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三章 重蹈覆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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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陌离站在苍穹殿前目送着来来往往的弟子，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有原著的蛛丝马迹，但其他的一切都变了。
变数的根源，是沈清秋。
一次高烧，性情大变，夺舍？为何这么多年都无人发现？
风扬起他白色的衣袂，衣面上墨莲花纹诡谲盛开于银色弯月绣下，宽袖猎猎飞舞，他用了隐身，避免现在这种近乎惊恐的模样被别人看见。
他所知道的一切在这个世界都变了，无论是悲伤还是快乐，愤怒还是欢悦，满足还是哀怨，灿灿的阳光洒在身上，陌离突然明白了在当初，洛冰河的心情。
那是一种极冷的疲惫与孤单，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没，几乎能让人发疯。
世界遗弃了你。
天道无常，命运多么可怜又可笑，这算是报应吗？
陌离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踏过散乱竹叶与枯枝，飒飒清风携清香袭来，陌离遥遥便看见那个倚竹发呆的人。
记忆中熟悉的眉眼，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情。
“沈峰主。”
他语气温凉，像是经年的酒，在阳光中慢慢晕开，昨天被他徒弟折磨了好久现在还觉得腰疼的沈清秋一愣，转首看过来：“道友？”
我草，这个人消失了一天怎么又回来了？
陌离与他隔着一段距离，但他的话还是一字不落落入沈清秋耳里。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让结局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沈清秋猝然睁大了眼睛。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眼前人的眼神太过清透，让所有虚假都无所遁形。
一切都荒唐而合理，沈清秋缓缓启唇：“……沈垣。”
一方竹案，一壶清茶，两人对坐，竟聊了整整几个时辰。
圆月升起，月华如练，白衣青年周身披沐月华，比平时更增几分朦胧姿态，仿佛在下一刻便能羽化飞升一般。
沈清秋讲述的口干舌燥，端过一杯凉透的茶解渴，咕咚几口下肚，正想继续说下去时，忽听陌离轻声问：“那么，沈九又去了哪里？”
这个世界的沈九，他的九哥，又去了哪里？
沈清秋愣了愣：“……不知道，也许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也许是……消散了。”
“……啊。”
陌离轻轻啊了一声，良久，才接下一句：“你做的，比我做的要好多了。”
沈清秋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道友是指……？”
陌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沈清秋说。
“我一直都没把洛冰河当成‘身边的人’来看，而是把他当成‘必须做的任务’来看。”
而现在这个他从未来过的世界，这个他眉眼亲身经历，从未深入了解过，却听的满心动容的世界。
最大的差别就是同样有一个陌生人出现，而沈垣比他做的，要好多了。
……或许，即便是重生的洛冰河，也能被沈垣所感化。
陌离静静坐着，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果然，还是不懂啊。
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欠缺，却狂妄，虚伪，自大，自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到最后也不过是大梦一场，假象破碎，剩下的只有失败。
他一败涂地，一事无成，他自找的。
沈清秋从他的话中明白了什么，里面所包含的信息让他慢慢睁大了眼睛：“你……也有系统？”
“有过。”陌离弯唇笑了笑，笑容极淡，“但他走了。”
“打扰沈峰主许久，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眼看着陌离站起来，沈清秋立刻道：“道友是要去哪里？”
“我么？”
陌离拂去袖上浮灰，话音淡淡的：“沉眠的钥匙已经开启，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远。”
那一瞬间月光拢入他的双眸，沈清秋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很柔软的东西。
“——去重蹈覆辙。”
或许那是信念吧，也或许是情感，更或许是那年雨色下，撑伞的少年所独有的眼神。
让世人动容，不再目下无尘，不再漠视情感人世。
上善若水，济世之人。
陌、月、尘。
月光怜世尘。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三章 重蹈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