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爱》冷寞涯

2、莫言爱

　　你是微弱的烛火，我是那冲昏了头的蛾，扑向你，火那么肆虐地烧起了我，可纵是灰飞烟灭，你我地上地下不再相见，我一直无怨无悔，永远无怨无悔.
　　问世间,情是何物.........
　　——题记
　　偌大的校园，闭上眼时，点点凉意，是秋天。阳光碎如花瓣，瓣瓣无声。没有温情，只有游戏，令人无聊到，居然去恋爱。
　　我始终不相信，不相信爱情，一直都是。
　　大二那年初秋，曾经风靡一时的校草延枫被开除后，若文出现了，就如一颗璨然的流星，照亮了那个年级所有女孩的梦，除了我，因为他只是让我感觉更加地落寞、惆怅，我没有梦。
　　女孩们无所忌讳地谈及他时，醉在春梦里一般，甜甜地叫他“我的王子”，“我的郎”。
　　我不是不喜欢他，同那些穿着露脐装、化了浓妆的时尚女孩们一样，看着他三步上蓝时飞跃的身姿，他永远高昂的头上冷漠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常常泛起红晕醉了去，然而我在这个大学校园里什么也不算，也班花也不是，那么多漂亮的系花粘在他身边，我只有远远地看，远远地喜欢。我跟他，咫尺天涯，根本没有可能，连梦，都没有。
　　鬼使神差的，死党箫儿竟在网上结识了他，萧儿加了大二的集体群，群主是若文，萧儿聪明伶俐又会说话，跟若文很谈得来，萧儿给我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她好快乐，好快乐，我却好忧伤。一天，我在宿舍发着呆，萧儿突然冲进来，兴奋的样子我从没见过，她非常认真地打扮了下，她很幸福地说：“莫言，你知道吗？他要跟我见面！他说今天要在操场和我见面！哦天哪~！他说可以把你也带过去~！”“是吗？他知道我？”我惆怅，又带着一丝诧异。“当然喽，我周身的人他都知道了呢，是他主动了解的哦！
　　我默默起身，却被她疯了一样地拉了就跑。操场那边，我看见了他，白色的长袖T恤，套着卡其色的短袖外套，松松垮垮的牛仔裤,他听见脚步声，转过了头来望向了我们这里，那一刻我有一种幸福地快要死掉的感觉，似曾相识，未相识却已心动。他富有磁力的眼睛瞥向我，我慌忙地掉过头去，他便转向了萧儿，萧儿痴诚地望着他，甜甜地唤着：“文哥，我就是萧儿啦，恩这是我死党莫言，莫言，这是若文”，我又跟若文对视着，心跳莫名地加速，这不是一个花痴对帅哥的感觉，这是，这是什么感觉？我从未有过。
　　“哈，帅哥，一起出去玩玩么？”萧儿无所谓地拉着若文的衣角，往校门外走，他们很谈得来，完全忘记了我，恩，一定是的。很奇怪地眼泪就涌下来了。我慌忙擦干了。“傻瓜，他本来就不属于你，你们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我在心里痛苦压抑着自己，我听见心口撕裂的声音。在我跟若文对视时，我开始做一个梦，当他又转向了萧儿时，我的梦破了，时间，短暂到让人无法计算。
　　初秋依旧很闷热，我缓缓跟在他们身后，眼前渐渐暗了下来，天地在转。慢慢地，我没有了知觉。
　　醒来时，我躺在宿舍里，萧儿在一旁换着冰水，她见我醒了，呼出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啊,吓死我们了,就听见 啪地一声,还好没伤着""对不起啊,天太闷了"我环顾四周,一阵失落,"若文呢,不跟你一起吗?""他把你背回来后我就让他走了,女生宿舍男生怎么可以呆?"萧儿轻描淡写地说着."他背我回来的?"我诧异,好幸福的感觉,独自品味着那份淡淡的喜悦和哀愁.
　　晚上我沐浴时换下了衣服,却舍不得洗掉,怕洗掉他的味道,淡淡的香味.是阳光的味道.却也是,我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味道.
　　萧儿和若文渐渐熟了,我常常看见萧儿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打着字,聊天对象是若文.很快我得知,他们恋爱了——若文答应了萧儿的告白。若文和我最好的朋友恋爱了.该喜还是该忧,我不知道,我一直那么真心地祝福着萧儿,却又几乎每晚都在被窝里撕心裂肺地哭泣.
　　他们并不是光明正大的，若文是高傲的，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恋爱的事情。于是他们每次出去都会叫上我，这样一来大家会认为是我们三个人玩得比较好而已。我自知自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利用品，却又心甘情愿地陪着他们谈笑风生，直到心肠寸断，生不如死，尽管他们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我一直在逞强，泪永远只洒在我那紫色碎花枕上，枕套常常被浸得湿透，最后终于烂掉，烂成一个大洞，如我心上的那个伤口。
　　冬至那天，飘起了雪，冰肌玉骨，我何苦堕为陪衬别人的一枝忧郁的玫瑰，我不甘心。
　　宿舍里，我吃着热腾腾的泡面，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若文。突然，我意识到了萧儿在盯着我看，吓了一跳。莫非她看出了什么？一阵心慌。萧儿伸出手来，轻抚我的脸颊，疼惜地说：“莫言，你憔悴了好多........"我呼出一口气,却故作生气地说:"天天看别人那么幸福地恋爱,自己在一边呆坐,当然不爽啦!""是吗?"萧儿若有所思,"那,凌轩....."我愣了.
　　凌轩与我高中校友,高中时我很张扬,在学校小有名气,很多人知道我,我却不认识他.高二那年,他很突兀地买了一束贵族粉玫瑰,11枝.他将它塞进了书包来到我们班,中午,人还很少.他的脸涨得通红,说出了那几个字:"我喜欢你......"然后从书包里拿出那束花,他大概想塞给我就跑的,可花束太大,好不容易才拔出来,已是花落满地,他尴尬地要哭了，就跑掉了.可爱,单纯,浪漫,冲动,这是他给我留下的最初印象,后来了解到他叫凌轩,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感觉,也就不会去太在意他,他也从不敢与我讲话。大一开学时看见了他，他成熟了好多，看见我便和我打了招呼，我知道他是可以上更好的学校的，可是他还是选择了这所学校，也许他还是喜欢我。也许，和凌轩谈，我可以忘了他，忘了若文。
　　“喂，怎么了啊？”萧儿摇了摇我，我缓过神。“萧儿，也许凌轩可以，谢谢你。”我起身，温柔地笑着，一滴泪，那么悄无声息地滑过我浅浅的笑窝，落下。
　　下一次萧儿与若文约会我没有陪同而去，我要忘了若文，忘了那个永远的不可能，于是，我去找了凌轩。我来到他常在的图书馆，我看到了他，不仅是他，还有一个他怀里的长腿漂亮女孩。我转过身去，原来，没有什么爱是可信的，只是谎言而已。
　　抱着将要空守宿舍的念头回去了，却发现萧儿已坐在了宿舍里。“这么快？！”我惊叹。“若文看你没来，一会儿就走了！什么意思嘛！”萧儿嘟着嘴，很是生气。我怕她乱想（虽然我自己已经在乱想），赶紧劝导：“也许是怕别人说闲话吧，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那么高傲的人哪！”萧儿想想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却不爽了一个下午。而我在冥冥中，感觉到若文对萧儿的感情，貌似不是那么真，我为萧儿感到害怕。一个星期之后，若文与萧儿分手，不是一直很生气的萧儿提出的，而是若文。虽然在意料之中，还是感到有些突然。萧儿在宿舍哭得天昏地暗，我陪她一起骂：“把一个女孩耍成这样，算什么男人！”萧儿是万分痛心不舍，而我则好失望，若文是这样的人吗？好不容易把萧儿哄睡着，我却偷偷溜去学校附近的酒吧。借酒消愁，愁更愁，不管了，至少可以深深醉去，暂时埋葬内心无言的痛。进了那个酒吧，却看见吧台那坐着一个熟悉的人——若文！我奔过去，他已是烂醉，我夺去他手中的酒瓶，狠命地晃着他：“你个负心汉！在这里装什么呀，好象真的很难过一样！如果真的爱萧儿，为什么要跟她分手！为了自己一点臭P面子吗？！因为一点面子都不能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越说越气愤，好想把酒瓶对着他的头砸下去。他转过头，迷离的睁不开的眼睛对着我，苦笑一声：“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她，不喜欢那个萧儿！”“什么？！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萧儿的告白？！”我气愤到了极点,手中的酒瓶高高举起，等他说是耍萧儿时就落下。“为了接近她......接近一个我从大一进校时就喜欢的女孩,可是我没有办法跟她说,因为我没法低下头向女生示爱.她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爱她......"我惊诧,手中的酒瓶缓缓落下.我不相信,难道那个女孩是我?"既然可以接近她,为什么又跟萧儿分?"我追问."因为......以前,她跟我们在一起,我总能看见她.可是后来,她不在了,她不陪着来了,我也再也看不到她了,再谈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我感到天在转,在转,在转.......没有办法形容那种感觉,我只知道自己不是自己了.我向服务员要来一杯白水,倒在自己的头上,又要来一杯倒在若文头上,我要他亲口说.他真的有些醒了,看到我吓了一跳,"莫言...?你怎么在这?""我.我....恩....."我不知道如何开口,若文似乎没有准备向我说明.我扶起他:"该回去了."
　　路上，很寂静，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轻轻的脚步声，我挽着若文的臂弯，不语。
　　猛然间，若文停下了了，我正要问，看见前面有一帮很凶悍的男孩，手里拿着链子一样的东西。若文看上去很紧张，我感到有些不妙.“莫言，你先走。”若文用命令一般的语气说，我意识到了那些人也许跟若文有什么渊源：“不，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快走！我马上就回去，你先走”他的语气好似命令，又带着哀求，我觉得自己好自私，我竟真的走了，去了附近的电话亭报警，把若文一人丢在那，我好悔，好悔，我回到了那里，若文早已躺在了血泊中，我哭着，止不住的泪。他握着我的手，只是唤着：“莫言....莫言....."我等着,含着泪,等着,可直到他的头沉沉落到我的膝上时,他什么也没有再说.他终究放不下那颗傲心。警方终于到了,那帮坏男孩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若文再也回不来了。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叫莫言，我想我今生都再也机会对那个曾经让我那么痛心的人说，我爱你，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