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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心意(上) 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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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金卿有白蔺照看着,倒也不会有多大的事,只不过这回金小公子被这一闹,怕是金家的人少不了要过来的人,这样倒是让湛昭不用顾想着他。
毕竟她自己的“家事”,也足够让她头疼的了。
回家的一路上,湛昭都没有主动开过口,朱青儿姿势奇怪地按了按自己膝盖,又兼顾着跟上前面走的很急,分明没有要等他的意思的女人。
朱青儿心里涩涩的,他就说,他很讨人厌烦,如今这般,定然是遭不喜了。于是他好几次想要出声叫湛昭,可出口便自然地变成干哑的呜咽声。
头也不回的湛昭其实不是气急,只是压不下那个难受的劲,可她到底是个心软的人,察觉到身后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便禁不住回头看。
最终是认了命,对这个男人,心软至极。
“明知道天冷了,却不穿多点衣物。”湛昭的声音在男人的头顶响起,朱青儿还没有抬起头,便感觉到身上被披上了一件仍带着暖意的衣服,他怔怔地抬头,望向女人硬着的一张冷脸。
“阿昭,你总对我这么...好。”
“可是我...”
可是我一点都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但是,但是他又是那么地不舍得离开她给自己的那份好。
而他心里潜在地说着一句话:那就占着她的好,独占她的好……
面前说湛昭把衣服在他身前绑紧了些,打断了他的问题,也不回答,只碰了碰他凉凉的脸蛋。朱青儿下意思地一缩,这模样极好的取悦了湛昭,她点了点他的眉间,叹息说道:
“以后你若是要出去,和我说一声,别一声不响地跑出去。”她淡淡地叙述着,慢慢叮嘱的语气放松了朱青儿的紧张,她抓了抓衣服角,继而说:
“我会很担心你。”
一簇簇的花海似在朱青儿眼前绽放,他眼睛一眨不眨,单单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湛昭的嘴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了一句话,就能够让自己的内心狂跳。
就如同一个失去宝贵的东西,忽然又有人递到了他的面前,那种归属的感觉,让他强忍住的委屈更加喷涌而出。
“你,你不生气?”朱青儿细微抽动着臂膀,低声地问。
湛昭帮他拢完衣物,帮他擦了擦脸上的黑泥,平静地说道:“我没有生气。”
她看了看朱青儿的磕破了裤腿的下身,目光沉了沉,把他扯着前后都看了看,发现他确实除了膝盖处,没有别的伤的时候才放过他。
“怎么弄的,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小泥人一个。”她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嫌弃,更别说现在的朱青儿身上还混着泥土里道不明的味道,可女人嘴巴虽不客气,一双手则甘愿帮他把裤腿的泥水拧干。
到底湛昭和一般的女人想法不同,正巧有些也经过这条路的年轻女子,瞧见了便是轻视地笑了笑,便忙着走开了。
哪有女人蹲着身子帮男人整裤腿的说法。
朱青儿也觉得这样不好,便揪了揪自己的裤腿,却是没什么用,女人的后脑勺低垂着,一股子的执意。
“我听说,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便想出去买些东西......”
湛昭被气乐了,站了起身,竟是和他的眼睛平视着,她忍不住掐了掐他肉感了些的脸:“傻卿卿,谁和你说的,今日是我生辰了。”
这会朱青儿瞧了瞧湛昭的脸色,自然不会抖出金卿来,他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个缘由。
想到金卿的脾气,再想想朱青儿这个性子,若没什么事,绝非是想要出门见人的,而恰好酒楼里就见到了金卿她便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湛昭却也没有追问,朱青儿正疑惑着,湛昭那边就拍了拍自己的腿,不让他思量地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背上。
“你的腿,还没好,放我,放我下来.....”朱青儿担忧地看向她的腿部,自然是挣扎着不愿,可湛昭也执拗,拍了拍他的屁股,身后的人立马憋了个红脸,没了反抗。
“你若是再动,我这条腿才是要再废上一废了。”她托着他的腿弯处,如同最初时她迎着雨背着他回家,湛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就笑着说:
“怎么还是那么容易信了人,连我都不知道我的生辰是何时何日,你便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嗯。”朱青儿脑袋轻轻地贴在湛昭的侧脸上,滚烫的一片,湛昭任由他撒娇着挨着自己,如此,不知是由着他,还是自己不想抗拒罢了。
“如果那日不是我,换做了别人,你是不是还跟着别的女人回去了,嗯?”湛昭莫名其妙地就开始算计起这事来了,那时候他当着自己的面解衣的大胆动作,还是让她计较到如今。
脸侧的脑袋动了动,好似在摇头,却怎么也不说话了。
“怎的不出声,难道被我说中了”湛昭哼地转头看他,只见男人扒拉着她的肩膀,也不知道嘴唇一开一合的在说什么,她便继而故作惊奇戏谑道:“真被说中了”
朱青儿一抬头,见到没几步就要到家门,眼睛闪亮亮的,鼻尖扎在湛昭的脸上,用略带羞涩又试探的声音说道:“我,我想亲你。”
此话一说,唯一听到话的人却是不淡定了,自昨晚两人真正唇齿相触之后,男人却是越发大胆了,哪管她想的是哪样,可朱青儿只是觉得心底里欢喜,便说出口了。
“……”
“朱青儿,你别给转着话儿说!”不知是真臊的还是假怒,她手上一松,又一个紧力把人压在自己的背后,吓得朱青儿两只手臂更加紧密地攀着她的肩膀,脸也跟着埋在了她的背后。
朱青儿很快便又傻傻地笑了起来,这次抱紧了湛昭的脖子不撒手了,话语间透露着无尽的喜悦:“你……你就是吓我,对吗?”
男人身上的皂香味和她身上的相差无几,混着一股青草的气息,似野草的味道,又似野花的淡淡芬香,湛昭渐渐地就飘了脚步,心里则是念着,这小瘦子怎的在她面前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简单粗糙的鞋子踩在地上,朱青儿“唔”地出了声,便发觉自己被放了下地,手臂处被扶的稳稳的,下一刻,朱青儿抬起手掩着自己的眼睛笑。
男人低低笑声,是以前的朱青儿从未敢表露的,此时,却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倒是觉得,小结巴变成小话精了,就这么招人呢。”湛昭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只因被他在耳后呼出的热气闷的发热,她瞥了瞥不知是因为什么发笑的男人,便饶有兴致地捧着自己的手臂在胸前,嘴角弯着角度,似笑非笑。
如同腻人的宠溺。
倾泻而下的,是平淡日子里头的甜意。
只是在掩耳不及迅雷的瞬间,湛昭便察觉到自己脸上贴上了一处软绵绵的物什,面前的男子哪还在,提着脚一溜烟儿地便不见人了。
慢慢地抚上脸庞,还能感觉到脸上带着温润的痕迹,她一个大女人反倒是被个男子偷亲了,可她却一点都气不起来,垂眉而笑:
“却是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喵~”许久没现身的肥猫晃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被喂了几顿,却是认了主儿一样,跟的紧密。
这个年纪的男子,本该就如此畅快肆意,少年意气。她不知道何为喜欢,也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她只知道在自己心里,即是认定了一个人。
往后,朱青儿会是她的家人,亦是她的夫郎,几块田换了个夫郎,到底是她赚了。
她不紧不慢地往屋里走,自然知道朱青儿此时定是跑到一处后臊着了,如此一想,眼里的温柔更甚,与往时却是有所区别的。
若以前湛昭常在脸上的是清淡的柔笑,而现下便是沁了心的温情。
“朱青儿,方才你做的坏事,我可要算计回来的。”湛昭一进门便点名道姓,见到蹲在脏衣桶子边上的人影,很是无奈地把人带到自己面前。
握上朱青儿湿哒哒的手,冰冰凉凉的不像是带着血肉的皮肤,湛昭沉默着把那一双手卷入自己的手心处。知晓朱青儿的性子是喜欢操劳干活,若是禁了他,反倒会不舒心,她不再和往常一样叮咛,只是把人扯了入房里头。
随即便又自己进了厨房。
等她再回来,坐在桌前的朱青儿紧张兮兮地转着的眼睛便立马垂了下去,而后便听见湛昭说:
“厨房里面烧了热水,以后洗衣服,便混些冷水,暖着手来洗。”她顿了顿,好像想起来什么,继而说道:“婆子之前跟我说过,男子不能多碰冰冷的,容易惹病。”
“热水多费柴火,别,别烧了。”他急急的说,又想站起身去厨房,便嘴上小声道:“我往时……惯了的,没这般娇弱。”
湛昭抬起他破了皮的膝盖,按了按边上的肿块,激的朱青儿“嘶”地一声痛呼坐了回去,她才站直身子,过去寻起伤药。
“卿卿,以前的日子都是你的过去,朱家人待你的不好,我只想往后都给你补回来。这不是娇贵,是我心疼,不然你当那几块田是不用花钱,给你要过来的”湛昭回头,继而蹲下身体,边掀起破烂的布料,边抹了药膏子在手上。
“我有时候也想,你像金卿一样,再任性一些,也是没关系的,你说,我哪有这般容易生气的”
朱青儿揪了揪自己的衣角,惊讶又犹豫着道:“昭,可是我……”
湛昭打断道:“往后在我面前,便不准说可是这两个字。”
“哦……”
可是……
“真的不能说吗”此时朱青儿顺从地应声,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低眉顺眼的就像是被欺压的委屈夫郎,湛昭见他那别扭样子,终是忍不住开怀笑了。
往时她怎的就没觉得这小瘦子,真的是可爱的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