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若明珠》轻暖若无

7、重逢 金发黑眸的

　　金发黑眸的少女定定的望着陪在王身边的淡蓝人影。
　　蓝小鱼在美人鱼小瑜的心里看见了龙惊海，她求她去阻止这场叛乱。而蓝小鱼在求爷爷去环碧时想的却是那个淡蓝的影子。
　　爷爷告诉她，十六年前风暴袭来的夜晚，他看见了一群海豚在努力的把一个人往岸边顶。是个身着蓝衣的女子，她有了身孕即将临盆。她在海里生下了一个女婴。生产的血腥引来了鲨鱼群。爷爷救了女婴，却救不了失血昏厥的女子。
　　“爷爷对不起小鱼，如果爷爷再勇敢些，小鱼的娘就不会死...”
　　“爷爷，海豚们说你很勇敢。小鱼想回去见她。”
　　没人看清楚白衣少年和金发少女是如何来到王面前的。
　　“小鱼”王惊喜的喊道。
　　少女走到王的身旁，轻轻叫了一句：“娘亲。”
　　龙惊海发现那日他在船上遇见的老人正站在不远处施法。
　　所有的人都看见了王身边淡蓝的影子。那影子渐渐清晰，正是身着宫装的蓝妃。
　　蓝小鱼在她怀中哭得不能自已。王站了许久终于伸出手将她们母子拥入怀中。
　　一切美好得像个梦。
　　蓝珠的魂魄还是十六年前的模样。她凝视着王和可爱的女儿，泪眼朦胧。
　　时间飞速倒退，回到她在王宫待产的日子。王宠溺的听着她肚子里宝宝的胎动，猜测是个淘气的皇子还是美丽的小公主。她顺利的生下了蓝小鱼，和王幸福的过完一生。
　　掉下海的黑暗回忆全被抹去。没有鲜血，没有鲨鱼，没有冰冷的海水。只有比阳光更温暖的爱。
　　蓝珠流下了一滴泪，释然感动的泪，她身上的蓝色变得更淡，一点一点的直到透明。她惨死于海中，那蓝色便是她的怨气，现在，她完全放开了。
　　“不要走。”王抱着蓝珠虚无的身形。
　　蓝小鱼靠在洛乘风的肩上，她已经难过得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明知道娘会离开，却还是执意过来见了她最后一面。
　　龙惊海看着王和蓝小鱼觉得他们离自己好远，远到遥不可及，他清楚的听到精神失常的母后守着陈寂的尸体旁喃喃自语，她说他是她和陈寂的孩子。父王不是父王，妹妹不是妹妹，恋人不是恋人。那白衣少年才是小鱼的归宿吧，而他，一个尴尬的角色，摆在哪里都显得多余。
　　没有人注意到蓝小瑜。她上了岸，再过一盏茶时间就必须回到海里。她哀伤的注视着当日和海豚们从海底救起的少年，一条鱼怎能拥有人的爱情。也许她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留下痕迹，再多看一眼，记住他的样子，然后永生不再上岸。蓝小瑜的眼泪缓缓落下，地上留下一颗美丽的珍珠。
　　王出乎意料的并未处置云王后，反而提前将王位传给了太子。
　　后来，龙惊海和王常去海边。有时两人会喝个酩酊大醉，更多的时候是吹半天海风不说话。偶尔谈的也是国事。
　　听到母后的呓语时，龙惊海有过片刻的伤心，他崇拜，尊敬了十多年的父王竟然不是自己的父亲。他的生父是那个爱了王一辈子的陈将军。而他最温柔的母后因为王的冷落，把一颗心全部放在了陈寂身上。是陈寂导演了那出蓝珠背叛王的戏。蓝妃无辜，母后更可怜，终其一生也未得到她想要的爱情。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真相或是假相都不重要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敬父王。”
　　“我们父子俩不醉无归！”王笑了，双目清明。
　　蓝小鱼还是走了，跟着爷爷和乘风去云游四海，斩妖除魔。也许有一天那头巨鲸又会停在某个地方做回安静的荒岛吧。
　　月色依旧，荒岛无存，唯有金发的美人鱼坐在石上歌唱，海豚们围着她低鸣，似在轻和着她的歌声。
　　“小瑜！”龙惊海独自驾着一艘小船来到当初鬼哭岛所在的地方。
　　歌声嘎然而止，美人鱼慌忙跳进了大海。
　　“你不要走，我现在知道救我的不是小鱼，是你。她告诉我你是一条美人鱼，喜欢在夜晚坐在石头上唱歌。我，我想说谢谢你救了我。”
　　静静的海面有了波动，海豚们接二连三的跃出海面。
　　“我明天再来看你。”龙惊海微笑着返航，小鱼说过如果海豚们跃出海面就代表美人鱼很开心，她看到他是快乐的，那就代表他还有机会，真没想到他一见钟情的原来是条美人鱼，她是否会为了他放弃大海里的家陪他住在王宫？还有一年，一年后小鱼会带可以让美人鱼变成人类的药回来，龙惊海想起蓝小鱼辞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鱼，王子好逑也，王兄保重！”小鱼说的话虽不伦不类却贴切的很呢，看来他这个王子需要尽全力追回心爱的美人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