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开封当衙役》蓝飞羽

41、查案查到自己家？ 早上的开封

　　早上的开封城沐浴在晨光下，仿佛被渲染了一层薄薄的红纱，沉寂了一夜的街道也伸起了懒腰，睡眼朦胧的展现出自己美妙的身姿。清冷的大街上陆陆续续的开始出现人影，一家家店铺也打开了紧闭的大门清理好门户准备迎接第一位客人，炊烟渺渺升起，街道旁也摆起一架架摊子，卖起了早餐，人群渐渐增多，一切都开始了新的一天。
　　卖包子马老汉每天寅时就会起床准备包子的材料，到卯时的时候架子就已经摆在了街道旁边。马老汉习惯的望向街头，展大人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带着手下从这里经过，今天怎么还没来？展大人可是一向很准时的，不会又出什么大案子了吧？老天保佑，您可一定要保佑展大人平平安安的呀！马老汉又看了一眼就准备开始吆喝，又猛地转头，不由咧开了嘴，那自晨光中慢慢走近的可不正是自己刚刚念叨的人吗？马老汉微微眯着眼，虽然早晨的阳光并不刺眼，人背对着太阳也让人看不见脸，但那挺拔的身形却是找遍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高兴的冲那人打个招呼，“展大人早啊！要不要来几个包子？保证热乎着呢，不要您钱的！”嘴里说着，手上已经快速的包好了几个大个的热包子递了过去。
　　展昭慢慢走近，闻言微微一笑正要婉言拒绝，身后却蓦然伸出一条胳膊抢先一步接过了那包热腾腾的包子，“那就谢谢了！”手掌一翻几个铜板就落进了马老汉还没有收回的粗糙的手里。展昭不由收回了到嘴边的拒绝的话，摇头苦笑。
　　差点被展昭的“嫣然一笑”迷花了眼的马老汉这才看到，展大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不过身材有些矮，刚才竟是没有看见，此刻正呼呼的冲包子吹着气，一副想吃却下不了嘴的贪吃模样，不由有些好笑，“原来是阿醉呀!什么时候也跟我老汉这么客气了，还不快把钱拿回去，想吃就吃，老汉我管饱！”
　　我小心的捧着包子，呲牙一笑：“马大爷，你这不是害我吗？要是公孙先生知道了还不趁机扣光我的俸禄才怪呢！何况才几文钱而已，就收着吧！”

　　推脱了好一会儿才让马老汉把钱收下,包子也已经变的不似刚才那般热了.刚刚好.
　　一边大口啃着包子一边含糊着问道:“展大哥，我们要怎么找啊？”
　　展昭停下脚步，只顾着低头猛啃包子的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停下来，于是我很自然的......一头撞了上去，“呃！”
　　展昭也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身后之人狼狈的坐在地上一手揉着鼻子，一手撑在地上，包子却是洒了满地。赶紧把人拉起来，“你有没有事？伤到没有？真的有这么饿吗？”又看了看地上显然已经不能吃的包子，“你在这等着，我再去给你买几个吧。”
　　“不用不用，展大哥不用了，我也不是太饿，刚才只是还有些迷糊，我们还是开始找人吧！”虽然他要请我吃饭我很高兴，不过，如果留下消极怠工的印象就不好了，还是先忍忍吧，有些可惜的瞄瞄地上的包子。
　　“真的可以？”
　　“真的！”
　　“那好，那我们就从这条街开始吧！”

　　一个时辰之后，当脚上传来一种称为"累"的感觉时，我开始觉得我也许太莽撞了，或许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的........

　　又一个时辰之后，气若游丝的我开始向上帝忏悔，不应该为了爱情放弃面包......

　　第九十九次以哀怨的眼神看向前面依旧挺直的背影，脚下以龟速的频率慢慢挪动，不是身体上累，是精神上的！看看天上正中高挂的骄阳，摸摸空空如也肚子，已经转了一上午了，以府衙为中心，周围的民宅、酒楼、客栈.....只要能藏人的地方能找的都找遍了，估计连附近有几个老鼠洞都知道了，还是一无所获。再加上一边找一边打听，“最近见过什么可疑人没有？”“如果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请与开封府联系。”“......”见一个问一个，我现在嗓子都快冒烟了，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我是真的......好饿啊！.....
　　展昭可能是实在受不了背后灼热的目光，身子不自在的僵了僵，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说出了我期待已久的话：“陈捕快可是累了？不如先.......”
　　“好啊！”不听展昭说完，我就快速的拉住展昭的手臂向最近的一个茶棚走去，唯恐他再改变主意，“老板，一壶茶！快点！”
　　“好嘞！来咯！客官您的茶！”
　　“呵！真痛快！”温度适宜的茶水一进入喉管就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舒畅，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一片绿洲,那叫一个爽！一连喝了三大碗速度才缓下来，这才发现展昭竟一下也未动面前那茶碗，“展大哥，你怎么不喝？不渴吗？”同样忙了一上午怎么只有我一个显得快要完蛋的样子，难道我的身体素质下降了？
　　展昭张了张嘴，却不知要怎么开口，耳朵上却诡异的染上一抹红色。
　　我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轰！即使脸厚如我也不禁口干舌燥一阵脸红，原来刚才走的急，直到现在还抓着展昭的胳膊，赶紧松开手道歉：“展大哥、那个、我......您喝茶！”狗腿的重新倒一碗茶敬上去，见他接过去我才松了口气，心里却不免又有点失望，起码给点反应好不好？
　　却不知道展昭不是没反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身为开封府护卫这几天的传言他又岂会一无所知，只是这种事本就荒唐，也就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今日却因为这不经意的一拉一扯没来由的又想起来，心中不免有些异样，只得一口一口的缀着茶水强装无事。
　　我自顾的想着心事，展昭也沉默的饮着茶，在热闹的差棚里我们的安静尤为显眼，不时传来各种异样的眼光，令我们之间的气氛更显尴尬。

　　最后还是我先打破这无言的局面。
　　“展大哥，我们必须这样一家一家的去问吗？没有别的方法，比如，通缉令之类的？”在这样找下去会死人的。
　　展昭沉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现在没有凶手的线索，被害的刘家也只剩下那个失魂的丫鬟，今天一大早王校尉和马校尉就跟着公孙先生去查刘家的来历，张、赵两位也带人在城里四处张贴告示悬赏看能否有人提供什么蛛丝马迹，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快找到那个可能隐藏在暗处的人，相比，我们的任务并不算太重。”
　　我不可置否的“哦”了一声，捧着粗糙的茶碗眼神游离的看着茶棚外，反正这些我也不太懂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就是了。不经意看见一个人影，灵光一闪，“展大哥，那可不可以请人帮忙？”
　　“什么？！”
　　展昭顺着我的目光落在街角的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小鬼，你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在这里？！”我看着眼前熟悉的招牌有种晕倒的冲动。
　　“当然！”小鬼皱皱眉，“还有，不准叫我小鬼!”
　　没理会那小子的叫嚷，心里不由叫苦，这人也真是的，什么地方不好躲偏偏往这里藏。
　　这我却是不知道，现在这“空楼”在江湖上也有了些名声，对江湖人来说，这消息灵通、人蛇混杂的地方是最好的藏身之处，何况这里还有明文规定：“空楼”之内不得打斗，否则，你就等着被“空楼”的老板以天价悬赏吧！久而久之，这里反而成了一些人的避难之处，这却是令人有些预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