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明 我在暗》二麻ERMA

2、第二章 是他 “现场初步

　　“现场初步判断，这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根据死者的面部特征，这应该就是第三起报案的失踪者——李屹圳。是在十五天前晚上六点过失踪，现在已经通知了家属到警局录个口供。头儿说了，三个小时后他飞机落地时看不到报告，大家就等着挨批吧！”贾溟一脸严肃地对周围的人说。
　　那些大概就是他的手下吧！
　　“贾队……”陆箫听到了他刚才的言论，上前提出疑问，“三个小时你们就能有搜查方向吗？我们市公安局查了半个月仅有的线索就只是那个男人模糊的影像。他那么谨慎，必定也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线索。”
　　“想必你就是这里声望最高、能力也强的女局长陆箫了吧！”贾溟向她伸出手，陆箫皱了皱眉。贾溟反应过来，扯下手上那双才动过浮尸的手套，再次伸出了手。
　　“你好，贾溟。”贾溟露出了淡淡的一丝笑容，与刚刚那个严肃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实他是个还蛮帅的小伙子。
　　“你好，陆箫。”陆箫也扯下一只手套，握上了她的手，“我纠正你一点，我还只是个副局长，说不上局长呢！”
　　“贾队，死者外套里有一个防水袋，里面有张纸片，上面写的有字。”一个看上去沉默寡闻的年轻小伙说道。
　　“先交到验证科去，这是个重大发现。”贾溟又回到了工作时严肃的模样。“陆副局，我先去看看，有时间再好好聊聊。”他回到了岸边，继续观察现场，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时间渐渐过去，漆黑的天已经慢慢变得明亮。虽然尸体已经抬去了法医实验室，但现场的警戒线仍未撤除，还零零散散留有几个警察在勘察有没有遗留的线索。
　　李屹圳父亲的口供陆箫也看了：那个孩子成绩十分优秀，年年都是三好学生，如果不出意外，他将代表学校参加一个国家级奥数比赛。但是听说他的人缘不好，很少有学生能和他交流，班上的同学也有意无意的冷落他，本来就内向的他就更不说话了，渐渐的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书呆子”了。
　　“孩子他妈在儿失踪后就得了重病，知道圳儿已经走了之后更是昏迷不醒了。警官啊，我们圳儿从小就是好学生，家里也不会招惹一些什么人，一定要还我们一个公道啊。”李屹圳的父亲也是很悲伤。他年纪不大，却是一副饱经沧桑的面孔，黑发中也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很难想到面前这个男人还不到四十岁。
　　陆箫回忆了男人的话语，他说得十分自然，语调里也包含着儿子走了的悲伤与愤怒，不像是故意编造的。而那男人的身形，也与戴鸭舌帽的男人大相径庭，所以先排除是他自己杀死了儿子。
　　录完口供，他就先回了家。家里有一个昏迷的妻子，他也不可能在这里一直等着，他说：“你们法医那边弄完了再让我来把圳儿领走吧。”他们住在浛城的另一面，算是一个贫穷的村子，而孩子就是在打完篮球下了校车在蓝光镇口失去了踪迹，但村子里仅有的监控就在镇口，也是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但不同于其他的是那天他穿的衣服上面有一个醒目的十八。
　　“陆副局……”贾溟来叫她。
　　“叫我小陆就好。”陆箫听上去十分别扭。
　　“哦。小陆，我们教授要求你参与今天的会议。”贾溟手上还拿着些资料，“本来你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是你是总负责人，而且那些监控的手语已经破解，你应该知道些什么。赶紧的，教授等久了后果…呃么…不堪设想。”他说完也就出去了。
　　“手语……之前我怎么没有想到。”陆箫气恼地敲了敲脑袋，拿着报告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不算吵，只是少有几个警察在交谈着什么。第一排正中间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房间里的女警察都时不时向那边瞟瞟，还低声说着那个教授好帅，就连男警察也会向那边张望一下。
　　“陆队！”是荣晔那小子，他的声音大的整个会议室都听得见。
　　“你小声点。”陆箫赶紧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话。
　　但……整个会议室突然就变得鸦雀无声，静得吓人，目光也齐刷刷地望向了门口的陆箫。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十几个人中，只有那个高大的背影没有回过头来。
　　“看什么看。人既然来齐了，就开始汇报。”深沉的男声传来，“既然陆队来了，你就来打个头仗。”
　　“我？”陆箫还没缓过神来，“你等我先熟悉熟悉报告。你先来吧，教授。”她并没听出这个声音来。她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故意让他先说。
　　会议室里面有了些声音，大家都惊叹这个女人竟不听教授的指挥。
　　“好啊。”那个男人侧身从人群里出来，大家又一次惊叹，这是他第一次妥协别人的要求。
　　陆箫和荣晔找到位子，坐下，静等这个男人开口。
　　男人抬起头，扫视了整个会议室，目光最后落在了陆箫身上。
　　“首先，本案已知的线索不多，到目前为止我们知道了这个嫌疑人的身形，且称他为C。就在刚刚，我们破解了他的手语，他向我们表达的信息是：他是C，要我们记住他。而且现在经过统计，一共接到了十八起报案，他在绑架这名死者时所穿的衣服上有个十八，我推断就是指他绑架了十八个未成年人。我们在死者的衣服内找到了一张他的留言，用英文写的是：I’m C , now the game begins.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懂这是什么意思。这个C十分嚣张，公然挑衅警察，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隐藏好自己的身份。这是个大案子，我相信很快就会出现第二具尸体。”男人没有拿资料，却从容不迫的说了很多。
　　陆箫走了神，她明有猜过这个神秘教授是他，但真正看到时，还是慌了神。
　　“陆队，陆副局……”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略带嘲讽地想听到她的意见。
　　荣晔见她又走了神，赶紧拍了拍她。
　　“陆队长，法医报告在你的手里，上去给大家分析一下？”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明是想为难她，但他又想见识一下她现在的能力，是否还和以前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陆箫身上。她听到了他的话，而且听得一清二楚。
　　他还和以前一样刁钻，喜欢为难别人。
　　她在他面前是好强的，她也明白，他想看自己出丑，但自己绝不能出丑。
　　“既然薛教授提到了这个，我就告诉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法医那边化验结果表明，死者是因低温症而亡，身上也没有什么外伤，只是手腕的地方有被捆绑的痕迹。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一定发现了，我们这次的发现地一定不是第一现场，那么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尽快发现第一现场，才能得到更多有关C的信息。”虽然刚刚陆箫走了神，但她还是做出了出色的汇报。
　　大家又一致看向了教授，看他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指示。
　　“去查在浔江上游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神色诧异的人或者来路不明的黑色轿车。先按照陆队的猜想去查。好了，散会。”他竟然没有反驳她。
　　人陆陆续续出了会议室，还有人在议论纷纷——那个女的说的话可信吗？教授竟然顺着她的意思去查，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真不知道教授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在想啥呢！
　　“老大，走吧！”荣晔拉着陆箫，“你今天可真帅，连教授都认同你的说法呢！”
　　“你可小声点。”陆箫捂住了荣晔的嘴，“教授可还没走呢！”她向第一排望望。
　　他正在整理资料。
　　“你先回去，我去找薛教授聊聊，顺便去看看他有什么能耐。”陆箫把荣晔支开。
　　“那怎么行啊！”荣晔激动地说，“这么大个会议厅，我若出去了，你们孤男寡女的，他对你下了手可怎么办。再说了，别人这几年跟着美国FBI办案，别提有多牛了，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你就别去试探了。”
　　“你老大的身手你还不清楚？那教授看起来弱不禁风，能对我下手？”陆箫可总算把荣晔支开了。
　　顿时，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还有陆箫“怦怦”的心跳声。
　　“喂，薛傲辰，你在搞什么鬼？”陆箫的目光对上了他那犀利刁钻又能看清一切的眼。
　　“你还记得我啊！小天才。”薛傲辰慢悠悠地说。
　　陆箫一愣，他刚刚竟然叫她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