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文牙子

16、第 16 章

　　手机完全没了信号，顾宁的笔记本也完全没有网络，问了季管家，说是别墅附近哪里的施工队挖断了光纤，昨天一个惊雷又把运营商的信号器打坏了。顾宁什么都做不得，她起床喝一碗香甜粘稠的南瓜粥。喝粥时，章尔玺已经晨跑回来了。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章尔玺当然不去公司，这两天她都会在别墅里。
　　“南瓜粥腻，吃点其他的。”章尔玺坐在一旁替她夹上一筷小银鱼送粥。
　　章尔玺跑步出了汗，她上楼洗了澡后叫上顾宁去后山钓鱼。钓鱼这种中老年男人热爱的运动，实在是沉闷乏味，起初顾宁还坐的下去，毕竟后山植被茂密，空气清新宜人。可等许久也不见鱼儿上钩，她便觉得无趣了，撇下章尔玺自个回别墅了。章尔玺笑她没有耐心。回去的时候，季管家在树下歇息，他轻轻的摇着躺椅，身旁还放着一壶泡好的茶。不远处，佣人们正在移植蔷薇花株。顾宁脱了鞋拿小铲子，手套也没带的便捧着土也跟着种了一小片。
　　礼服设计师到访时，章尔玺正巧提着鱼桶回来，她去换身衣服后又喊人去叫顾宁。
　　顾宁手脚都是花泥，她清洗完回来见着诺大的客厅里摆着一排排的衣服。佣人们听着指挥正推着衣服摆好。章尔玺坐在沙发等着她。
　　她们试了一个下午的礼服，章尔玺的礼服很快就敲定好，倒是顾宁有几套特别喜欢的，她甚是纠结，来来回回试好几遍才最终选定。
　　选完礼服天已经将黑，设计师们又过来替她两细细的量了尺寸。
　　“不是已经选好了吗？还量尺寸做什么？”顾宁疑惑，陈念恩的婚礼就在后天，现在量尺寸再做来得及吗？
　　“选的是参加婚礼的礼服。我们再订做两套自己的，以后才不会来不及。”
　　“我们自己的？”顾宁重复了一遍，她转念想到陈念恩婚礼办的有些急，很多东西来不及长时间推敲准备，就连礼服也只能买现成，她挑选许久才勉强满意。
　　章尔玺是因为这样才提前量好尺寸，约好设计师吗？
　　她说的那句“自己的”，是指未来的婚礼礼服？顾宁抬头看章尔玺，章尔玺正好伸手过来掐她的脸。
　　顾宁甩掉刚刚的念头，回她一笑。
　　礼服挑选结束后，季管家过来邀请章尔玺和顾宁去园子里烤肉。这会园子烟气弥漫着，新鲜现切的牛肉正在烤肉石上滋滋作响，新钓上来的鱼也被厨师夹在板上熟练的翻转着，鱼肉炙烤的香气扑面而来。
　　章尔玺同父异母的妹妹从章家过来了，烤肉是她最喜欢的食物。章尔玺一到园子就看到她跳跃的小身影，招招手，小人儿便飞扑过来：“尔玺姐姐！”
　　章尔雪跑的用力，撞的章尔玺后退一步：“都上初中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
　　章尔玺松开章尔雪，摸摸她的头发，再点点她的鼻子：“一说烤肉我就知道是你的鬼主意。”
　　章尔雪仰头说：“每回奶奶都不让我弄，随处飘着的烧烤烟，她最讨厌了。所以我只能来尔玺姐姐这里解解馋。”
　　章尔玺点点头，她转头看看顾宁问：“饿不饿，你想吃什么？”
　　佣人们将烤好的肉和鱼摆了上来，章尔玺伸筷子夹一片牛肉沾了点细盐，又折下生菜最嫩的那一瓣夹着生蒜和辣椒包好递到顾宁嘴里。
　　顾宁被喂了好几口，看到章尔雪正在看自己，她就不让喂了。自己动手吃起来，章尔玺见她了自己在吃，便也不喂了。
　　章尔雪坐在一旁跟她说话，顾宁看她宠溺包容的眼神，知道章尔玺定是十分喜欢这个小妹妹。
　　“暑假结束，你就要去美国了，家里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吗？”章尔玺伸手也替章尔雪包一片烤肉递过去。
　　章尔雪不吃，章尔玺又夹了几筷鱼肉放在她碗里。章尔雪吃着鱼肉，精灵的眼睛转了一下，她问：“尔玺姐姐，你现在也学三叔叔养小白脸了吗？”
　　章尔玺一听眼睛都弯了：“她叫顾宁，不是小白脸。”
　　顾宁被章尔雪清澈的眼睛瞧着有些尴尬，只好就着章尔玺的话点点头。
　　不想顾宁这一点头，章尔雪竟不开心起来，她气鼓鼓的吃着鱼肉，又说要吃烤肉。佣人忙过来，手脚麻利的包好了烤肉。
　　“怎么啦？”章尔玺也跟着吃了几口。
　　章尔雪又瞧了顾宁一眼，她眼珠一转，作出小声讲话的姿态，却并没有压低声音的说：“你这样做，嘉成哥哥知道了要不开心的。”
　　章尔玺看了顾宁一眼，又答道：“他才不管我呢，你好好吃你的烤肉。”
　　章尔雪口中的嘉成哥哥，便是伍嘉成。那个跟章尔玺订婚了五年还没结婚的伍嘉成。
　　章尔玺有个未婚夫这件事，顾宁是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这阵子一直跟章尔玺呆在一起，顾宁竟然忘记了她是个有未婚夫的人。
　　顾宁略略低下头，她想起了刚刚自己还以为章尔玺让人量尺寸是为她们以后的礼服做准备。如今想来，真是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尴尬。
　　章尔雪的这句话，总算把她点醒。章尔玺本来就是将她养在别墅里，这里没有章家人，她跟以前一样，都是在包养自己。
　　顾宁看看章尔玺，她正在跟章尔雪说说笑笑。顾宁心头矛盾，甚至微微有些刺痛，她这会才真正发现抛开顾家，她心里是喜欢章尔玺的。
　　章尔雪走后，顾宁开始审视自己，她心情有些沉闷。一方面她觉得章尔玺哪里哪里都好，她欢喜得不得了，一方面她又觉得章尔玺不过是对自己还感到新鲜罢了，她头脑清楚，对于未婚夫和同居的情人的概念还是分的清。她两面想着，正觉得烦闷不已，心中的念头又转到自己做的那些窃取章家机密的事儿来，她又想章尔玺还是对自己不是真情实意的好，这样正好。她安慰自己，却又止不住矛盾纠结的头绪在心头扭乱成麻。
　　章尔玺以为她还在气伍嘉成的事，睡觉的时候都不敢多说话，只搂得她紧紧的在她脖子上亲了又亲不敢造次。
　　第二天试穿礼服鞋子，顾宁也是心不在焉的。一个下午试了一堆鞋子，她也挑不出哪双喜欢，吃完晚餐又接着试了许久，章尔玺见她兴致不高，自己指了一双蹲下来替她穿上。顾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脚穿鞋，心头不由来的烦闷。她收了脚说：“不选了，就这双吧。”
　　章尔玺替她脱掉了试穿的鞋子，抱着她的脚不动。顾宁看她，章尔玺蹲在沙发前，姿态放的很低，她的手捧着顾宁的一只脚，低头亲了亲脚背。
　　“脏啊。”顾宁缩缩脚，章尔玺捉的紧，竟收不回来。
　　“你一整天的心不在焉的，可是我做错了什么？”章尔玺抱着她的脚，手在从她的脚踝轻轻的向上，在光滑的小腿上下来回的抚着。
　　“没有，你做的很好很体贴。”顾宁侧过头，躲开她的眼光。她没听到章尔玺回答，只觉得脚很痒。
　　“你放开我吧，脚脏呢。”顾宁脸色微红，她瞧见章尔玺正反反复复的亲啄着自己的脚背脚心。
　　“你早晨去花园踩着花了？”
　　顾宁还没反应过来，章尔玺接着说道：“有股子蔷薇的香气。”
　　“蔷薇有刺呢，怎么踩……啊！”顾宁话未说完，章尔玺突然张嘴含住了她的脚拇趾。
　　脚上传来温热潮湿的触感如电流过身般，顾宁浑身一震，接着整个人又酥又麻的软在沙发上，任由章尔玺捧着她的又舔又亲的。
　　舔完亲完，章尔玺又抱着软趴趴的她进了房。
　　顾宁整晚都沉浸在起起伏伏般的潮水中，她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着不了地，大脑也没空再去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