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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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赵婉好不容易把谢长衍搬到床上，太医也还没来。
谢长衍一直拉着赵婉的手，誓死不让赵婉离开他一臂远。
赵婉无奈：“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长衍：“·······”不放。
赵婉：“我很快回来。”
谢长衍犹豫着，最终还是颇为不舍的放开了手。
赵婉看了一眼他，由衷觉得，男主还是有光环的，都这么惨了还能活到现在，可不就是有光环加身？
要是今天她不来这里，指不定谢长衍会被打成什么样儿呢？
唉，她莫名觉得心很累，她不明白就谢长衍这副模样，除了长得好看，其它钱、权、势，要什么没有什么，赵灵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还拼死拼活的说什么此生非太子不嫁。
“婉婉，你在想什么？”
赵婉正在走神，回头就见谢长衍直直地看着她。
赵婉笑了一下，走过去道：“我在想，你的寝殿为什么没有人照顾你？”
“因为他们都被我赶走了。”谢长衍笑得很天真：“他们都没有你好。”
赵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好？”
谢长衍伸出手，轻轻地握住赵婉的，微笑着，又无比慎重地道：“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赵婉觉得谢长衍其实是不傻的，他很清醒，甚至有着所有人都没有的心机、睿智和城府，但那仅仅是一瞬间，短到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眼花了。
“太子·····”
“嘘。”谢长衍伸出食指封在赵婉的嘴唇上，神秘道：“我不叫太子，叫阿衍，你叫我阿衍。”
虽然赵婉知道谢长衍比常人更迟钝一些，但还是不适应他这样的亲昵动作，她稍稍侧了一下身，道：“那可不行。”
谢长衍的眼神暗了暗，道：“如果你不这样叫我，我是不会应的。”
见谢长衍一脸认真，还很有些赌气的模样，赵婉还是败下阵来，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道：“好吧，阿衍。”
“嗯。”
赵婉不知道，谢长衍想听这一声，已经想了好久了。
“叫太子生分了，既然你我是友，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阿衍，怎么样？”
“阿衍·······好。”
········
“郡主！”
左等右等，顺子可算是把太医给带来了，赵婉却窝着一肚子的火，离开始到现在起码过去了两个时辰了！
让太医先进去看谢长衍，赵婉在外头先守着。
“顺子。”
“郡主！”顺子咚的一下就跪下了：“您听奴才解释。”
赵婉脸上堆着笑：“你说。”
顺子道：“不是奴才不想快点儿，而是有心无力啊。”
赵婉没说话，顺子继续道：“您不常来宫里，自然不知道这东宫的情况。皇上说了，要做太子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得常人所不能得，所以这些都是为了磨练太子殿下的心智。”
“心智？”赵婉觉得这皇上也太过可怕：“那你觉得太子殿子如今是被磨练出来了？磨练他就是为了任人羞辱？有病不能治？痴痴傻傻过一辈子？”
“这·····”顺子也不知道怎么说，虽然他有时也觉得皇上做的过分了，不过主子的意思，哪里容得他们这些奴才去议论：“皇上说的话，奴才······”
“行了。”赵婉不想再听：“你下去吧。”
“郡主······”
赵婉怒道：“又怎么？”
“太后交代，今晚要您去宁寿宫一同进膳。”
赵婉冷冷道：“知道了。”
顺子揩揩冷汗，太子殿下这样也不是他的错啊，怎么郡主还对他不高兴了？
顺子退下后，赵婉没等多久，太医就出来了。
老太医约莫是快要告老还乡了，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太医，太子殿下怎么样？”
那太医好像被赵婉吓了一跳，一抖，然后缓了一下，行了个礼，有些支吾道：“这······皮外伤倒是没什么，擦一些伤药过几天也就好了，不过太子殿下心中郁结已久，五脏六腑都出了毛病，长此下去恐怕········”
赵婉一急：“郁结已久？那怎么办？”
太医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若能找到太子殿下喜欢的人、事、物，经常逗太子殿下开心，心结自然就能解开了。”
“就这么简单？”
“额······按道理说是的。”
赵婉倒也没多想，像太医道了谢，就让人走了。
刚跨出一步，赵婉突然又叫住了人：“太医！”
老太医还是被吓了一跳：“郡主还有何吩咐？”
赵婉压低声音道：“太子的腿还治得好么？”
老太医愣了一下，随后缓缓道：“只要太子殿下愿意，没什么是治不好的。”
赵婉：“？”
不过更令她郁闷的是，这太医没有再给她一点儿提问的机会，出来时明明站都站不稳，怎么走的时候这么利索？
赵婉推开门，谢长衍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却掩不住那张脸的风姿。
赵婉帮谢长衍拢了拢被子，轻轻唤了声：“阿衍。”
人没醒，看来是睡熟了。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赵婉就出去了，她还要去宁寿宫。
门一关，谢长衍就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过分清明，像不见底的的深渊，寒冷而危险。
“章太医。”谢长衍半躺在床上看着他。
章程虽然早听过东宫太子无能，却也不是个趋炎附势的人，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参加太子殿下。”
谢长衍不做理会：“听说皇上准许你你下个月就告老还乡，你家中儿媳也即将生产。”
章程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谁会没事儿去关心他家中人口？太子若真是痴傻，又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觉得他的后背湿透了：“太子……”
“出去以后，郡主问起你，你照着我说的去说，我保证，你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你回去也能抱上孙子。”
章程并没有多问，下跪谢道：“多谢殿下。”
赵婉到了宁寿宫门外，里头传来了太后的笑声，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赵婉敛了敛情绪，将心中诸事压下，若无其事的走进去，见了来人，下跪行礼：“参见皇上，太后。”
“婉婉呐，来，坐到皇祖母身边来。”太后看见她似乎是很高兴。
赵婉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婉婉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皇上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长久的操劳让他老态频现，不过身为上位者的威压还是有的。
“皇上说笑了。”
“朕可没说笑，朕上次见你时，你不过三岁。”说着，皇帝还当真缅怀了一下。
经过谢长衍的事儿，赵婉是实在是对这位“舅舅”没什么好感，便陪着干笑了两声。
“可不嘛，人家婉婉今年都多大了？十六岁的大姑娘喽！”太后笑道。
赵婉对太后还是一样的，见太后开心，也不由得心中欢喜。
“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赵婉立马警惕，皇上笑道：“不必紧张，你是郡主，又是长姐唯一的女儿，朕自当以你的想法为准，将来若是有喜欢的，尽管跟舅舅说就是。”
赵婉脸色这才好些：“多谢舅舅。”
“好了好了，别说闲话了，哀家都饿了，吃饭吧。”
赵婉觉得皇帝是有话跟她说的，不过被太后打断了。
不得不说赵婉的直觉很准。
饭吃到一半，等到太后下去休息了，皇帝便开口问她：“朕听说你去见太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皇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