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兮渝

2、第 2 章

　　祁言回到自己营帐后，一改之前怒气冲冲的样子，慢条斯理地问一旁的侍从：“这几日，京城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主子，京城传来消息，说是...说是...”侍从有些惶恐，不敢说尽。

　　“说是什么？”祁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侍从。

　　“说是陆将军的身份暴露了，皇上已派钦差赶往这里了，大概明日就到...大人息怒！”侍从连忙跪下。

　　“是吗？”祁言的声音难辨喜怒。

　　侍从听到祁言的话打了一个寒颤，他跟着祁言的时间不长，但他却已经了解祁言是个什么样的人。容貌昳丽，但手段竟比那北狄人还要狠辣几分，说是蛇蝎美人也不为过。

　　“你先下去吧。”侍从听此话如蒙大赦，急忙退出营帐。

　　“陆黎，我倒是想看看，别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还会不会反抗？”祁言的的面容在摇曳的灯火下模糊不清。

　　翌日，祁言刚穿戴完毕，便有人来禀告钦差大人来了。祁言听了冷笑一声，随后便朝着主营帐走去。祁言进了主营帐才发现，已经有好几个将领在为陆黎抱不平。

　　“祁大人，您来得正好。下官奉皇上之命前来捉拿罪人陆黎，若有冒犯您的地方请大人见谅。”钦差见到祁言来了，刚刚在众人面前威风的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

　　“许久不见钦差大人，不知大人近来可好？”祁言面上虽然平静，心中有一股怒气，“不知陆将军犯了何罪，竟劳烦钦差大人亲自前来。”

　　“承蒙祁大人关心，下官一切安好。”钦差一脸讨好，“祁大人，罪人陆黎通敌叛国，皇上派下官押解陆黎回京。皇上知您才能，故军中事务都将由您接手，希望您不要让皇上失望呀！”

　　“你个阿谀奉承的小人，竟如此诋毁将军，将军为国尽心尽力，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简直是一派胡言！”陆黎还未开口，军中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钦差并不理会，转身诘问陆黎：“陆黎，你这是想抗旨不遵吗？你通敌叛国的事，可是证据确凿，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钦差眼中尽是不屑之意。

　　“我陆黎从未做过通敌叛国的事，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罪证又是从何而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陆家世代忠良，由不得你在此污蔑！”陆黎一时锋芒毕露，这是祁言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反抗。

　　终于无法忍受了吗？祁言玩味地笑了笑。

　　“钦差大人，祁某不过弱冠，经验尚浅，难以当此重任。既然陆将军不愿同你回京，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祁言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祁大人，这怎么能算了，这可是皇上——”钦差的话还未说完，只见白光一闪，一把剑便插在了他的胸口上，钦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无力地倒下，而执剑者，正是刚才漫不经心的祁言。

　　“诸位大人也看到了，这个钦差居心不良，竟假传圣旨想要谋害陆将军，让我们军心大乱，祁某不才，只得出此下策。另外，祁某还想告诉诸位大人一件事，只要我祁言还在这军中一天，这统帅的位置便只能由陆黎来坐，诸位大人，你们听明白了吗？”祁言的声音虽不大，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在场大部分人都是陆黎的亲信，回答得真心实意。还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就算心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

　　待众人退下之后，祁言笑道：“怎么，陆将军不忍了？”

　　“祁言，你该适可为止了！我可不认为区区一个救命之恩可以让你祁言做到这种地步，你到底想干什么？”陆黎看不透祁言，祁言做事看似随心所欲，实际上却是谋划已久。

　　“陆黎，顾黎，一字之差便是天壤之别，不知，你何时才能改姓呢？我盼那一天可是盼了好久。”祁言说完便向门口走去，即将要出去时又停下了脚步，顿了一下，说：“陆黎，我只要一个人。”

　　营帐内，陆黎望着祁言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