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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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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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孑然一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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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糖有个不起眼的情报科，情报科里有个不起眼的情报员名叫鬼狐天冲。
不起眼的鬼狐天冲曾经居住在棉花糖旁边不起眼的小镇，有一对不起眼又贫穷的父母，有一个起眼的妹妹。
起眼的妹妹名字叫做莱娜，她的双腿天生畸形，从出生就没有站在陆地上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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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是个漂亮的女孩，安安静静，甚至有些唯唯诺诺。镇上有些孩子常常欺负她，鬼狐天冲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拦在莱娜面前说：“不准欺负我妹妹。”
声音毫无威慑力，对面的孩子捡起小石子大笑着扔向他们。鬼狐天冲推着莱娜的轮椅就跑回了家。
鬼狐天冲擦掉莱娜脸上一颗一颗的眼泪，认真的说：“哥哥以后要做一个医生，把你的腿治好，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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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十分喜欢舞蹈。看到镇上的女孩在舞台上跳芭蕾，她会躲在人群中满脸艳羡的看着。她把家里的舞蹈录像带看了一遍又一遍，她说：“等哥哥把我的腿治好了，我就去学跳舞，只给哥哥一个人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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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来的时候父母突然严肃的和莱娜谈了一次话。鬼狐天冲被父母锁在了自己的房间，他不知道父母到底和莱娜说了什么。他听到莱娜哭着反抗、拒绝，最后还有父亲的责骂和巴掌。小时候的鬼狐天冲只觉得父母在逼莱娜干她不想干的事情。他用一根铁丝撬开了房门，在父母错愕的眼神中背着莱娜跑到海边的一片林子里。他紧紧地挨着她，握住她的手，好像一松手妹妹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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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莱娜讲芭蕾舞演员的故事，莱娜的眼睛里有着满满的悲怆，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哭的连话都说不好了：“我……我能成为……那样的人吗……？”
鬼狐天冲泫然欲泣，为什么上天却不善待自己最好的妹妹呢？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表情里带上了几分坚毅。他把妹妹的头摁在自己怀里：“能的，只要你想，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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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被父母抓了回去。鬼狐天冲被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被允许上床睡觉。等他第二天醒来时，莱娜就不见了。
街角舞台、公共书店、风景很好的山丘、海边、林子……任何莱娜去过的地方都没有莱娜的影子。常常欺负莱娜的小胖子对鬼狐天冲说，儿童医院的停尸间里，躺满了孩子们的尸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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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支撑不起养两个孩子的经济支出了。于是他们说要送莱娜去医院治疗，莱娜多聪明啊，知道这不可能，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但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呢？
他仿佛听见心里的声音说，是你弄丢了你的妹妹。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们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他在心中呐喊。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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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还好吗？”鬼狐天冲听到有个声音在这么问他。
他低头，发现是个带着红围巾的少年，怀里抱着一本笔记本。
“看见你走着走着路就停下来了，表情也不是很正常，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少年有一双蓝眼睛，“没事的话就好了。顺便请问一下，你知道食堂在哪里吗？”
什么……又想到以前的事了，出丑了吗……鬼狐天冲不禁黯然，随即又调整了情绪，看看手表：“是午饭的时间了，你应该是去食堂吃午饭的吧？那我们正好同路，我带你过去吧。”
少年点点头，然后乖乖的跟在了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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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食堂，是新来的吧。你今年多大了？”鬼狐天冲漫不经心的问道。
“今年十五岁。”身后的人回答。
鬼狐天冲有些意外：“十五岁？纳粹政府还没有缺人缺到送未成年人上战场吧？”
少年迟疑了一下，好像有些回避这个问题的：“……那……是因为别的事。”
鬼狐天冲有分寸，他没有傻到直接闯到别人的创伤里。
“喏，食堂就在前面。你记得路线了吗？”
“记住了，谢谢你。”少年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又抬头问了一句：“对了，你知道负责机库的维德和安特吗？”
鬼狐天冲愣了愣，低头正好撞入一汪星辰大海里。他想起莱娜安静广阔、像一望无际的灰色沙漠的那一双眼睛。
他摇头，回答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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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觉得自己还蛮幸运的，遇到一个好人愿意给自己带路，虽然心里还留了三分警惕。
问路的时候纠结了一下，是先吃饭还是先找凯莉，想了想安特维德也不可能在棉花糖眼皮子底下出事吧，最多是旷工。于是他决定先去吃饭。
只是刚一打到饭就被凯莉拉到小角落的餐桌坐下的感觉不太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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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问卡米尔：“你今天去地下机库和舰队了吧。”
卡米尔说：“去了。”
凯莉说：“那你应该知道了，维德安特和银海舰队的总司令不见了。”
卡米尔说：“嗯。”
凯莉坐直来，表情也严肃了些：“事实上暂且算失踪——哪里都找不到他们，自昨天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凯莉继续说：“虽然说没有他们我照样可以帮你准备海狮计划所需要的战斗机和舰队，但是问题是，维德安特和银海舰队总司令，存放战斗机、舰队之地的钥匙都是随身带的，如果他们被人带走了，钥匙也就被人带走了。而带走他们的人，就拥有了钥匙。”
“意思就是，现在就有可能有两方拥有了控制战斗机和舰队的条件——基地随时都在受到威胁。”
卡米尔感觉有人看向了这边，四下看了看，是给他带路的那个好人。
[1]注：二战期间，纳粹政府秘密处死了7万精神病患者和智力有缺陷的儿童，这里是因莱娜的父母没钱于是谎报她精神上出了问题，将莱娜送去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