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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锦觅的担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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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儿?”
润玉见到前来的锦觅,心里有些讶异,他将笔放在案上,询问道,“天色还尚早,觅儿为何此时前来?”
锦觅抓过润玉的手腕,眼中带着焦急,“小鱼仙官,现在是何时?”
润玉盯了几秒抓着他手腕的手,方看向殿外,“不过刚至卯时。”
听到润玉的答案,锦觅连忙摇了几下头,“不是,我想问的是今夕是何年月?”
“何年月?”润玉看着锦觅急切的双眼,沉默了片刻,“觅儿怕是睡糊涂了,如今我刚继位一年又四月有余,昨日,我还随你一同回了花界,觅儿莫非忘了。”
“昨天,昨天!”锦觅放开手,心里舒了一口气,幸好这一次不是梦了。
润玉看着自己的手腕,皱了皱眉,锦觅见此,心里有些愧疚,连忙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被她握得有些褶皱的衣袖。
“对不起小鱼仙官,我不是故意的!”
润玉看着锦觅凑近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锦觅整理好衣袖,便在一旁站好,望着润玉微冷的脸,她心里有些失落,锦觅告诉自己,小鱼仙官被“她”冷落了那么多次,如今还不没办法告诉他真相,所以都是她活该的,嗯,活该的,而且小鱼仙官已经很宽容了。锦觅盯着自己的脚尖,默默的点了点头。
“觅儿昨夜可是梦魇了。”
梦魇?锦觅抬起头看向润玉,润玉已经拿起一卷古籍阅了起来,似是毫不在意,又及其肯定,是啊,那梦对于她来说不就是噩梦吗?于是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小鱼仙官总是如此聪慧。
润玉的指尖微微发力,视线不离卷宗,“觅儿不如说说梦到了什么,如此也许便不会害怕了。”
“嗯~”锦觅慢慢在桌案前走过,“梦里有忘川,开满了黄泉之花,绿色,红色,对了,还有一个女子,可我却怎样都没有看到过她的脸,还有,还有,”
锦觅抬起双手放到自己眼前,眼瞳中的神色全化为惊恐,她的全身突然开始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还有鲜血,都是鲜血!不是花,都是血!”
“觅儿!”微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锦觅抬起头,却见润玉缊怒的脸。
润玉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锦觅此时的情形与她刚醒那半年竟是一般无二,而他,也不知自己在气些什么。
锦觅闭了闭眼,收拾了一下情绪,才再次睁开眼,她轻轻的笑了笑,抽出手摆了摆。“我没事,小鱼仙官你别担心!”
润玉愣了愣,脸上的怒意缓缓消去,他抬起手摸了摸锦觅的头,轻声说道,“算了,别说了,现在尚早,不如再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连一个梦都要过问本就有些可笑了,方才出声询问本就出乎了他的意料,如今见觅儿因想起梦魇而害怕,他自然更是不能再让觅儿说下去。
宽大的衣袖垂落在她脸庞,锦觅感觉有些痒痒的,心里也有些痒痒的,只是听到润玉后面的话,锦觅连忙出声反驳,“小鱼仙官,我还没说完,在后面,我又做了一个梦!似乎是,似乎是!”
锦觅皱了皱眉,为何此时她有些记不清那个梦了,“我也有些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我独自一人在一个地方待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也数不清年月了。”说着,锦觅脸上浮现起一起悲伤。“所以,我方才才会问你如今是何年月,我害怕我还在梦中。”
“终究是梦,觅儿莫要多想。”润玉转身走回桌后重新坐下。
锦觅随在润玉身后,也盘坐在桌案的一侧,将砚台移到自己面前,抬手捏了一个水诀,再拿起墨条开始磨墨,“如今再睡我也睡不着了,若是又做那样的梦我也害怕,可否让我就待在这里帮你磨墨,磨墨我还是很擅长的,而且,看着小鱼仙官我也安心些。”
看锦觅行动倒是比嘴要快,他还能赶她走不成?润玉抬手提起笔案上的笔,无奈的说道,“随你!”
只是说完,润玉的手的顿在空中,觅儿在他身边,不正是他所求的吗?可是这样的画面,会不会再一次消失,左腿上的衣裙渐渐被攥紧,微抿的双唇暴露了他的情绪。
锦觅一心一意磨着墨,只是磨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忍不住飘向润玉的脸。
此时的小鱼仙官和平时还是不一样的,专注而认真,气质比以往更加沉稳,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随着笔的一起一落,右手的衣袖轻轻滑落,露出润玉光洁的手臂,人鱼泪下,一条淡淡的细痕若隐若现,若是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
锦觅突然忆起,小鱼仙官为了她已经没了一半的仙寿了啊。
“小鱼仙官,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话音方落,她便回过神,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手中的笔骤然顿在一处,笔下的墨在纸上晕开,润玉伸手抚上自己的右手腕,出神了片刻,他自然知道觅儿指的是什么。
他转头看向锦觅,一边拉过衣袖掩住露出的手腕,一边说到,语气里似是丝毫不在意,“觅儿不用担心,伤口早已愈合了。”
只是失去的仙寿却是回不来了,锦觅在心里这般接到。
两人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锦觅自顾自的思量着,天地之法皆有迹可寻,血灵子虽为禁术,但未必没有解决之法,只是禁术既然是禁术,它的存在本就是不符合常理,而且她对于禁术更是门外汉,血灵子之术也是不知详情,又该如何下手。
耳边突然轻轻的脚步声,锦觅抬起头,方发现来人原来是邝露,她端着一壶清茶前来,想必是小鱼仙官的需求。
邝露先行向润玉行过礼,发现锦觅亦在此地,心中虽诧异,也只得再向锦觅见一次礼。
送来清茶只是陛下的例行习惯,却不想竟会见到水神仙上,莫非水神当真如陛下所愿对魔尊死了心?
邝露抬眼看了润玉一眼,虽然此时陛下的表情与先前无异,她却能看出陛下终究是多了一分轻松、自在,邝露心里微微苦笑,如此也好。
自邝露入七政殿,锦觅的视线便一刻不离邝露,素来知上元仙子是个美人,今日她看着,倒是更加明丽,眼角一颗泪痣,更是衬得整个人惹人怜爱,而且她被霜花制住之时,倒也从另一个视角认识了身边之人。
邝露这人虽看着柔柔弱弱,却及其的有主见,对人处事谦卑有礼却又不卑不亢,难怪小鱼仙官对她这般的信任。
锦觅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花神娘亲与水神爹爹都是世间绝色,至少相貌方面她还是有自信的。
看过了邝露的脸、锦觅的视线就忍不住的开始飘了起来,比如视线不自觉的向邝露的腹部扫去。
如此,倒是让邝露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邝露上前行至案前欲将茶盘搁下,却见润玉向她伸出左手,她只得将其递给润玉。
咣的一声传来,锦觅亦是一愣,三人似是都没有料到发生此事,茶壶随着盘子一起落在桌案上,茶杯滚落在一旁,茶壶已经倾倒,清茶从中流出,冒着淡淡的热气,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桌上的纸已经被浸透,而润玉许是避开的快,才没有沾在衣袖之上。
邝露愣了愣,方连忙跪下,面上十分的惶恐,“陛下,邝露知罪!”
润玉将手拂过,灵力流转,桌上之物便悉数消失。
“无妨,不过是小事,邝露你起来吧!”
说完,润玉又转头看向锦觅。
“觅儿,可愿替我再备一壶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