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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万物生长 《万物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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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生长》文接草木
“没有所谓命运这个东西,一切无非是考验、惩罚或补偿” ——泰戈尔
我再一次和扬天聊天是在微信上。自从他参军后我们没有再找过对方,不是说我们不想去了解彼此的近况,只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我们很难再有共同的话题,留给我们的只有那些破碎的回忆,他人弃如敝履,我们视为瑰宝。小时候我们受了伤,伤口结了疤,我们总忍不住去扣他,因为长肉的时候最痒。但是长大之后我们只想让它快点好,于是各种消毒,包扎。哪怕是自己,都不会去触碰伤口。
记得上一次和他聊还是少年失意,他说带我去喝酒,我喝一瓶啤的,他喝一瓶白的。我拒绝了,天生对于酒精这种只能麻痹人,但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东西我没什么好感。然后他就去当兵了。我偶尔能看见他发一些东西,大部分是获得了什么荣誉,还有香港那段时间的一些局势,我不知道他那时候在不在那,但还好一切安全。我看见他多了很多的朋友,或者说一种更加深层次的东西,叫战友。我很替他高兴。
我发现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把任何人视为朋友了,我维护着和每个人的关系,但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任何一面。
我高中的时候曾研究过这个问题,那是高三的时候,临近高考,压力很大,学校安排了心理老师给我们做咨询,我找了学校的心理老师聊天。当时聊到朋友这个话题的时候,她问我,你有除了她之外的其他朋友吗,我说有,然后我说了几个人。这时候老师问我,你没有同性别的朋友吗?我顿了一下,很犹豫地说,我觉得那些不是朋友,并没有到那个层次。
老师问,类似于玩伴对吗。
我说,是的。
老师问,为什么不试着去交朋友呢。
我想了一下,我说,我从初中就开始住校了,所以我对于初中同学的友谊投入了很多。但是现在也没了联系,彼此不再打扰。所以,我可能是害怕付出了。因为我知道很多东西注定没有结果。
这是我以为的解释。
但是老师接下来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跟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她问了我很多关于我父亲的问题
一开始,我没明白为什么老师突然问这个问题,直到一分钟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我赶紧打断了老师,说我跟我父亲关系很好。
凡是走过的,必然留下痕迹。高一的时候,我碰到了她。直到她跟我无疾而终,我才从她闺蜜那了解到,她偷偷见了她前男友。她跟我说,她们已经那个了。我跟她说起了初次见面的那个下午,她打断了我,说,要不是那个下午,她和她的前男友不会分手。
那一刻,心如死灰。
也许就在那个时候,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觉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学会了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必可抛一片心。也是那时候起,我把自己锁在了城堡里,谁也进不来,我也不愿出去。
孟,我的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说我缺少信任,而对人的不信任,造成了我的自负,自私,自大。我从来没觉得我的很多性格是我的原生家庭给我的,因为我的家,就是学校。我在学校中养成了这种性格。孟告诉我尝试去相信别人,相信别人也是一种勇敢。
性格决定命运,我永远坚信这句话。而你的成长环境决定你的性格。所以,其实我们的命运,真的从出生就注定了。所以我千人千面,我的道路,也千变万化。
所以我很羡慕扬天,他也是我觉得为数不多的,会在最无助的时候,打电话的朋友。我跟他聊了几句。我们很默契地只谈了未来,我们还是那么年轻,少年志在四方。
我很高兴,他没有沉溺于过往,我没有提李欣,他也没有说。
我们只是说着,“格致(我们的中学)的紫藤萝瀑布应该又开了”
他说,”那肯定很好看”
这就是扬天的故事了,你们也许会觉得很遗憾,因为没有那么多波澜壮阔,生离死别的爱情,扬天也不再是那个仰着头叫我“成哥”的杨天真了。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或者说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我很反感名人成名了去写回忆录,特别是互联网新贵们,他们不会说自己当初怎么喝着酒,在KTV唱着大哥,然后拿到的融资,他们智慧强调自己吃了多少苦,自己的眼光多么好,自己的意志多么鉴定,自己是如何“正当经营”干掉自己的竞争者。也不会去说,怎么耍流氓,怎么在成功后擦干净自己以前干过的所有龌龊的事情的。
这就是普通人的一生,在迷茫中自己摸索,成长。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我视角的结局。
他未来的故事,我已经没法再去接触,也许我还会在朋友圈看到他在哪,干着什么,但是我们不会再长久地联系,过往是一座座带花的坟墓。
这是14岁扬天的结局,这不是22岁扬天的结局。每一个少年都会像骑士王那样,拔出石中剑,成为一代王者,而告别自己农夫儿子的身份。农夫儿子死了,世上只留着骑士王的传说。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他是农夫的儿子,但是他自己会一直记得。
直到垂垂老矣,如风中烛,雨里灯,当他长眠于地下,变成一株麦子的时候,他会想起自己,14的时候,只是农夫的儿子。
精彩的人生未必完美。 ——annette funicello
有一点我可以确信,如果我们就过去和现在展开一场争吵,我们就会发现我们已失去将来。——w.churchill
2022.4.7 22:11:07 于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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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故事,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