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他的故事》桃花酿酒愁

30、线索4

　　庄无言按照球球的指示转进一个道路很窄的泥巴路，林许看着这一路磕碜的很，说：“球球！你确定这条路能到达目的地。”
　　球球十分胸有成竹的说：“到不了目的地，前面没路了，后面的路需要你步行走进去。”
　　林许：“……”
　　正无语的时候，行驶的车“哐当”陷进了泥巴里，庄无言狠狠踩了一脚油门，毫无反应，只好熄火，说：“开不进了，在这里下车，先进去看看。”
　　林许：“……”
　　最后，两人下了车，望了一眼前方的路，荒山野岭，泥泞小路，真怀疑里面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野人，要把他们抓起来烤了吃掉。
　　球球说：“前方的路我指挥不了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安静了一会球球又说：“我觉得我可以帮你们录一段音，免得……”
　　“等等！你要我们留遗言吗！？里面能有多危险！”林许打断球球咆哮道。
　　球球说：“我只是以防万一。”
　　林许说：“我谢谢你的万一。”
　　庄无言在一旁笑，他跟记九待在一起久了，习惯了球球这种沙雕担忧和吐槽，所以理智的选择不答球球，一个人走前面去了。
　　沿着泥巴路往山顶走，俗话说站的高看的远，他们选了这片区域最高的山来爬，方便看群山的面貌。
　　到达山顶后，庄无言和林许左右分工，开始观察。
　　那幅画绘制出来的山太模糊，眼下的区域也是对比出来的结果，要确定出来真的很难。
　　庄无言站在那吹了一会山风，想着要不要试试探测一下妖气。
　　球球仿佛记九附身，看穿了庄无言的心思，说：“sir能力很强，他若是想隐藏什么东西，便不会露任何痕迹的。”
　　庄无言伸出手，释放大量灵气，晶莹的亮点在空气中游走，像无数只萤火虫般，他说：“总要都试一试。”
　　林许也学着庄无言一样，释放大量灵气去探查记九的妖气。
　　终是过了许久，没有半点回应，球球一改往日打击人的态度，学会了安慰，说：“或许这片区域不是望仙山，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林许看了眼庄无言，见他出了神，唤道：“无言哥？”
　　庄无言收回神，略微有些失望，低了低头说：“走吧。”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时，不远处庄无言的灵气探测到了什么东西，在群山之中某个地方泛起了微弱的白光。
　　第一个觉擦到的是球球，它惊呼：“我的天啦！这都能行！”
　　庄无言和林许闻声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看见，只因那白光太微弱，转瞬即逝。
　　林许说：“球球！你在鬼喊鬼叫什么？”
　　球球说：“有的！找到了，在那！”随后不等庄无言下指示，球球自动投放出了这片区域的立体画面，标记刚刚透露出一丝丝记九气息的区域。
　　庄无言不解的皱眉看了眼手上黑环的球球，片刻后舒展了眉头，看着球球标记出来的地方，说：“去看看。”
　　“咦？”林许看着庄无言，没明白过来这两人的默契，话都没说几句，这是要去看什么？
　　庄无言已经走在前面了，林许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说：“等等我！”
　　林许追上庄无言后，低头对着他手上的黑环说：“球球，你不是说嫂子要藏什么别人是找不到的吗？这怎么解释。”
　　球球沉默了好一阵，林许还要继续调侃这打脸现场，球球才道：“可能…嗯……或许…”
　　林许不依不饶，追问：“说呀，是什么？你这么吞吞吐吐干嘛？”
　　“他两上了床！”
　　球球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说是咆哮，其实就是机械音高了几个倍。
　　庄无言：“……”
　　林许：“……”
　　对于林许，这句话真的是少儿不宜了，又让他想起了那天的尴尬。
　　庄无言停下脚步，抬起手看着球球，越发觉得自己刚刚那个念头不是错的，说：“球球，如果我没记错，当时记九将你关闭了，你？”
　　球球嗯了许久，庄无言耐心的等着球球解释，唯有林许又陷入了这一人一AI的莫名其妙对话理解中去，一脸的黑人问号。
　　终于球球憋不住了，发出求饶的嘤嘤声，说：“sir夫，看在我跟着sir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出了肉身，哇呜呜呜～下次再也不偷看了。”
　　庄无言静默了片刻，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球球解释道：“也就是最近，跟着sir到施家以后，才发现自己能够幻化成形了，发现有自己的意识是更早之前，但我不确定那是我的自主意识，还是来自sir所下达的指令。”
　　林许继续黑人问号脸，说：“等等，你们在说啥？球球有肉身？”
　　庄无言冲林许点了点头，记九是妖，又身具道法，球球常年累月佩戴在记九的身上，自然吸取了很多纯正的妖气，久而久之，就算是AI也能化形。
　　庄无言说：“球球，你现身出来给我瞧瞧。”
　　球球迟疑，他从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现身过，前阵子都是等记九关闭了他，他才会现身出去晃悠。
　　球球以为还能瞒上一段时间，谁知被林许这个逗比给惹的露馅了。
　　林许经过一阵思考，终于理解了庄无言的意思，眼下觉得颇为有趣，催促说：“球球，你在等什么呢？快点出来呀！”
　　球球觉得实在没法了，只能现身给他们看看。
　　只见一股黑气从庄无言手腕上那个黑色的手环中飞了出来，在空中旋转了两圈，最后幻化出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少年。
　　少年的模样跟记九有些相似，只是少年的眸子是灰色的，眼睛里闪着金色的光，那是球球强大的数据库。
　　林许和庄无言看着球球那张脸，惊呆了，大概是近朱者赤的原因，才会跟记九颇为相似。
　　球球被盯的害羞起来，这么光明正大的被人看着还是头一回，开口机械音不变，说：“sir夫，我可以变回去了吗？”
　　林许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搂着球球的肩膀说：“我的天啦！我的天！无言哥，我只听过人变成妖，动物变成妖，还是头一次见电子设备也能成精的，这真的这操作真的6666666呀！”
　　庄无言说：“为什么不告诉记九？”
　　球球委屈的说：“我哪敢呀，sir还说要拆了我。”更多的是以前怼记九怼多了，记九虽然生气，但是他没有实体，记九拿他没办法，眼下可不好说了，记九一定会欺负惨了他。
　　球球哭丧着脸说：“sir夫，求求你别告诉sir，我还想要这个肉身久一点呢。”
　　庄无言看着球球灰色眼睛里的数据库，一阵阵犯晕，忙移开了眼睛看向一侧，说：“我曾答应过记九不会在瞒骗他任何事情。”
　　球球听完这话觉得没戏了，绝望的低下头。
　　庄无言又道：“不过我们若是达成协议，我可以替你保密。”
　　球球找到了新希望，两眼放光，说：“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庄无言一本正经说：“别在偷看我和记九的私生活。”
　　话音一落，球球和林许的脸瞬间通红，两人面面相觑，打着两人才看得懂的眼神哑语。
　　林许：“你厉害呀，还敢偷看。”
　　球球：“我只是好奇，结果一不小心看了全程。”
　　林许：“老实说，你这副模样有没有录像功能。”
　　球球：“当然有，我的眼睛就是摄像头。”
　　林许：“要不分享给我看看？”
　　球球：“你不怕死？我已经删了，你看不见了。”
　　林许：“没意思。”
　　庄无言见这两人古里古怪问道：“你们在干嘛？球球？”
　　球球这才从眼神交流中退了出来，说：“不不，以后都不看了，你俩玩亲亲的时候我就出去散步。”
　　庄无言点头，说：“带路，去你标记的那个地方。”
　　“遵命！”球球在前边大摇大摆的带起路。
　　山里的路是人踩出来的，但这片山头无人问津，所以没有路，他们三人只好边开路边往里走，这要耽误不少时间。
　　凤凰山，记九跟着尤梦和赤星进了一个山洞，抹黑走了好久，才到了地底深处。
　　记九难得竟然觉得寒冷，看了眼眼前的寒潭，中间有个石台，白沁就坐在上年闭目闭关。
　　记九小声说：“没想到你们这座山下还有这种地方，挺不错。”
　　尤梦鄙视了他一眼，说：“有什么话快说，妖祖虽然闭关，但她能听见，说完快滚。”
　　记九：“我说你这只小妖，脾气怎么这么不好，欠收拾。”
　　赤星怕他们两个人吵起来再打起来，忙做和事佬，插在两人中间，说：“记九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记九看着赤星，其实他确实想收拾一下尤梦，不为别的，就为庄无言出口气，不过想到这是凤凰山，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只好忍了，没好气的说：“我要私下跟白沁说，你们都出去。”
　　尤梦当机立断说：“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对妖祖做什么，你就当着我们的面说！”
　　记九笑着说：“大人们商量事情，你们小辈在这掺合什么，我打赌要是白沁现在能说话，一定会喝令你们出去。”顿了顿又说：“所以你们还是快走吧，别耽误事。”
　　虽然这件事最后凤凰山的妖都会知道，但记九就是要和尤梦斗气，就是不想告诉她。
　　尤梦一见记九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瞪着他，一跺脚转身就走：“赤星，我们出去等。”
　　赤星自然相信记九不会伤害妖祖，冲记九点了点头，便转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