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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记一次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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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和弗朗茨复合的第三个月，也是我拆掉手上石膏的第一天，为了犒劳这位少爷每天早起给我点单外卖，我准备给他做早餐。
他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睡得像死猪。
原谅我把时间记得这么紧，一部分原因在我现在还没办法反应过来，另一部分原因在于我以前的经历——加盐也许要按颗粒算？
在我把最后一片煎蛋放在桌上的盘子里时，卧室的门咔嗒响了一声，弗朗茨打着哈欠走到我身边，我能闻到他身上和我一样的柠檬香——那是他家的沐浴液的味道。
我动作没停，接着用左手边的沙拉酱在面包片上挤出一个笑脸，最后在中间点了一个鼻子。
弗朗茨从背后搂上我的腰，捏着我的下巴半强迫地和我交换了一个早安吻，然后弯着腰把下巴放在我肩上，像个熊一样扒在我背上，随着我一起移动。
我抿着嘴角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个清爽又绵长的吻，说：“你居然懂得接吻前先刷牙了，简直不敢相信。”
他眼睛都没有睁开，在我耳朵边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别这么嘲讽，我特意为此早起的，你真的和以前一样没有一丁点的浪漫天赋，乔。”
“如果你认为我夸你就算有浪漫天赋的话，那么是这样的。”我右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恕我直言，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壮吗？狗熊先生。”
他晃了晃脑袋直起身子，居然什么都没说就坐到了餐桌旁，拿起叉子开始吃面前简陋的早饭。
我有点疑惑：我和他的恋爱就是靠大大小小的碎嘴组成的，他和我显然已经习惯并且以此为乐趣了。
按照以前的经历来看，他绝对会扯着嘴角冷笑怼回来，和我至少“礼尚往来”地争论个三四五个回合才会罢休——并且通常都以我认输结束。
今天怎么了？昨晚劳累过度导致今早大脑某部分语言组织出问题了？
弗朗茨慢条斯理咽下一口煎蛋，掀起眼皮看着还站着的我，说：“难道你要站着看我吃完全部吗？”
无解。我耸肩，把围裙脱下后搭在椅背上，坐在他对面：“显然不是，我也要吃饭的。”
“那就好，我以为你昨晚□□了之后脑子不太清醒。”他伸出舌尖卷去嘴角沾上的沙拉，“我也没要多少次。”
被他这么一提起来我的腰就隐隐作痛，我压下想向他竖起中指的欲望，冷笑一声：“昨晚？你确定你在说自己吗？”
他“啊”了一声：“我忘记你是娇弱的警察先生了。”他在警察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语气让我很想和他打一架。
“说起这个，今天我要复岗了。”我碍于我和他之间过大的实力差距，转移话题。
他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终于收起懒洋洋地样子，皱着眉问：“我记得我并不是一个没钱养你的人。”
哈，又来了。我心里烦闷，他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有钱就了不起的态度。虽然的确挺了不起的，但这也是我之前和他分手的一大因素。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你知道的，我们镇局的人手一直紧张，杰里警官这三个月都快忙秃顶了。”
“他也没多少根头发，别拿这个堵我。”弗朗茨回嘴，“而且你确定要带着你脖子上的新鲜吻痕去巡逻？”
“……也许我能用高领衫把它们遮住，这还是你造成的。”我翻了个白眼，放下手里的刀叉，坐直身子看着他深蓝的眼睛，“不过很久了弗朗茨，难道你真的没有想过我们会分手也有你的原因吗？”
他没有讲话，只是垂下眼睛盯着盘子里被切成几块的煎蛋，不看我。
我有些生气，曲起手指敲了一下桌子：“先生，不要再企图以逃避的方式躲开我的问题……我的老天，难道你真的一直认为都是我的错吗？”
“当然不是，乔。我知道以前的我的确很……”他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词。
“穷凶恶极。”我提醒。
他很习惯地顺着往下讲：“是的，穷凶恶极，或者不考虑你的感受，不尊重你……甚至逼得你因我放弃药剂学，跑来这个小地方当警察，连祖国也不能回。”
他以前总是很张扬很英俊的脸突然耷拉下来，眼角都讪讪地垂了下来——我承认我有点舍不得，我摸了摸鼻子：“我也不喜欢以前的职业，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他抬起眼看我：“我不觉得，乔。我明明可以让你一辈子都像这三个月里这么开心，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有我在你身边……但我没能做到。”
其实你可以没必要这么自恋，我心里吐槽。我说：“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我也理解你当时只是想我们继续恋情……嘿，别这么垂头丧气，我们在谈论过去的不好，而不是未来不是吗？”
“所以你可以不去上班。”
“抱歉，不可以，卖可怜在我这里行不通。”我快速回答，“我也是个男人，虽然不经常用、掏出来也没有你的大，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是我依附于你的理由。”
他用深海一样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我也回盯着他，半晌后以他认输为结局：“其实我只是想和你多一点双人时间……”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吧，我道歉。乔，你真的和我记忆里的那个男孩一模一样。”
他这是向我妥协了。我很高兴，因为让弗朗茨认输这种事情并不是经常发生，甚至这么几年里也就那么三两次——上一次还是我提出分手。
我心情愉悦：“是的弗朗茨，我一直都是我。”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用早起后略带沙哑的嗓音重复：“是啊，你一直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