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白家往事 子虚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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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天总是过去了。
白涣和李央奂一个坐在正驾驶，一个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想开口，却又都说不出口，还是白涣率先打破僵局。
“伊始她要升迁了，但是她不是很乐意。”
“为什么？”
“因为她一旦同意了，你就很可能再见不着她。”
“如果她升迁了，会怎么样？会开心吗？”
“如果她升迁了，很快会继续被提拔，前途无量。至于开不开心，这是你应该回答的。”
“那…如果她不……”
“如果她放弃这次机会，以后要登上原本能轻松达到的，就要吃苦头了。”
车外正值凉爽秋风却吹不散各怀心事，都是为情所困的两人的愁绪，就这么一路无言的到了墓园，李央奂看着越发沉默的白涣，紧锁眉头的编了条短信，犹豫片刻，还是叮咚一声发送出去，李央奂不知道是不是于事无补，但把他叫过来也好歹有个保障。
被日光照耀下的墓园并没有多阴森，还可见稀疏的前来拜祭的人，李央奂和白涣从车上取下零丁的几束百合，穿过一排排墓碑，讶异的发现竟有人也在祭拜白话的妈妈——白繁。走近一看，只见是一与白繁年龄相仿的女人在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仔细听听，尽是些儿时往事，那女人忽而面向二人的左方，未施粉黛，却仍显是白皙的面容，挺翘的鼻子，戴了一副厚重的墨镜。白涣看清女人面容后，仿佛着了魔一般，先是睁大眼，后全身颤抖起来，随后又退了几步，闭上眼，喃喃自语，似欣慰又似痛苦的重复说着：不会的。
李央奂不知怎么应对，决定先问问那女人。
“您好，您和白繁是……”
“是朋友。”疯魔着的白涣突然睁开眼，盯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又大喘气般补充了句。
“曾经的女朋友。”
白涣收回眼神，深呼吸了近两分钟，李央奂担忧的看着她，而那个女人安静的一同站着，白涣平复下来，用复杂的神情看向女人，再看向你李央奂，无声的请求着。李央奂会意的点点头，快步离开。这个狭小的空间就只剩此二人了。
白涣注视着应保养得当而风韵犹存的妇人，对，她已嫁作他人。白涣开不了口，妇人先出声：“那么你是谁呢？”
白涣静静地盯着妇人不解的说：“木非，好久不见。”
木菲轻笑了声“我知道了，你是阿繁的女儿，小涣吧？”
从刚才白涣就注意到了她异常的举动，白涣迟疑的问：“你的眼睛。”
木非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复：“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你抛弃了她！亦或是在最后的时间里都不肯见一面！这是我知道的我也只知道这个，你有隐情，你就说啊！”
“你别太激动了，我知道这很难以接受，她没你们想象的脆弱，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木非一着急语言就乱了起来，话一出口她就立觉不好，果然，还未平复的白涣被一番话气的怒发冲冠。
“她已经死了，再坚强再脆弱又怎样，都回不来了。”吼完又去抓木非的肩，按着她晃动起来，最后她的手竟向木非的颈间抓去，木非竟也不躲开，失去理智的白涣朝她扑过来。眼看已经扼住木非的脖颈。忽然窜出一个人，一把把白涣紧紧束缚住，木非定定的愣在原地，微喘着气，像极了“呆若木鸡。”
突然传来两只老虎的歌声，令不清醒的白涣渐渐恢复意识，白涣知道是她——陆染，只有她会在这种情况下唱这儿歌，木菲也很快意识到了这是另一个人，略有所思的想着。白涣再次看向她，陆染默不作声地维持着环抱白涣的姿势，白涣也不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引人遐想。仍显不平的质问道：“你说啊，你和我妈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木非无奈地自顾自的说：“反正她已经走了，约定不做数她也管不了我了。好吧，告诉你听，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是好是坏，但你毕竟有知道的权利。”
她叹息了一声，将决堤的往事一一道来：
“从前的从前，有两个相爱的小姑娘，暂且称为乌有和子虚。那时的乌有和子虚也像你这年纪，如花似玉，有大好的未来，子虚她很聪明，也很厉害，那会儿子虚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而乌有是个律师，也就这么各顾各的做了两年，子虚的名气越来越大，已经不满足于在当地发展，但是那会儿画家很冷清的，她没钱了啊。乌有呢，有点存款，也就这么给子虚做下去。一切都有序的进行，但是，子虚的一个同行，也是老乡，见不惯子虚好，在她接了一家名气大的游戏公司的重要方案后，雇人做了点手脚。”
子虚出了车祸。
那场车祸导致她全身多处骨折，轻微脑震荡，这很幸运了，并没有受多大伤，但最不幸的是：她双眼，因此失明。
对一个画家，双眼失明是上天最大的惩罚，但子虚她并没有错，所以上天为了弥补它的错判，给了她起死回生的机会——摘除别人的眼角膜移到他双眼上。
可是当时的医院没条件，那些珍贵的眼角膜轮不到她们这些小角色用，只能由病人的家属提供。乌有不敢告诉子虚的二老，他们上了岁数，血压都高，白阿姨，也就是子虚的妈妈，她随时都可能患上心脏病。子虚家的老人等多都有心脏病。更何况子虚和乌有刚在一起时，老人反对的激烈，她们两个坚持了，努力了好久，终于获得认可，又突生这种变故，白二老受不了，乌有也不得好受。
你说在事业爱情都能双丰收的时候，一场人祸毁了这一切，正常人都会崩溃吧，更何况子虚乌有的关系特殊，有谁愿意分担一对不被看好的情侣的苦难。
世界不会照顾谁。世界改变的了你，而你改变不了世界。
经过两天痛苦的煎熬和慎重的考虑，在极端的重压下，乌有做出了一个让她至今追悔莫及的决定：她把她的眼角膜捐献给了子虚。
说不后悔，不冲动是不可能的，人都是自私的，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只是在爱面前，我们都愿意无私一回疯狂一回。
乌有疯狂了，乌有无私了，她没有让子虚知道她付出的，她靠着律师的特性——语言组织和逻辑思维能力好，编了个幌子，让子虚不会愧疚的继续她应有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白家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