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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糟心的舍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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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鸟,不许胡闹……”
男人不紧不慢的语气里暗含一丝警告,似乎对金发少年这样的行为有些不悦。
而被他唤作“蠢鸟”,大名叫孔雀的金发少年没有收敛脾气,反而因为被呵斥而十分的不高兴,顿时炸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孔雀。
“爹地,你竟然为了别人凶我?我跟你说,我不高兴了,我要离家出走,你不养我我找富婆求包养,让你后悔得头发都掉光光……”
男人露出头痛的表情,一伸手,准确的捏住孔雀脸颊上的小嫩肉,后者瞪着眼睛一副非常不服气的小表情,却也没有再任性的叫嚣了。
“快跟人家道歉。”
男人松开手,孔雀揉着腮帮子,转头对一脸惊魂未定的余意不情不愿的说:“对不起。”
余意吓得又后退一步,说:“没关系……”
明明是说着“对不起”,但是,这个少年恶狠狠的眼神实在是非常不善啊!
男人没有过多的停留,朝余意微微一颔首,然后带着金发的少年就离开了。
临出门前,金发少年还回过头,凶巴巴的瞪了一眼余意。
余意:“……”
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左慈冰走过来,同情的拍拍余意的肩膀,说:“小意啊,那小子盯上你了。”
余意艰难的扭头,说:“店长,我现在辞职还来不来得及?”
左慈冰赶紧摆手,说:“我开玩笑的,刚才那位是我本家的一位堂兄,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子是我堂兄的养子,都是一家人嘛,我那个便宜侄子应该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我堂兄的家教很好的。”
“……可是,我看着那位小少爷貌似脾气很不好啊!”
左慈冰干笑两声,说:“小孩子嘛,被宠坏了,肯定是有点小脾气的。”
“哦。”
虽然有点疑惑那两个看起来年纪差不了多少的人为什么是养父子关系,但是,余意一向没有多余的好奇心,他什么也没多问,依然勤快的做事,并且把这段不是很愉快的小插曲抛至脑后了。
打卡下班后,余意换下了工作服就准备回学校了,他把换下的工作服拿纸袋装好,想着拿到宿舍里去洗干净。
今天左慈冰依然给他打包了甜点,见余意欢欢喜喜的小模样,觉得他真容易满足。
余意拎着东西,和往常一样回了宿舍,他左手拿东西,右手在包里摸钥匙。
只是,没等他拿钥匙开门,门从里面就被打开了,一张年轻帅气的脸露出大大的笑容出现在他眼前。
“你……”
余意差点吓一跳。
来人打开门,很自来熟的帮他拎手里的东西,说:“我叫沈海若,你就是我的舍友对不对?初次见面,你好你好,其实我应该早点来学校的,可惜因为工作请了一个多月的假,很高兴见到你啊!”
余意有点惊讶,这个人就是沈海若?
沈海若是沈伽蓝的三弟,性格说好听点是单纯开朗,其实就是蠢萌,现在是个二三线明星,很是在经常关注娱乐圈的粉丝群里混了个脸熟。
其实按照书中的剧情,余意现在不应该这么快就和沈海若见面的,俩人应该是在这学期系里第一次考试后才见面的,就他们两个人因为请假太多而挂了。
而眼前这个睁着一双卖萌的狗狗眼的人说自己是沈海若,余意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沈海若非常热情的帮他拿着东西了。
“快进来啊!”
余意心里直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海若就算不奸不盗,但是这过分的热情中明显透着古怪,有点高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所以,这个家伙到底在宿舍里经历了什么?
余意满脸狐疑的进了宿舍,然后眼睛突然瞪大,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半躺在客厅沙发上的金发少年,那双漂亮得像是蓝宝石的眼眸似笑非笑的,好像无声的在和他说“你还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孔雀用相当霸气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双手张开放在沙发靠背上,大长腿翘起,抖啊抖,从眼神到表情到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充斥着一种王之蔑视。
余意僵硬的说:“这位……同学,难道你也是我的舍友吗?”
“嗯哼,我叫孔雀,以后请多关照了。”
孔雀龇着牙笑得灿烂,余意硬是听出了一丝阴森森的寒意。
所以,沈海若是被孔雀给吓到了?
余意默默的看着他的两位舍友,一个是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沈海若,另一个是原著里压根儿就没有戏份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的孔雀,他感觉……压力好大。
名为“孔雀”个性却有点嚣张霸道的孔雀,其觉醒的动物基因是毒蛇黑曼巴,而也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的沈海若,虽然有点蠢萌蠢萌的,觉醒的动物基因却是灰狼,瞬间就让余意沦落到整个宿舍食物链最底层里受压迫的小可怜有木有?
察觉孔雀不甚友好的表情,余意决定想挽救一下,于是认真的说:“孔雀同学,你和我比你最帅,你和沈海若同学比也是你最帅,你和谁比都是你最帅,真的。”
“呵呵……”
孔雀笑了两声,然后一挥手,说:“今天先放过你了,那个谁谁,过来给我削个苹果。”
沈海若一脸惊恐,同样是一米八几的个子,气势上却完全被孔雀碾压了。
余意心想,可能是个性决定一切吧!
透过沈海若的外表看本质,他其实就是一只蠢萌的哈士奇,跟孔雀那个张牙舞爪的恶霸不是走同一个路线的。
鉴于舍友的到来是那么淬不及防,余意想了一下以后和那两位个性迥异的舍友的相处问题,怎么想都有问题,换宿舍肯定是不方便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鼓励自己,要和他们好好相处了。
他在自己房间里,拿着一张A4纸,咬着笔头想了一下,然后认真的写下宿舍的值日表。
一个星期有七天,有三个人住,问题就很明显了,本着吃亏是福的自我安慰心思,他第一个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是沈海若,最后是孔雀,又轮了一圈,他在星期日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
顶着孔雀似笑非笑的眼神,余意把值日表贴在了门上,位置这么明显,应该不会有没看到的可能。
孔雀看到了,又过一会儿,沈海若也跑过来看,表示非常支持这样的安排,说宿舍的清洁卫生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我也要加入之类吧啦吧啦……
余意放心了一点,但是,总感觉有种自己放心得太早的感觉。
星期一,余意上完课,穿着围裙戴着手套很用心的做了宿舍的清洁卫生,他专业敬业的态度和取得的良好成果得到沈海若和孔雀一致的好评如潮。
然后,星期二轮到沈海若了。
这个家伙很积极很热情,但是依然掩饰不了他是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废人这个事实,被他擦过的桌子摔下来两个杯子,被他拖过的地板比没拖之前还要脏,被他收拾的客厅比狗窝还要乱,余意简直看不下去了。
然后,星期二,继续是余意做清洁卫生。
到了星期三,原本应该是轮到孔雀了,但是兢兢业业忙上忙下的还是余意。
一个星期过去了,那张值日表贴在门上,如同虚设一样。
这天,余意在拖地,孔雀翘着腿跟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抱着薯片吃得乱开心的,咔嚓咔嚓的,跟只贪吃的小仓鼠一样。
孔雀一边吃薯片,一边说:“小意啊,到头来活儿还是你一个人干,你贴的值日表没用,说什么这是宿舍的应有的制度,可惜你不是能在这个宿舍制定规则的人。”
事实就是,在做宿舍清洁卫生这一块儿,孔雀是完全没有自觉,而沈海若是有心无力,不能忍受脏乱差的余意不得不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清洁卫生。
“不撕。”
“为什么?”
余意停下动作,幽幽的望着孔雀,说:“规则就是规则,只要存在就有其合理性,就有可持续维持的可能性。”
“呵呵,听你鬼扯。”
“孔雀同学,我在等你良心发现会洗厕所刷马桶的那一天……”
孔雀被恶心得吐出薯片,用一种“刷马桶是不可能刷马桶永远都不可能刷马桶”的倔强表情看着他,余意无视他,继续拖地去了。
这时,沈海若提着毛刷子,从卫生间探出个脑袋,说:“小意,你快来看,我真的把马桶刷得特别干净。”
“哦,你真聪明能干。”
孔雀嗤笑一声,表情是满满的不屑。
被表扬的沈海若美滋滋的,余意继续拖地,心里也美滋滋的,有沈海若垫底,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是宿舍里混得最惨的那个。
这位沈海若沈同学虽然蠢了一点笨了一点,但是心底淳朴善良,余意相信自己用“爱”一定能感化他。
比如,只要耐心的鼓励一番,沈海若就屁颠屁颠的主动去刷马桶了。
沈海若很好糊弄,与之相反,孔雀却非常的不好糊弄。
一起在一个宿舍住到现在为止,孔雀还没有对余意下黑手,绝逼不是因为大度,而是他从长远考虑,决定要一直一直“压迫”到余意不能翻身。
孔雀一副嚣张霸道的坏脾气,也是非常难讨好的,被他无偿“压榨”劳动力的余意和时常被他威胁恐吓的沈海若也是挣扎着想反抗一下的,然后一封堪比投名状一样惨烈的“请愿书”被慎重的交到了孔雀的手里。
“第一,不许欺负余意;第二,不许欺负沈海若;第三,不许欺负余意和沈海若俩人……”
孔雀目光诡异,他慢悠悠的打量对面连气都不敢喘的余意和沈海若,勾起嘴角笑着说:“不欺负你们,我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余意:“……”
沈海若:“……”
压迫还是继续被压迫,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大概压迫着压迫着也就会习惯了吧!
余意偶尔给余雪娣打电话,说起在学校的情况,说学校很大教授很负责宿舍干净又敞亮舍友团结又友爱,说到后来,他忍不住自己捂住了腮帮子,觉得脸有点疼。
除了晚上回来睡觉,他们三个人待在宿舍的时间也不多,余意要打工,周末那几天是完全看不到人影儿,沈海若怕孔雀,余意不在他周末就跑回家了,反而是孔雀在学校里四处招摇,没过多久,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余意都听闻他和很多学姐都有一腿儿。
至于是不是真有一腿儿,看孔雀那张长得不够低调的脸,余意觉得这事真的不好说。
他从咖啡店回学校,竟然在学校里碰到过几次孔雀,孔雀身边漂亮的女孩儿每次都是新面孔。
孔雀偶尔在宿舍里,闲得无聊了,也就随口说说这方面的事。
“那一个个都没胸没腿的,摸上去肯定没什么感觉,我喜欢丰满妖娆一点的摸着舒服。还有,你们知道吗?有几个女生看上去还算漂亮,不过那张脸蛋比调色板上的颜料都多,亲下去会中毒的……”
余意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用一张笑脸把那些女孩子批判得一无是处。
呵呵,人家瘦得没胸腿还短真是对不住你了,人家的脸像油画亲下去就中毒也真是难为你了,人家烫着卷发不像公主像是大鱿鱼的真是多亏了你的想象,你敢不敢当面说出来啊?
余意怀疑,当着人家的面一口一个“美丽的小姐”“可爱的公主”“甜心小猫”怎么腻味怎么来的孔雀简直就是精分。
最后,孔雀总结一下:“我果然是不喜欢没成熟的小女孩儿。”
余意说:“那些都是你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