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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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云雾玩的倒是挺尽兴，但是回到庄子后，每次想到胤禟说的话，都会让云雾犯难。
不过云雾在庄子还没待几天，舜安颜便有事需要同胤禟一起去江南一趟，很快就离了庄子。云雾也没能在庄子里待很久，佟府便有人来报信，说大嫂张氏又有孕了。云雾不太放心，便叫人收拾东西，打算回去照顾张氏。
当年云雾的大哥和张氏成婚之后，第二年张氏便怀上了，得了长子。张氏生产之时有些难产，孩子生下来也有些瘦弱，家里便为他取了阿克敦之名，希望他身体壮实。而那次张氏生产也伤了底子，后面怀上过一次，但是中途便流产了，自此便一直没有消息了。
自那次张氏流产后，云雾的祖母赫舍里氏便让页博肯纳了赫舍里氏族里一个庶女为妾，当时页博肯推拒了几次，都不愿意纳妾，但是最后在张氏的劝说下，还是纳了小赫舍里氏。小赫舍里氏嫁给页博肯之后，很快也生下了一个儿子，叫阿楚珲。而阿楚珲这个名字在满语中是和睦的意思，这也是包含了页博肯家宅和睦的愿望。
云雾当时不明为何张氏要劝大哥纳妾，后来便寻了个机会问了张氏。张氏告诉云雾，若这次拒了，必会有下次和下下次，你大哥现在好不容易在朝中站稳了脚跟，要是传出去一个惧内的名声，会沦为他人的话柄。夫妻之间，本来就需要相互理解。他不愿意委屈我，所以不想纳妾。但是我也不想让你大哥因为我受到委屈，所以我才会劝他纳妾。
云雾听了之后，又问道：“大嫂，你不怕大哥会变心吗？”
张氏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才嫁给你大哥那一年，有时也会惴惴不安。但他见我那段时间神色有异，便猜到了些许，同我推心置腹地谈了一下。从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担心过他会变心。而且我们在一起也这么多年了，你大哥出去应酬的次数也不少，你见过他哪次会在府外过夜？我理解他的不得已，他也不会让我担心。”
云雾看着张氏，觉得自己大哥真的娶到了一位好妻子，也难怪额娘能放心地将府内部分事务交给她。
回到佟府后，云雾正打算去看看张氏，结果郭络罗氏便派人来引她去正院。
“格格，隆科多大人的妾室送来贺礼，夫人知道您回来了，便让少夫人在屋内休息，让奴才带您去前厅看看。”侍女解释道。
三叔的妾室？云雾一时还没想起来，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三叔竟让一个妾室前来道喜。若正室夫人实在抽不开身，派人来解释几句即可，又何必让一个妾室来送礼。
见云雾脸上有疑惑之色，跟在身后的凝竹便小声说道：“格格，来的想必就是那位李四儿。”
李四儿这个人云雾倒是知道，她记得李四儿原是三叔岳父的侍妾，被三叔强抢而去。这事闹的太难看，三叔还在祖父那里得到一顿训斥。
云雾才踏进门，便见郭络罗氏正下方坐了一个女子，那人正是李四儿，说着：“岳兴阿怎能与页博肯相比呢？岳兴阿文不成武不就的，性格又孤僻，我们老爷经常骂他不成器，他也没有改过。现在老爷把希望都放在了我们玉柱身上了呢！”
岳兴阿是隆科多的嫡子，而玉柱乃是李四儿所说。李四儿说的这话，踩低捧高的意思太过明显了，而且踩的还是福晋所出的嫡子，云雾也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猖狂的妾室。
“额娘。”云雾上前向郭络罗氏行了一个礼，便坐在了郭络罗氏旁边。
李四儿见云雾略过了她，心中很是不爽，但还是笑着对郭络罗氏说：“这就是三格格了吧，妾身早就听说您所出三格格气质出众，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寻常。”
郭络罗氏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话题：“三弟妹病的严重吗，大夫怎么说的？”
李四儿心中暗恨，不知郭络罗氏为何又把话题带回了那个贱人身上，只能回道：“这是夫人的老毛病了，早已请大夫过府看了，大夫说要多静养，不能操劳，才能将身体调养好，所以我们老爷才将府内上下的事务交给了妾身打理。”
“既然要静养，等会你回去的时候便替我带点东西给三弟妹吧！”郭络罗氏知道李四儿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话中三句不离隆科多的嫡福晋。
云雾就在一旁看着，也并未出声。郭络罗氏又和李四儿说了几句，李四儿便提出告辞了。
待送走李四儿后，郭络罗氏问云雾：“塔尔玛，你知道为什么额娘要你来见她吗？”
“额娘是想让我小心李四儿这样的人吗？”云雾有些不确定。
“京中宠妾灭妻的人不在少数，这个李四儿也算是我见过妾室里最为跋扈的吧！她现在如此嚣张，凭借的是什么？不过是你三叔的宠爱，身后并无任何依靠，所以她现在迫不及待在外面散布岳兴阿烂泥扶不上墙的消息，想让自己的儿子出头。”
“三叔都不管她吗？她如此嚣张，将来也许会酿成大祸。”云雾有些不解。
郭络罗氏笑了一下，说道：“你三叔都干出宠妾灭妻这种事情来了，他还会怕什么？只是可惜了三弟妹，一个嫡福晋，还要看着府中妾室的脸色度日。”
隆科多宠妾灭妻的事情，叶克书和郭络罗氏对此虽颇有微词，但这件事他们也管不到隆科多身上去。隆科多为老夫人幼子，平时很是溺爱，老夫人也说过他几次，但隆科多却未曾听过，老夫人也就随他去了。
“那岳兴阿堂哥会怎样呢？”云雾在祖父祖母大寿时见过岳兴阿，的确像李四儿所说的，有些孤僻，不善与人交谈。这样的性子相比李四儿所出的玉柱，更不讨隆科多的喜欢。
“这要看他能不能立得住了，立得住自然不必看他老子的脸色行事，也不用受李四儿的气，还能护住他额娘。”郭络罗氏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又说：“照着李四儿的这个行事作风，他怕是难出头了，罢了罢了，等你阿玛回来了，我给他提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岳兴阿派出去历练一下，也免得在府中蹉跎岁月。”
云雾也知道这件事阿玛和额娘不便插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额娘，我这次去庄子，九爷问我愿不愿意嫁他。”云雾很想听听自己额娘的建议。
郭络罗氏的神色终于变了，她有些惊异，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问：“塔尔玛，九爷是如何说的，你一字不落地讲给额娘听。”
郭络罗氏的语气是云雾少见的严肃，这也能看出郭络罗氏对云雾婚事的郑重。
“九爷说，如果我嫁给他，他身边便只会有我一人。”每每回想胤禟这句话，云雾心中都有几分感动。
“他真的这样说？”郭络罗氏也没想到九阿哥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嗯，他说希望最后的决定是我自己选择的。”
郭络罗氏欣慰地说道：“九爷能这样说，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又问道：“塔尔玛，你与九爷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告诉额娘，你是怎么想的？”
“额娘，女儿也不知自己对九爷到底有无男女之情，但是，我觉得我的内心是愿意嫁给九爷的。”
“是因为他说只娶你一人吗？”这个条件放在平常的勋贵人家已是难得，更何况是皇子。郭络罗氏觉得自己女儿会因此心动，是很正常的事情。
云雾摇了摇头，慢慢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九爷对我的这个承诺，我的确很是动心，但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自从九爷问了我之后，我便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这些年来，九爷待我是极好的，每次在外寻着了什么好东西，从来没有忘记我那一份。他了解我的喜好，我也知道他的性情，所以我若嫁给他，我们也不容易产生什么矛盾。”
“若是最后九爷并未遵守承诺呢？他毕竟是皇子，若皇上和宜妃娘娘非要赐下侧福晋，你待如何？而且他现在年龄也不大，若是以后变心了，你又待如何？”郭络罗氏的问题一针见血。
“如果他未变心，我待他便不会变。若是他喜欢上了别人，我就只做好妻子的本分即可。”
郭络罗氏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从小都有自己的主意，但毕竟涉世未深，很担心云雾会被爱情冲昏头脑。如今听了云雾的这一段话，才深觉自己的女儿是真正的长大了。
云雾见郭络罗氏一直看着她，也不出声，疑惑地问道：“额娘，怎么了？”
郭络罗氏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只是额娘知道你能这么想，心中很是欣慰。”
“额娘，你是同意我说的了吗？”
郭络罗氏点了点头，说道：“你长大了，额娘也不会太过干涉你的想法，更何况你想的已经很周全了。你若嫁了过去，一定要记住，整个佟家都是你的后盾。”
云雾听到这儿，鼻子有点酸，她再次感受到了亲人给予她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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