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Ⅰ.赎罪蝼蚁 ...
-
为了能获得工资，仅仅十六岁的森日久拼了命地训练，通过毒蛇教官设下的重重关卡，终于正式加入了火箭队。
然而成绩被判定为S的她，没有被重用。
森日久只是成为了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喽喽。
可她对此毫不伤心，而是暗喜火箭队对普通员工的待遇还是蛮不错的。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会穿上火箭队的制服。但她不恨火箭队的轻视。
——因为她根本没有权利去勇敢地恨，去大声抗议。
“森日久。”
啊，叫到她的名字了。
负责给新人报名的火箭队成员，从盒子中拿出一枚缩小的精灵球递给森日久，又取了两颗空精灵球赠予她，而后便匆匆打发她离开。
森日久不想争论些什么，即使上面发下的名单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她应当获得两只小精灵，以及三颗空精灵球。
但这根本没什么用，新人那么多，哪能记得那么清楚？能拿到一只精灵和空球就不错了。
再说，上头批发下来的精灵都没什么好货，一个也足够了，森日久根本不指望这些精灵能帮她立功。而且她养活自己可不容易，不想再多几张白吃的嘴了。
果然，她只拿到了一只阿柏蛇。
一只普普通通的，毫无特点的阿柏蛇，炮灰一样脆弱的存在。
——就像她一样的平凡。
阿柏蛇茫然地抬头，就那样望着森日久，眼里满是怔然与单纯。
森日久微微一愣，继而叹了口气。
她啊……最讨厌这样纯澈的眼神了。
——真是令人不爽。不过……
“以后，一起努力吧。”森日久向它伸出白皙的手。
不管怎么样，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
森日久的任务只是在被需要的时候带着阿柏蛇去凑个热闹，偶尔放个『毒针』什么的在暗地里助攻，尽管没有多大的效果就是了。
没有任务时，她一般都会待在玉虹市游戏中心的火箭队基地中，待命顺便干点别的事。
但有的时候，森日久也会被一些高层叫过去，整理无足轻重的材料，倒些咖啡、茶饮，帮忙拿点东西什么的。
——可这种事情，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您是说……让我去跟进实验？”
“对。”青发男子微微颔首，黛青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模样，“我知道你，森日久，在毒蛇教官的严格关卡中唯一一个拿到S评分的人。”
“谢谢。”森日久不卑不亢地应答着，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得到重用的喜悦，也没有察觉到压力时的沉重。
森日久的荣辱不惊确实令阿波罗有些意外。阿波罗更加坚定了她就是跟进实验的最佳人选的想法。
“好好干。”阿波罗将有关实验的一份材料交给森日久，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一瞬间，森日久的心情有些复杂。
说不开心是假的，但她不确定她能否胜任。仅凭着她手中那只炮灰阿柏蛇，她更加没有了信心。
“不管如何，先去试试看吧。”她看着手心阿柏蛇的精灵球，像是在问阿柏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
即使看过了阿波罗给的资料，但在现场看见了全过程，森日久还是感觉整个人都开始不适了。
阿波罗叫她跟进的，是让一只伊布能进化成三种进化形态的IN实验。
森日久悄悄将那些给小精灵带来巨大痛苦的实验取名为“IN实验”，意思是地狱实验。
她看着泡在试管中痛不欲生的伊布们，又望向解剖台上血肉模糊的伊布进化型，默默咬紧牙关，于心不忍地扭过了头。
实验室里响起阵阵凄厉的哀嚎声，像是控诉，又像是悲鸣。而那些研究员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一边悠闲地聊着天，一边麻利地做着属于自己的活。
可只是来督促进度的森日久，却动起了可悲的怜悯之心。
她知道她不该为这些“实验品”感到悲悯，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哀叫声响彻整个房间，伴随着空气中鲜血的腥味，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在这密不透风的空间中待下去。
森日久还想强撑下去，可没过一会，她还是顺从了胃部传来的翻山倒海般的抗议。
她捂着嘴跑出了实验室。
缓缓闭合的沉重的铁门，隔断了研究员们的哄笑声与那令人犯恶的空气。
她仿佛得到救赎一般，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果然，那样卑微，那样无力的她，除了同情和哭泣外，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她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她大概得向阿波罗对她的期望道歉了。
*
“放弃？”阿波罗皱着眉看着森日久，凌厉的目光令她一颤，“为什么？”
“我……没有资格完成这份任务。”森日久硬着头皮，搬出了训练了已久的台词，“抱歉，请您另寻他人吧。”
“那么3D龙计划呢？”阿波罗看起来还不死心——他认为森日久是棵好苗子。
“……对不起。”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知道3D龙计划也是IN实验，所以她拒绝。
阿波罗直直地看了森日久一会，末了叹了口气，烦心地挥了挥手：“知道了，你走吧。”
她看出了上司的失望与微怒，但她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而是向阿波罗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信息量有点过大，她需要缓冲一下。
但森日久在自己的床铺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也无法安然入睡。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实验室中受苦的精灵们的身影，凛然的哀叫声一直在脑中回响，震得她脑壳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同情它们只会给你带来折磨！！快清醒啊，森日久！！！
她用力拍着自己的双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事实证明这只是徒劳无功，甚至让脑海中的情境与声音更加清晰。
“我应该怎么做？”森日久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消灭掉这该死的愧疚感？！”
为什么？！明明她根本没有帮助过任何研究员伤害那些小精灵，为什么受到痛苦的会是她？！
仅仅只是因为她亲眼见过它们被伤害的全过程吗？但这不公平！为什么那些真正下手的邪恶之人会如此心安理得？！他们凭什么不会得到良心的严厉拷问？！
可即便她想解救它们，又应该如何去做？她是一个小喽喽，仅仅只是一个小喽喽而已。试问，蝼蚁般弱小的，只能勉强做到自保的一个人，又怎能为了区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精灵而放弃生命？
——她不是圣母，也不具有任何超能力。而且她是自私的。
*
话虽如此……但最后还是来了啊。
森日久环顾四周，默默扶额。
为了不让自己的良心备受煎熬，她最后还是来到了当初那个让她感到万分不适的实验室——她要救出那些小精灵，然后把它们放生。
她计划这件事花费了整整两天。这短短两天却显得那样漫长，在她入睡前，她总是会忍不住去想，今天是不是又有好几只小精灵失去了生命……
她特地选了火箭队上下成员全部放假的周日，因为她手上只有一只阿柏蛇做战力，为了避免被群殴抓住，她尽量降低了任务的危险性。
是时候了。
森日久望了望实验室里的唯一一扇窗户，确认屋外黑得不见五指后，拿出了昨日从研究员澄夫身上偷的铁锁卡，在铁笼上的刷卡机上刷一下，关着伊布与伊布进化型的笼子便全部都打开了。
她指挥阿柏蛇用『溶解液』悄然融化了防爆玻璃，继而催促精灵们赶快离开。
她的声音压得很轻很轻，精灵们也很配合地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悄悄地从窗口逃出。
眼看精灵们就快全部逃出了，掉在队伍末尾的一只伊布路过她身旁时，停顿了一下，轻轻蹭了蹭森日久的小腿。棕色的绒毛暖和和的，她屈膝蹲下，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伊布的鬃毛，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她想，它大概是在表示感激之情吧。
森日久第一次觉得小精灵也可以这么可爱。
一瞬间，森日久忽然察觉到，她身上也背负着沉重的罪恶。
她曾带着阿柏蛇在团体战时放冷箭，差点对实验室的精灵们见死不救，给那些伤害小精灵的罪人效过劳，即使她心中不乐意，她还是做了。
——换句话说，她一开始加入火箭队，就是她的罪过。
不过，还有别的精灵正在等待救援呢，她不能再想了，得加快速度了。
森日久抱起那只伊布，将它放在窗沿上，见它跳出窗外后，这才放心地收起铁锁卡，准备开门离开。
就在她碰到门把的一瞬间，警报猛然间响起！
森日久大惊失色，急忙收回身旁的阿柏蛇，将铁锁卡藏好，然后迅速躲入了一个解剖台下。
那个解剖台有一半被突出的墙壁给挡住了，她正好能藏进去。
森日久缩起双脚与双手，小心翼翼地躲好，贴近墙壁的左手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精灵球，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老实说，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触发警报的。但直觉告诉她，这时候躲起来准没错。
忽然，铁门被缓缓推开，森日久悄悄往入口处瞥了一眼，只看见一道身影快速地闪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跟着一只小型的鼠状小精灵。
她发现那是一名黑发少年，从着装上看明显是初出茅庐的训练家，而不是气势汹汹的火箭队成员——看来，警报是少年触发的。
——你这个祸害！！！
森日久将所有的骂话全咽回肚里去，经验告诉她还不能掉以轻心，于是她便没有跑出去投奔少年，而是继续躲着，静观其变。
森日久看见少年环顾狼藉的四周，一脸茫然地询问跳到脚边的电气鼠：“皮卡丘，我们有来过这里吗？”
“Pika？”少年的皮卡丘也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周围，接着嗅了嗅空间中的气味，继而朝少年摇了摇头。
“果然没来过。”少年摸了摸下巴，“那会是谁来过这里，放跑了这里的小精灵？目的和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吧？”
“Pikachu！”
突然，皮卡丘像是发现了什么，一举跃到森日久所藏的解剖台上，朝看过来的少年不停地比划着，叫声不断，似乎像表达些什么。
不好！森日久心下一沉，在少年弯下腰查看的一瞬间丢出了被捂热的精灵球：“阿柏蛇！”
谁知森日久因紧张过度抛错了方位，精灵球啪叽一下狠狠砸在了少年的脸上。
少年：“……”
森日久：“……”
苍天可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不过好像离计划也没什么差别吧？哎嘿★~
阿柏蛇没能被放出来，但精灵球掉在了地上。
森日久见少年跌坐在地上，一猫腰冲出了解剖台，顺手捞起阿柏蛇的精灵球冲向门口。
“Pi——ka——chu——！！！”
随着皮卡丘愤怒的叫声，一道『打雷』猛地劈在了森日久面前，将她与铁门完全隔开。
森日久蓦然转身，此时少年已经清醒过来了，并且又惊诧又微恼地望着她。
“是你放了这间屋子里的小精灵？”少年揉了揉红起来了的额头，询问森日久。
“……对。”森日久警惕地看着少年，以及少年跟前的皮卡丘，“你想做什么？”
“什么嘛，是同伴啊！”闻言，少年露出恍然大悟且释然的神情，“我叫Red，是来自真新镇的训练家。我来这里的目的和你一样，也是放出这群被火箭队关押的小精灵。”
森日久见Red并没有敌意，也就渐渐收起了杀气，但还是保留了基本的警惕性，冷声道：“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我们的根本目的不一样。现在，让你的黄色老鼠收起它的电气，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黄，黄色老鼠？！
皮卡丘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愤愤地嚎叫一声，刚准备再给森日久点颜色瞧瞧，却被Red给按住了。
“皮卡丘，不可以攻击人类！”Red抱起皮卡丘，严肃地训斥了一句，抬头看向她，疑惑地问，“不好意思，你刚才说的根本目的是……”
“我是火箭队的成员，我放出精灵不过是因为它们没有了价值。”森日久厉声道，同时心中暗想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是真的棒，“你是联盟旗下的训练师，你解救精灵是你的正义使命。
“所以我们，不一样。”
“什……”Red的神情从欣喜转为了吃惊，他惊异地望着森日久，刚想开口说话，突然被一阵怒喝打断了：
“你这个臭丫头！”
森日久迅速反应过来，一侧身躲过了从铁门后传来的『电击』绝招，反手翻出阿柏蛇的精灵球。
澄夫见自己的三合一磁怪没打中森日久，气急败坏地叫着，同时又下达了『三重攻击』的指令。
森日久是有百分百的把握避开攻击的，毕竟是拿到过S成绩的人。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几道强力的电击就在刹那间瓦解了三合一磁怪的攻击，并且命中了三合一磁怪。
澄夫见Red也介入了战斗中，并且意识到他一人打不过Red和森日久，便抱头大喊：“来人啊！救命啊！！入侵者在这！！！”
然后澄夫又扭头，气愤地朝森日久吼道：“你这个叛徒！竟然偷了我的铁锁卡！枉我那么信任你！”
“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森日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给刚放出来的阿柏蛇下命令，“对那个白大褂丑男用『毒针』。”
“噗……！”Red和皮卡丘强忍笑意。
“丑，丑男？！”澄夫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以至于愣在原地被『毒针』打了个正着，于是他直挺挺地倒下了。
Red同情地瞥了眼澄夫，紧接着将目光投向了在澄夫口袋里翻找的森日久：“你在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森日久终于从白大褂口袋中搜出了一枚闪亮的精灵球，直起身看着Red，“我跟你谈笔交易。”
“什么交易？”Red疑惑地问。
“我看你的皮卡丘挺强的。这样吧，我在火箭队待了一段时间，对这里很熟悉。我能带你从基地里出去，但前提是你要顺带保护我一起出去。”森日久活动了一下手腕，认真地说，“怎么样？”
“好！”Red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森日久轻笑：“合作愉快。”
*
就这样，以Red为主力，森日久为领路者的两人队伍开始逃跑。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出口处，两人与赶来的君莎汇合，Red派出喷火龙解决掉一堆火箭队喽喽时，在后面默默捡经验的阿柏蛇适时地补个刀，终于凑够了经验，进化成了阿柏怪。
被阿柏怪的蛇皮花纹吓了个半死的森日久：“……阿柏怪，以后都不要靠近我了。”
莫名其妙就被嫌弃了的阿柏怪：“Arbok？”
这时候，一抹棕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直扑向森日久。
森日久下意识地接住那团不明生物，定睛一看，吓得手一抖，差点把伊布给扔出去了：
“你来做什么啊？不是叫你逃跑了吗？！”
“Eevee~”而伊布还像没事一样轻松地甩着尾巴，那瞬间，森日久超想赏它个爆栗子：
“有没有搞错啦！要分神照顾你的可是我嗳！！！”
又解决完一波经验的Red闻声，回头看了看，出声道：“这只伊布是不是想跟着你啊？”
“跟着我？”森日久不明觉厉地侧了侧头。
“Eevee！”伊布很开心地晃了晃蓬松的大尾巴，然后脱离森日久的怀抱，一头撞上森日久腰间的空精灵球。
“收服……成，功？”森日久一脸懵逼，在Red少年的友情提醒下才猛地醒悟过来，“哎哎哎？！它想跟我走？”
“我以为你知道啊。”Red眨了眨赤色的瞳孔。
森日久崩溃捶地：“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个臭伊布跟谁不好跟我！！本来阿柏怪进化就有够呛，再加上从澄夫那里找到的3D龙的粮食费，现在还有你……哇我不活啦！！！”
“3D龙是？”一心一意想着小精灵的Red没有提醒森日久，精灵球还有放生功能，而是发出了疑问。
“哦，是火箭队的执行计划之一，想发明3D龙的进化型。”森日久吸了吸鼻子，觉得跟Red讲也没什么不可的，便解释道，“另一个执行中的计划就是让一只伊布都能进化成水、火、雷精灵，并且能在这四种形态中自由切换。”
君莎露出万分震惊的神情：“什么？！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可他们办到了。”森日久眼帘微垂，双拳紧握，“以无数精灵的性命为代价。”
“那么，我可以冒昧问一句吗？”君莎的目光紧紧锁定森日久，“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而且您还穿着火箭队的制服……”
“因为我在昨天还是火箭队的成员，并且被邀请参与过有关伊布随心进退化的实验。”森日久耸了耸肩膀，“虽然后来我受不了，申请退出了。
“有关3D龙的实验，也是从要求我跟进伊布进化实验的上司那知道的。”
Red直视着森日久：“果然，你在实验室里跟我说，你是因为精灵们没有了价值才放走它们的话，都是假的吧。”
“……你是哪来的自信。”森日久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而且你很喜欢小精灵。”Red一字一句，非常认真地说。
“……”森日久沉默了一会，回头看看空荡荡的火箭队基地，抬眸询问君莎，“君莎小姐，不用再继续追击火箭队吗？他们……”要逃走了哦。
Red眸光一暗，旋即又冲上前去，似乎是想重新闯入基地中。
森日久一见，急忙拉住Red的手，怒道：“你干什么呢！好不容易出来，你又想做什么？！”
“我本来进去目的之一是拯救小精灵，目的之二就是想打败板木，捣毁火箭队。”Red委屈地看着森日久，“但是我看见你一个人在火箭队基地里，而且身上只有一只小精灵，担心会出什么事，我也没办法顾及你，就只好先护送你出来……”
森日久愣了愣，拉住Red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但脸上又带着些许愠怒：“你这个……笨蛋！”
“我会胜利的。”Red轻轻地笑了，转头看向君莎，“君莎小姐，她不是坏人，她和火箭队里的那群人不一样，您别为难她……”
君莎拍了拍Red的肩：“放心吧，我知道的。再说她提供的信息对我们来说确实很重要，也算将功抵过了吧，去警局做个笔录就可以了。”
“谢谢您。”Red朝森日久和君莎挥手告别，然后迈步向基地里走去。
森日久看着Red的影子消失在拐角处，随后在君莎的催促下坐上警察专用的摩托车，吵闹的警笛声划破世界的宁静，向着玉虹市的警局疾驰。
东方已微微吐白，团团云雾后，新生的骄阳目送森日久扬长而去。
——世界，即将迎来黎明。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Ⅰ.赎罪蝼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