了门伸手取了毛巾，抖开就往顾宁脸上抹。她单手托着顾宁的下巴，一副十足给小孩子洗脸一般，打一圈儿擦掉了她脸上的汗。
　　小鸣花瞧着顾宁热得发红的脸，赶紧跑去厨房，要了两杯冰镇酸梅汁。酸梅汁冰凉爽口，正是解暑。她给她们上酸梅汁的时候，顾宁正趴在榻榻米的小茶几上，章尔玺坐在她身旁，一只手拿着毛巾从顾宁衣服下摆里伸进去，替她擦后背的汗。她瞧见小鸣花进来了，伸手拍拍顾宁的背：“快坐好，以后不要出去了，中暑了怎么办？”
　　顾宁喝着水，她的后背被擦的清爽，舒服得哼哼唧唧的没有回答。
　　“怎么不说话？”章尔玺边把毛巾递给小鸣花，看着顾宁几口就把冰得冷气直飘的酸梅汁喝完了，她又阻止道：“太冰了，别喝太多了。”
　　顾宁听她絮絮叨叨的，抓狂的低叫一声，瞪了章尔玺一眼。
　　章尔玺闭了嘴，笑嘻嘻的把自己跟前的酸梅汁推了过去。
　　小鸣花站在一旁候着，她的脚边放着书。章尔玺在看她，她站得笔直，一点都不敢动。
　　“什么时候考托福？”
　　“下，下个星期。”
　　章尔玺打量了她一会儿，小鸣花乖乖巧巧的，长得虽普普通通，但却瞧着干净。
　　“好好考。尔雪前天打电话问我这么久你还没去，是不是不打算去了。你们没通过话？”
　　“去…去的。没通话，我没手机。”小鸣花低着头，让她面对章尔玺，比让她去考试还要让人紧张。
　　“那你去好好看书吧。”
　　章尔玺对着小鸣花说话，语气严肃得像个老家长询问不听话的孩子学习成绩一般。顾宁伸脚踢她一下：“你别对她那么严肃。”章尔玺一笑，顺手抓住她的脚轻轻按起来。
　　小鸣花不敢抬头看，抱起脚边的书就退了出去。
　　终于可以安心的看会书了，小鸣花走在回廊上，脚步都欢快了许多。她绕过池塘，躲到阴凉的桥墩下，安安静静的看她的书。
　　窗外的夏虫叫了一下午，这会子突然不叫了，四周一下子安静得只听得见假山的流水声。顾宁的脚被按的舒服，她歪在榻榻米上昏昏欲睡。
　　章尔玺轻轻拍两下她的小腿：“别再睡了，再睡今晚就要睡不着了。”
　　“睡不着正好，正好等你。你夜夜那么晚回，今天怎么有空回来？”顾宁强撑睡意坐起来，她看见桌上不知几时放了好些文件。
　　章尔玺靠着小茶几在看文件看的入神，并未回答她。
　　顾宁坐起来，随手抽了一份文件拿过来看，看了一份又看另外一份，粗粗看过又来翻另一份。一只小手在桌上搅来搅去，章尔玺伸手捉住她。
　　“乖乖的，别捣乱。”她一只手放在茶几上捉住顾宁的手，一只手翻着文件又开始接着看文件。
　　顾宁乖巧的让她捏着手，她撑着下巴盯着章尔玺一会皱眉一会凝神的。盯着盯着，觉得章尔玺的脸瘦削了许多，下巴尖尖的，黑眼圈也若隐若现的。她最近的确是应该忙的不可开交的，一边要应付张居正，一边又忙着收购鼎泰。鼎泰因张居正和顾平事件早就风雨飘摇，顾家家族利益和一个小小集团对比，顾印象不得不弃卒保车，放弃鼎泰，眼睁睁看着章尔玺坐收渔翁之利。鼎泰收购成功后，X1024项目和东区开发计划又重归章尔玺囊中，她不得不重新梳理计划，将这些资源整合起来，谋求一个更有利的发展道路。
　　此时正值当夏，窗外处处鸟语花开的，园中假山流水，小径通幽，回廊曲折的，一片静谧。不远处，池塘水面有只雀鸟低低飞着，它一上一下的俯冲着，顾宁看的出神，一不留意，雀儿突的一个疾飞，尖尖的嘴儿直直的冲过来在窗上用力一啄，两支翅膀扑腾两下又飞远了。顾宁猝不及防的人身体后退，她被雀鸟惊了一下。章尔玺总算从文件中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松了抓住顾宁的手，站起来，将那用来遮光的窗画调下来一半，问：“让小鸣花拿点零嘴吃？”
　　顾宁摇摇头，吹空调坐着发呆吃吃零嘴，她这生活当真就太无味。她爬着坐起来，蹭到章尔玺后背，缠住她：“你怎么那么忙啊～”她拖长尾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你说你把工作都带回家了，是不是特意回来陪我的？”顾宁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捏她的下巴，做出严刑逼供的模样。
　　章尔玺一听，伸手一揽，将顾宁从后背转进自己的怀里，摸摸她的肚子说：“我也不是天天那么晚回的。这阵子舅舅刚上任，有好些事要商量，一下就到大半夜。”
　　她在回答顾宁前面说她晚归那句话。
　　“商量啥呢，我瞧着是夜夜笙歌吧。晚晚回来一身酒味。”顾宁皱皱鼻子躺下来把脑袋枕在章尔玺大腿上。
　　“那下回不喝了，保证回来香香的。”
　　“你舅舅是你的长辈，他让你喝你好不喝？”她伸手越过自己的头顶盲目的在茶几上抓了抓，随手扯下来一份文件，打发无聊似的看着。
　　“我自然是有办法不喝。”章尔玺动了动腿摆好姿势，让顾宁枕的更舒服些。
　　“什么办法？”
　　“就说家里养着个小老婆，不让喝酒。他自然就明白了。”章尔玺弯下腰，对着顾宁的嘴狠狠亲上一口。
　　顾宁伸手在她大腿一掐，“你有本事就真说养了个小老婆，我瞧你没这个胆。”
　　“你也承认是我小老婆。”章尔玺开怀起来，这是她连日以来疲惫工作里，最舒适的一个午后。
　　顾宁气急败坏的怪叫一声，拿文件盖住自己的脸。
　　章尔玺拿走她脸上的文件，又取了一份单子出来：“章家的老家祠堂要翻新了，族老邀请我回去一趟。这沓是管家整理回乡送礼的清单，我实在抽不出空去核了。小老婆，你帮我跟大管家核一核好不好？”
　　“你还真想把我当你的管家黄脸婆了。”顾宁白她一眼，伸手扯过来清单看起来。
　　章尔玺勾勾唇，复而埋头工作起来。
　　清单的种类繁多复杂，顾宁理了好一会，才顺起来。她坐回了章尔玺对面，两人占据茶几的两边，各自忙碌了起来。
　　中途歇息的时候，小鸣花送上来一些小点心，顾宁吃了一碗熬得沙绵的红豆汤。章尔玺喝着茶，突然开口说了声：“杜声笙回国了。”
　　“啊……”顾宁点点头不做回应，她搅着着碗中的红豆沙。
　　“她今天打电话来，说后天过来章家拜访。”
　　“后天？”顾宁眼睛瞄一眼章尔玺，章尔玺脸色并无甚变化，她便松了口气。
　　“拜…拜访啥？”
　　“你说她拜访啥？”
　　顾宁闭口不说话，章尔玺每回跟她提杜声笙，每回提每回都冷冰冰的生闷气。她怕死了。
　　章尔玺见顾宁不答话，又自顾自说：“她母亲家跟章家是世交，她过来拜访奶奶的。”
　　“哦…哦。”顾宁松了口气，她的一颗心放下来。
　　“你觉得她是来找你的么？”
　　顾宁的一颗心又提起来了。她这会子怂怂的，感觉自己像是挂在树上将落不落的枯叶，章尔玺是那股似吹不吹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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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才看到，原来是有评论的。
　　我真是瞎了，今天会努力更多。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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