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与侦探》姜饼DOLL

7、正式拜访

　　“Malcolm，优盘已经到手了！”Lucas来到办公室，把一个黑色的优盘交给一边吃着一块苹果派一边监视电脑的Malcolm。
　　“还顺利吗？”Malcolm恋恋不舍地把派放到旁边的盒子里，然后把Lucas获取的优盘插入电脑进行解锁。
　　“那个黑衣人没什么，虽然跟踪他时中途出了点儿小状况，但还好……”Lucas脑中回闪着亲吻Ned的画面。
　　“Lucas，你要来点儿苹果派吗？我今天特意给大家买的，尝尝看！” Malcolm趁着解锁优盘还需要些时间的当口，把一个装着苹果派的盒子打开，递到Lucas的面前。派的香味弥漫开来，吸引人的气味打断了Lucas想着的那个画面，他看着盒子里被烤制得金黄酥软的苹果派，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从甜甜圈改成派了？”
　　“我现在彻底的爱上这家店做得派了，你吃一块就知道了！” Malcolm表情郑重地解释道。
　　Lucas其实也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食欲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先是吃了一口，然后如极度口渴的人终于喝到水一样狼吞虎咽起来，三两口把一小块苹果派给吃完了，接着他又拿起了第二块，甚至是第三块。
　　“我的天！Lucas，你别忘了给其他同事留一些！”Malcolm半是得意半是责备地对这位饕餮之人说道。
　　“简直是太好吃了！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派了，我真是用语言无法形容——你说的对Malcolm，我现在彻底爱上这个派了，如果我能娶这位做派的厨师，我一定取回家去——做派的这家店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听到这位大快朵颐之人说的这些话Malcolm哈哈大笑起来，他打趣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这位做派的师傅是男生的话，以你的魅力我想是可以把他娶回家去的，对方也是个非常漂亮的小伙子呢，你绝对不吃亏！”接着他把装派的包装盒子合上，指了指盒盖上面的标签给Lucas看——标签上印有派点的名字“推菊花”，下面写着这家店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Lucas看后心中一阵忐忑，瑟兰迪尔美丽的脸庞与那个他一个小时前曾热吻过的名叫Ned的男子互相重合。他想起第一次与瑟兰迪尔在现实中相遇时的地点，在那条新建的商店街上，瑟兰迪尔——或者应该叫他Ned，就是从名叫“推菊花”的甜品店里走出来的。这么说这个苹果派就是出自伟大的精灵王瑟兰迪尔之手了？没想到作为矮人的他，竟然能吃到精灵王亲手做的东西，这真是太叫人吃惊了！Lucas想到这里竟然偷偷地嘴角向上仰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
　　“Lucas，优盘解锁完毕，资料你可以拿给Harry看看了，顺便你把这半个派给他送去尝尝——不要偷吃啊！”Malcolm最后提示道。Lucas则有些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拿着盛派的盒子和他缴获的优盘走进军情五处负责人Harry的办公室。可想而知，Harry对苹果派赞不绝口，接着他召集人员，针对优盘里的资料让大家讨论。但这场讨论会Lucas却听得三心二意，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着一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事情。
　　自从梦中Lucas作为矮人王索林从瑟兰迪尔建立的精灵王国逃出来，在一位叫巴德的人类帮助下来到长湖镇后，他就没有进入到梦中了。他清楚在顺着湍急的河流坐着大木桶离开精灵王国时，是精灵帮助他们击退了半兽人的偷袭，并且在他的矮人小队脱离半兽人的追击时，精灵们也没有继续追赶想要把他们抓回去的意思，也许这些是在瑟兰迪尔的默许下才放他们走的吧！也许在第一次遇到现实中的瑟兰迪尔时，自己的粗暴态度吓到他了吧！也许今天偶然遇见Ned，他对自己说的抱歉是真诚的吧！
　　Lucas又转念想起那两个吻来，第一个吻他确实是需要让Ned帮助他打掩护，但第二个吻除了打掩护之外还掺杂着自己的一点儿小私心——没想到那个人的嘴唇是那样柔软，那种缠绵的触感，那种紧密又危险的距离，那种湿润与带着甜味浅尝——“我是替索林来完成一个隐秘的心愿的！”Lucas这样告诉自己，他只是替那个从小就憧憬瑟兰迪尔的索林做的这件事情，而他自己，Lucas North则可以置身事外。虽然那两个吻很棒，确实很棒，超乎想象的棒，但Lucas认为对自己来说却并不代表什么。
　　“……就这样，散会吧！”Harry终于说出了Lucas现在最想听到的话。他走出会议室，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旁，看着邻桌Malcolm旁边放着的三个苹果派盒子，里面的派已经被吃光了，盒子上的标签醒目地印着一串电话号码。
　　“该下班了，你不走吗？”这时Malcolm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我一会儿走，有点儿东西要整理！”Lucas微笑地回答道。
　　“那明天见吧！”Malcolm边说着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想把三个装派的空盒子丢掉。
　　“我来收拾吧，Malcolm！好让我吃完你的派后能为你做点儿什么！”Lucas说着两三步来到Malcolm跟前，随手就把那几个盒子从他手中接过来。看到如此热心的Lucas，Malcolm也就顺水推舟地把空盒子给了他，然后说了声“谢谢”就下班走了。
　　Lucas看着Malcolm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野后，并没有把手里捧着三个空盒子马上扔到，他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从派的包装盒上撕下一张印有电话号码的标签，并按上面的号码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并没有人接。他略显失望地仰靠在椅子上，眼神又落到了派的包装盒子上的店名身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怎么就这样迟钝呢？”Lucas自嘲地干笑了一声，然后打开自己的电脑，进入军情五处的查询系统，在搜索栏里输入两个关键词——推菊花、Ned，然后敲击一下回车键，不出两秒钟，关于Ned的这个人的信息出现在显示器上。Lucas一边看着这些信息，一边自言自语道：“半年之前从美国搬到伦敦，开了家甜品店，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很清白——还有他的电话、手机号码、在伦敦的住址……”
　　四十分钟后，军情五处高级特工Lucas North站在一所陌生公寓的门前，带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极其复杂的心情，按响了门上的门铃。
　　几声门铃的催促，门终于开了，Ned一脸吃惊地看着站在门外的Lucas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好在这位客人算是有备而来首先开了腔，以打破这种半僵化的尴尬状态。Lucas带着英国绅士特有的微笑，礼貌地问候道：“您好！我知道突然拜访您很冒昧，关于这一点我表示道歉。我想我们不久前见过面，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Lucas North。”
　　“您……您好！”Ned紧张地结巴起来，他不知道这个几小时前刚刚强吻过他两次的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那种矛盾的感觉还没有从他的脑中完全消退。
　　“不请我进去吗，Ned？”
　　“哦！抱歉……请，请进吧！”Ned笨拙地把这位不速之客请进屋。
　　“谢谢！”Lucas坦然地走进屋，并把在路上买的一束金百合送给主人，“对了，这是给你的花。我想第一次拜访按礼数应该带点儿礼物，但又不知道什么最合适，所以就买了这束花——花是人人都爱的，我也希望你能喜欢这些花——如果一个男人送花给另一个男人不让你感到怪异的话。”
　　“谢谢，我很喜欢这些花，很漂亮，正巧我刚买的一个花瓶，可以把花插在花瓶里。”Ned急促地说道，他接过Lucas送的花，快步从客厅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广口玻璃花瓶，然后又跑到厨房手忙脚乱地在花瓶里接上水，再把花插到花瓶里，最后捧着这个玻璃花瓶又回到客厅，把它放到靠近沙发的一个茶几上。经过这一趟折腾，Ned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看着这位客人送来的金色百合花插在这个广口玻璃花瓶里，让他的心稍显平复。而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一直站在那里观察着这间公寓和公寓主人的一举一动。
　　Ned的这间公寓还算是宽敞，红色底带着百花图案的墙纸装饰着客厅的墙壁，并且这间客厅连接这厨房、卧室和卫生间，成为整间公寓的中心。主人在客厅和厨房手忙脚乱地只顾着那束花，好像全然忘了还有客人要照顾，如果Lucas不是之前早已确认的话，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慌慌张张，带着一丝羞涩，甚至有些滑稽的人就是那威严高傲的精灵王瑟兰迪尔。
　　“哦，抱歉！您快请坐！请坐下！”Ned摆弄完花终于想起来还有客人需要招待。
　　“谢谢！“Lucas按主人的指示坐在了沙发上，Ned则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但主人刚一坐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马上起身又再次带着歉意问道：“我都忘了问您想喝点儿什么了，我这里有茶、咖啡，哦！对了，还有果汁和矿泉水！”Ned还没等到Lucas答复就又走进厨房去了，打开厨房的柜门找出两个干净的玻璃杯来，“您想喝点儿什么呢？”Ned在厨房再次大声问道。
　　“我还是喝矿泉水好了！”
　　“好的！”Ned按客人的要求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瓶矿泉水，倒了两杯，然后端到客人的面前。Lucas接过那杯矿泉水，然后又指了指Ned身上系着的围裙问道：“在做什么东西吗？”
　　“遭了！”Ned一拍脑袋，他还在厨房里做着奶油蘑菇汤，他完全把这事情忘到脑后去了，他又一次的跑回厨房，查看炉子上正煮着的汤——谢天谢地汤没有糊！本来白天他想在唐人街大吃一顿的，但Lucas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当再次察觉自己饿了的时候，Ned已经回到了家。饥肠辘辘的他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就为自己做了一大锅的奶油蘑菇浓汤作为补偿。当Ned把汤锅的盖子打开时，汤的香味马上从厨房飘到了客厅，浓郁的奶香也勾起了Lucas的食欲，他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下了班就径直来到了Ned的家里，自己的莽撞程度超出了想象——不管是索林也好，Lucas也罢，像今天这样鲁莽的行事好像还是头一次，幸好眼前这位不管是瑟兰迪尔也好，Ned也罢的人，比他还要紧张，看到对方如此的失态，Lucas刚才那种恶作剧的心理则转化为了一丝同情。他来到厨房，看见Ned正专心地搅拌着浓汤以防止汤烧糊，他真诚地说道：“真的很抱歉，我来时没有事先通知你，给你添麻烦了！”
　　“不！没有是的事！我很高兴您能来，您是我到伦敦后第一个来拜访我的客人，我只是有点儿受宠若惊的不知所措，让您见笑了！”Ned一边搅拌着汤一边抬头瞥了一眼正站在厨房门口的Lucas，“所以您一定要留下了吃晚饭，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Lucas来到厨房里的餐桌旁坐好，等待着这位主人的晚餐招待。他这时又再次打量着Ned：深棕色的头发与浓重的眉毛相配，发色完全不像梦中的瑟兰迪尔，长长的浓密睫毛映衬着低垂着双眼，正聚精会神地搅动着汤锅，如苹果般微红的脸颊与泛起珠光色的双唇交相辉映，眼前这个叫Ned的人与瑟兰迪尔相比更显亲和力，有一种邻家男孩儿的亲切感，丝毫没有瑟兰迪尔那种使人讨厌的傲慢与自命不凡。Lucas就这样盯着看了好久，完全没有意识到双方此时不自然的沉默，好在Ned最终开口打破了寂静，他稍显犹豫地问道：“那您真的是矮人王索林了？”
　　“什么？”Lucas回过神来，“啊？！是的,但为什么你要这样问？”
　　“我只是没想到您现实中如此的高大，并且也没有矮人那样的胡须……”
　　“我也没想到现在会和精灵王瑟兰迪尔正面对面交谈，并且还能马上吃到他亲手做的汤……”其实Lucas还想说“甚至我没有想到现实中的瑟兰迪尔竟然是个如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有些笨手笨脚的人”，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忍住了。
　　Ned这时终于把汤做好了，他用汤盘盛了两盘端上餐桌，又从烤箱里拿出新烤好的面包装在一个专门装面包的篮子里摆在Lucas面前，虽然这顿晚餐并不算丰盛，但汤的浓郁配上刚烤好的面包那种特有的麦香味与酥软口感，对于饥饿难忍的人来说足矣媲美任何大餐，两个人就这样吃了起来。
　　“真是太美味了！”Lucas一边吃一边称赞道。
　　“谢谢！”Ned很高兴客人喜欢，他喜欢看到自己做的食物被食客吃到后脸上流露出的满足感，这也是他成为一个派师傅的原因。
　　“我能再来一份汤吗？”Lucas真的不客气，他三两口就把汤盘里的汤喝完，然后毫不拘谨地把空盘递给Ned，Ned微笑着接过盘子又从汤锅里盛了一份给了他，这情景就像是一对相识很久的朋友间所发生的事情。
　　“谢谢！”Lucas接过汤盘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面包大吃特吃起来。
　　“白天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难道是警探吗？”Ned趁着对方毫无防备之机问了一个他今天一下午都在思考的问题，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同样困扰着他，但那个问题每次想起来他都面红耳赤，索性用前一个问题在脑中替换掉。
　　“可以这么说吧！你知道当时我走时对你的警告是出于保护你，没别的意思，我对那时的粗鲁向你道歉，但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险，我不想把无辜者卷进来。”Lucas避重就轻地回答道，就像Ned一样，他对于那个吻的问题没有主动的谈起。
　　“您要知道，我不是个胆小鬼，也许我可以帮忙破案什么的！我在美国的时候还做过私家侦探助手，解决过好多的谋杀案，我也不怕见那些尸体，因为每次有案件我的侦探朋友就会向我求助，我会告诉他那些尸体下所隐藏的秘密！”
　　“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你有这个本事！但英国与美国不同，我从不把平民卷进我的案子里，这真的是为你们着想。”
　　“看来您不相信我？就像在中土时一样？”Ned对于Lucas的态度有些生气，他又想起梦中索林站在他的大殿之上，对他“背弃同盟”的指责。Lucas见Ned盯着自己，那种气势倒有了瑟兰迪尔的影子，今天他来本不想谈精灵与矮人的问题，因为他怕两个人因为这个问题在现实中会擦枪走火，现在看来是躲不掉了。
　　“但你却是背弃了盟约，这是不可否认的！”Lucas勉强压住怒火，语气严肃地说道。
　　“是啊……”Ned低头沉默不语了，他拿起勺子缓慢地喝了一口汤以掩饰自己现在的情绪，看起来有点儿可怜。Lucas心软了，他又语气缓和地说道：“那天我说‘永远不原谅你’其实只是一时的气话，当时我只是气急了。我知道你为我们矮人提供的帮助，精灵们帮我们脱离了半兽人的追赶，使我们能平安的到达长湖镇，我在这里感谢你。谢谢你，Ned！”
　　Ned听到这里抬起头，他没想到会得到矮人王的原谅，“我真的想补救我所做的一切，您真的肯原谅我吗？”
　　Lucas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指指汤说：“就凭这汤，你已经得到我的原谅了——当然你也得同样要原谅我，我可能对你太粗暴了！”
　　“不用道歉，我理解您生气的原因。”Ned又恢复了平日的灿烂笑容回答道。两个人终于可以算是冰释前嫌，毕竟现实世界与梦中世界不同，没有种族的纷争，没有魔法的存在，没有恶龙的侵袭，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和国与国之间的博弈纷争，而后一点Lucas最深有体会。
　　晚饭间两个人的闲聊逐渐深入，从中土世界到现实生活，几乎无所不谈。Lucas觉得与自己相比，Ned的世界太纯净，他本人也单纯的可爱。他很少接触这样的人，他所遇到的人都是带着假面具的勾心斗角之徒，就算是自己身边的工作伙伴都无法完全信任，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是他的朋友，因为很可能今日的朋友明日就变成了能随时杀死你的敌人。Lucas不一会儿就喜欢上了这位现实生活中的Ned，他知道现实的自己并不是索林，没有必要太过纠结于精灵与矮人的仇恨，甚至与Ned在一起他感到很放松，这种放松是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和Ned共享着中土世界的秘密，两个人可以毫不顾忌的畅谈中土世界的一切，当然两人也不约而同地尽量回避谈起矮人与精灵的纠葛，他们俩也不约而同地发现最近他们都没有再进入梦中。
　　“您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最近我们都回不去了？”Ned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心结打开了，矮人和精灵的问题解决了，所以我们就都回不去了。”Lucas若有所思地回答。
　　Ned叹了口气又问道：“怀念那里吗？”
　　“其实更多的是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我们矮人还有事情要做，史矛革还在孤山。那么你呢？”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咱们不谈这个了！”
　　“当然！“
　　“对了，该上餐后甜点了！”Ned站起来到烤箱旁从里面拿出一个樱桃派，端上了餐桌。“尝尝看！”
　　Lucas拿起一小块吃了一口，饼皮的酥脆混合着樱桃的甜味，真是无法形容它的好吃程度了。“我现在只能说是太好吃了！我已经词穷了！”Ned听后笑了起来，自己也拿起一块来吃，两个人的话题就从派展开了，接着Ned向Lucas说起了他在美国的派店还有家乡的朋友们，Olive、Emerson、他的狗，还有Chuck——当然，Ned并没有把自己有超能力的事情向Lucas说明。
　　“你想他们吗？或者说搬到英国你是否后悔？”Lucas探寻地问道。
　　“既然来到英国我就不后悔，至于朋友们，说不想他们是假话，但我有理由不得不离开。但从另一个方面想，如果不是来到伦敦，我也不会知道还有和我一样的人存在，也许这就是天意吧！那您呢？您的朋友和生活是什么样的？我想警探的生活一定是充满危险和刺激的！”
　　“其实我刚回国不久，我过去近八年里一直被派到国外去执行任务，并且一直都没有机会回来，所以我回来后基本物是人非，连我的妻子也和我离婚了……”
　　“您结过婚？”Ned感到很意外。
　　“是的，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Lucas说完自己感到纳闷为什么会向面前这位刚刚认识的人说起这些来，他没有和任何人谈起他那失败的婚姻和生活，连他信任的Malcolm也没对其说过哪怕是一点点，虽然Malcolm曾多次表示想要帮忙，但都被他坚定地回绝了。Lucas抬头瞧了瞧正满脸同情的Ned，好似他所受的委屈Ned都能感受得到一样，“我为什么会马上信任他呢？也许他真的不是瑟兰迪尔吧！”
　　“我感到很遗憾，Lucas！真的很遗憾！”
　　Lucas听到Ned这样说一下子笑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对我的前妻没有一点儿眷念，真的！看来咱们还是再一次换个话题吧！”随后Lucas把最后一点儿樱桃派一口吃掉了，“知道吗，Ned？刚才可是我走进这个房间后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从开始就对我以‘您’相称，我都不习惯呢！其实你叫我的名字就好，就叫我Lucas吧！”
　　Ned听到Lucas的话脸红了，他本不该如此拘谨的，但不知为什么自己总是有种古怪的拘谨感。“好吧，Lucas！现在我该收拾一下餐桌了！”
　　“我来帮你！”Lucas也起身来帮助Ned收拾盘碟，当他用一只手拿起一个盘子转身想要递给Ned的时候，两个人正好撞了一个满怀，因为反作用力太大，他又比Ned强壮很多，Ned不由得被撞得身子不稳向后仰面到去。Lucas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一把将Ned拦在怀中，没让这位主人人仰马翻。此时两个人四目相对，Lucas紧紧地搂着Ned的腰以防止他再摔倒，而Ned则在他怀里两只手各拿着一个盘子，惊魂未定地盯着Lucas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一种微妙的气氛围绕着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之中。Ned又一次想起白天被Lucas搂在怀里强吻的情景，而现在的处境就是白天的翻版，Ned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起来，他有些害怕又有些微弱的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嗯！嗯！”Lucas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说道，“你没事吧，Ned！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没，没事！都怪厨房太小了，而我们两个又太大的缘故！我想你该把我放开了！”
　　“哦，抱歉！”Lucas忙乱地把搂着Ned的手臂抽回来，“我还是到客厅里去吧，看来这样只是给你添麻烦！”
　　“好吧。”Ned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了水槽里，然后接过Lucas手中的那个盘子。现在的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尴尬与窘迫，Ned觉得自己应该找点话来说，“白天那个黑衣人你跟踪到了吗？”他尽量用自然的声调，一边刷盘子一边朝正走向客厅的Lucas问道。
　　“已经解决了！谢谢你当时的帮助!”Lucas回答道。
　　Ned听到“当时的帮助”这几个字又是一阵慌乱，差点儿把盘子掉到地上，后悔自己问了那样一个傻问题。而Lucas此时坐在沙发上，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他自己单身太久了吧，刚才竟然还有些兴奋，他也同样想起了白天的那两个绝妙的吻——“确实单身太久了，真该找个女朋友了！”Lucas自言自语道。
　　“Lucas，你刚才说什么？”Ned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刚才的自言自语没想到会这么大声。
　　“我刚才说，确实耽搁太久了，该到告辞的时间了！”Lucas急中生智地回答道。
　　Ned这时也收拾停当了，他一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确实很晚了。他急忙走到客厅，看着将要离开的Lucas说道:“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是的，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我今晚过的很高兴，你做的饭也很好吃，谢谢你的招待！”
　　“不客气，希望你能随时来我这里做客，Lucas！”
　　“当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两个人最后握手告别，Ned把Lucas送出家门，看着Lucas离去的背影，Ned心中竟有些恋恋不舍，看来他伦敦寂寞的孤身生活确实需要朋友来填补。正想到这里，Ned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一个活泼俏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Ned！我是Olive，我大后天就会去看你了，到时候一定要到机场去接我啊！”
　　“Olive！”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Ned欢快地惊呼起来，很久不见的好朋友Olive要来伦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