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有罪论》赐灵

20、下河

　　搜查小队的第一周就过得不这么轻松了。
　　但从另一方面讲，也是轻松的。

　　时间回到开完会的后一天，也就是被困第三天。
　　“我们不是说好了九点钟集合的吗？”华天朝远处大摇大摆走来的一人吼道“你看看时间，都快九点半了！”
　　“小华华你不要生气嘛，我们找工具耽误了一些时间。”徐孺夏笑眯眯地道歉，几分漫不经心，几分打趣。
　　“老子快等了半个小时了，你就不能告诉我一声你要晚点？你怕是不知道被蚊子咬是有多难受。”华天双腿大岔开，双手撑着两膝，有几分张飞的感觉。“快点走，赶紧结束，老子还要打篮球呢。”
　　在一旁安静地小憩的章故也睁开了眼，打量着徐孺夏口中的工具——一把消防斧。
　　“你拿个斧子干什么？”华天边做拉伸运动边询问道，坐了十几二十分钟整个人都快发霉了“不会你要砍人吧？”
　　“这位同学，麻烦你少一点暴力，思想正常一点好不好？”徐孺夏晃动着不重的消防斧，解释道“你说，我们要去查河水怎么出去的，就要去河流尽头的涵洞口啊。那可是有铁栅栏的，你想深入调查，不把栅栏给破开怎么行？”
　　华天越来越觉得这个调查脑洞大开。干将河的河水在流，能说明什么问题吗？居然还猜测水流去的地方也许会有出口，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蛊惑了。现在还要去砍栅栏，真是快疯了。
　　“这就像二战时期一个飞行员跳伞落在森林里迷了路顺着小溪流水方向走获救的故事一样，没准我们也可以顺河水走，逃出升天呢。”徐孺夏瞧着华天不以为然的表情，补了一句。
　　“随你。”华天此时只想打篮球。
　　“怎么没见到飞飞呢？”徐孺夏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想起来遗忘了谁了。
　　“易兴飞他先下河查看情况了。”华天是真觉得这个调查小组组得莫名其妙。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易兴飞就算了，听到成立了这么个玩意儿，嚷嚷着什么‘自由之翼’‘为兵长献出心脏’。徐孺夏就是一副玩世不恭，随便玩玩的样子。至于章故，沉默寡言到了一种境界，昨天在会议上算是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到了河岸边，华天就看见刚刚腹诽的易兴飞急得满脸通红，死命在河水里寻找着什么。
　　初夏的河水，就算在温暖湿润的南方，也有些枯涸了，平时见不到的灰白的鹅卵石，露了个头，平时没注意到的淤泥，也露出了脸。由于闷热的空气，独属于城市河流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纵使易兴飞裤腿挽起到了大腿根部，也无法在慌乱中，在这么一个磨人的环境中自全其身，裤子上，衣服上，肌肤上侵染了淤泥的味道。
　　“你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华天急忙跑上前，大声吼道。
　　“我的‘自由之翼’徽章掉了。”易兴飞委屈说。
　　华天立马停住了脚步，还隐约有几分想回去的意图。
　　“那可是限量版，加大号啊！”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可不想被削后颈啊……”
　　华天：这哪跟哪啊？
　　“噗嗤”徐孺夏看见易兴飞一身狼狈，一下笑了出来“兄弟，放宽心，有时候有这么个活宝也是不错的。”语重心长。还故作老成地想要拍华天的肩，不过，手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被华天打开了。
　　“唉，飞飞。你查到什么了吗？”徐孺夏笑嘻嘻的，果然近了看，模样更搞笑。
　　“河流尽头处是个隧洞，还有挡垃圾的铁网，人根本进不去。不过，伸手进铁网探了探，好像没有‘无形之墙’。”
　　“那不怕的，我带了斧子，等会把铁网砍断就行了。”
　　“那也许可行，铁网被水流侵蚀了几年了，已经有些生锈了。”
　　“那，飞飞。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徐孺夏看着易兴飞专注又决绝的表情，觉得他可能还要继续找下去。
　　“不了，我的‘自由之翼’还没找到。”
　　果然如此。
　　“你的徽章可能已经被河水冲进涵洞了。”快被人遗忘的章故开口了。
　　“那走吧！”易兴飞突然抬头，秒答。
　　“喂，你们别自说自话好不好。”华天站在一旁，黑着脸“你们要去下水道，你们就去吧，我才不去。”
　　就只是站在河岸边，华天就受不了这味儿了，还要去隧道里，那还不把人熏死。再想想城市河流污染问题，下水道堆积的垃圾，居民的排泄物，蹿于阴暗处的老鼠，不知名虫子的尸体，那绝对能把人脏死！
　　华天改注意了，先洗个澡，再去打篮球。
　　“再见！”华天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是那么坚决。
　　华天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上午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那时，华天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一周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