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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尾声 ...

  •   黑暗在蔓延,红色的鲜血在慢慢地干涸,身体在失去渐渐地失去原有的温度,如同一个处于母体的婴孩一般漂浮在一个仅有意识的时间,耳边连一丝轻微的响声都没有。并不知道是否能睁开双眼,是否能看见一切,因为不管闭上眼还是睁开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是黑暗。处于这样的黑暗中,我并未感到一丝的恐惧,虽然我并不知道我的意识是否还处于自己本应该在的那个次元当中,我的心里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一种平静,如果平静能用无限来表示,我愿意用无限的平静来形容现在的自己。我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空间一切的认知,如果我死了,为什么我现在还有意识?如果我还活着,为什么我没有处在原来的世界?
      瑟兰迪尔已经死了,但那个叫Ned的人是否还活着呢?我没有感受到身为瑟兰迪尔在死时所受的长剑贯穿身体所经历的那种痛苦,我现在甚至什么都感受不到。忽然,一种温暖从我的指尖蔓延,我的耳朵能感受一种轻微的震动,虽然我还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我的胸口,我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指尖的温暖再次蔓延到我的脖颈,我的脸颊,我的额头,我的嘴唇,我的胸口,我的腹部,我的双腿,我的全身——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活著正在羽化的蝴蝶。我感觉我在变化,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指尖处抽离,如同蝴蝶最终会脱离他们的蛹,我在被动地脱离,而不像那些蜕化的昆虫那样痛苦但却与他们一样漫长。
      我一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如平常一样呼吸,但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单调的一无所有。我时常能感受到嘴唇的温暖,那种温暖带着某种久违的温柔,但我毫无力气做出回应,我甚至连一丝的力气都没有,如同最初海洋中的单细胞微生物一样无力——最后我又陷入了沉睡,忘却了时间……

      “苹果450克、黄油20克、白糖50克、朗姆酒20毫升……”我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正念着苹果派的食谱,他的声音是那样熟悉,那样亲切,用这样的语调和英国口音读着我最喜欢的苹果派的食谱,就如同对我读着一首情诗般让人着迷。我慢慢地睁开眼睛,首先是模糊然后渐渐清晰的景象:一个英俊的男人,留着短短的头发和胡茬,正坐在我的身边,专心致志地读着一本甜点食谱,他并没有发觉我正在看着他,仍然包含情感,饶有兴趣地读着:“……全蛋液适量、低筋面粉75克、高筋面粉75克、盐一小搓——我的天,Ned,这一小搓到底是多少?真希望你现在就能告诉我,亲爱的!”
      “我觉得一小勺就够了,Richard。”我大着胆子回答道。
      “什……什么?”他抬头看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异非常地看着我,连他手中的食谱都掉在地上了。
      “我说,一小勺盐就够了”我再次笑着重复道,“顺便说一句,你的短发配胡茬很性感。”
      “感谢上帝!Ned,三年了,你终于醒了!”他猛地抱住我,然后激烈地吻着我,让我喘不上气,让我感到幸福的晕眩,也许我太虚弱了吧,同时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因为再次接触到我而丧命。
      “感谢上帝!我们的诅咒解除了!你的触碰不会再让我死去了!”Richard兴奋地说道。渐渐地他终于冷静下来,他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他告诉我,我已经昏睡了三年时间,自从在中土之梦瑟兰迪尔死去后,他就和Emerson来到我的公寓,发现我昏睡不醒。他本来认为我同瑟兰迪尔一样已经死了,想要再次触碰我,和我一道死去,但当他抱住我时,发现我还有呼吸和心跳,并且他也没有在触碰到我后死去。他们把我送进了医院,后来又从医院回到家里,因为除了我一直昏睡以外,医生们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为什么我会昏睡,如何唤醒昏睡的我,我会昏睡到什么时候,医生们同样无法给出答案。
      “也许你在梦中的死亡,抵消了你复活的能力,有可能你自己把自己复活了,所以你的能力也消失了,因为你不可能不触碰自己。”Richard给出他自己的解释。对于他的解释我其实也有这样的盘算,没想到复活能力的抵消让我陷入三年的昏睡。
      虽然过了三年时间,但Richard还是那么英俊而富有魅力——我已经习惯叫他Richard了,他已经不再帮Emerson做侦探了,而是在我昏睡这段时间和Olive一起帮我照顾“派洞”,他甚至也自己学着做甜点。虽然他没有说,但我知道在我昏睡期间一直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我,陪着我,同我说话聊天,给我读书,不失去耐心地想办法唤醒我。
      不久,我的身体经过精心的休养完全恢复了。在我复原的一个星期后,Richard向我求婚,三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结婚后的一年,我们通过代孕有了一对龙凤胎,现在,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最后,在来说说我的朋友们。Emerson组件了一家更大的侦探事务所,他的小女儿继承了父亲的聪明,也是城里小有名气的美少女侦探。Olive和他的工程师丈夫,生了两个女儿,她是我小店的合伙人之一。Chuck最近又怀孕了,这是她的第三个孩子,她现在有两个活泼的男孩子,这次她认为一定会是个女孩儿,甚至名字都取好了,也叫Olive,这让Olive感到高兴,她还答应成为这个未出生孩子的教母。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平平常常的派师傅的故事。现在,我和我的丈夫以及两个孩子幸福地住在离纽约很近的小农场里,过着非常快乐的生活。对了,我们在纽约还开了家“派洞”分店。如果您走在街上,路过我们的小店,请一定要尝尝我们的派。我相信,当您吃到我们的派时,您也会同样感受到幸福的甜蜜,请相信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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