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kcoc

14、第二章：抓捕（14） 都说世界上

　　都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的情形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早上八点，距离抓捕亚当的行动不过才过去四个小时多点，联合政府的专案组特派员还在赶来的路上，按理说，整个事件对外来说还是个秘密；然而此刻林向阳和赵天可不这么想，因为小小的新加坡警察局门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被一大堆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到底是谁透露的消息！”
　　林向阳猛然怒吼一声，右拳“嘭”一声砸在办公桌上，那可怜的办公桌，哪儿承受得住军用外骨骼装甲的轰击，顿时“啪”地一声直接裂成两半。屋子里几个机动部队的队员纷纷站得笔挺，一脸严肃默不作声，因为他们知道，在林向阳大发雷霆的时候最好不要乱说话，万一哪儿说错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赵天并不知道这些，简单思考了一下之后说到：“前辈，我估计不是我们的弟兄泄露的消息。倒是新加坡警局的人不小心泄露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这可是一个大案。”
　　林向阳转瞬之间也想到这一可能，毕竟，手下这帮兄弟跟着自己时间也不短，大体上还是比较了解的，于是，林向阳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向阳发火也不是全无道理，眼下特派员还没到，已经围了这么多记者，再过些时间，还不知道有些什么人会围过来；如果纯粹是为了新闻报道或者看热闹的人，那还好，怕就怕别有用心的人混杂其中，趁机闹事，那样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毕竟，七年前因为亚当案引起的骚乱，林向阳是亲眼所见的。
　　而这一次抓捕行动，时间紧迫，为了抢时间以防万一，林向阳只带了两个机动小组，共计四十人，轻装简行，除了随身的外骨骼装甲以外，也没有别的重武器；连厢型车都是临时征用新加坡警局的；如果发生骚乱，只怕自己这点儿人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警局外黑压压的人群似乎越来越多了，冷静下来的林向阳马上向属下命令：“所有队员到警局外境界，除了专案组的特派员，任何人等不得放其靠近警局百米之内！”
　　这边部署完，林向阳立马接通机动部队南亚分队大本营，让留守待命的副组长曹亮，马上调集剩余的机动队，带上装甲车赶来支援，所幸大本营就在北边的春蓬府运河旁，算上部队集合和装备装载，中午前应该能赶到，希望在此之前不会出什么乱子。
　　林向阳命令一下，机动部队队员随即在警局外百米远展开警戒线，人头攒动的记者们不断涌上前来提问
　　“请问机动部队是如何得知亚当的行踪的？.......”
　　“亚当会面临什么样的判决？......”
　　“机动部位此次行动是否同时找到尹晓霜？......”
　　“亚当说过些什么？......”
　　.......
　　这些机动队员对于记者的提问，一概不理，只是通过外骨骼装甲的扩音向人群高喊：“请退离警局百米之外，否则，机动部队将依据《地球联合政府执法安全条例》采取强制措施！”
　　记者们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无奈只能先一点点后退。
　　警戒线刚刚拉起不久，那群记者依然一副人声鼎沸的样子，警局另一边街道上，黑压压一群人缓缓走了过来；人群中不少人还举着旗子或者横幅，不时能看见“释放亚当！”“亚当无罪！”“反对独裁！”等等字样，一看便知道是亚当支持者的游行队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向阳见状，不禁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随即，林向阳转头叫过新加坡警察局局长陈明辉：“陈局长，赶快让警察局能动弹的人都拉出来维持警戒线。”
　　陈明辉看着黑压压的游行队伍，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立马让警局里的警员全部出来帮助维持秩序；见警戒线稳固下来，林向阳又从警戒线上，马上撤下二十个机动队员，排成一排挡在游行队伍前面，拦下他们不让他们冲过来。
　　那帮记者见到大队游行队伍前来，反倒是有一部分见警察局这么啥都采访不到，一窝蜂冲去采访游行的人。以至于整个警局外一片混乱，路上全是人，什么交通工具都动弹不了，拥堵在路上。
　　七年前因为亚当的案件，也爆发过许多起游行，甚至是流血冲突；但是那些陈年往事赵天都只是听说或者从报道上看到，自己还没亲身经历过，如今第一次现场看到，实实在在被惊到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亚当有这么多支持者，赵天依稀想起来此前翻看到亚当的资料，上面写着，据不完全统计，亚当的支持者加起来共计有七千多万；这还是不完全统计，还有那些没统计上的呢？小小一个新加坡就黑压压这么多人，简单目测一下估么两三千人不止，只怕全球实际亚当的支持者，一个亿都不止。
　　游行的人虽然声势浩大，但是面对荷枪实弹的机动部队，还是不敢贸然冲撞，在双方间隔五米远的地方，游行队伍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而渐渐将杂乱的声音统一起来：
　　“释放亚当！”
　　......
　　林向阳当然不会理会他们的高呼，将装甲上的扩音器音量调到最大：“请游行人员后退，与机动部队警戒线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离，否则......”
　　“释放亚当！”
　　然而，林向阳的声音，瞬间被游行人员整齐划一的高喊声压了下去，根本没人听他的。
　　饶是此刻林向阳心急如焚也没招，因为，此刻他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游行人员，对方也没有明显的威胁行为，自己可以依照相关规定进行驱赶，但是绝对不能杀害；不过此次为的是抓捕亚当，队员们根本没有配备驱赶人群的装备，现在队员们都是实弹状态，一开火肯定出事。
　　林向阳无奈之下向着天空鸣枪示警，枪声还没人群的呼喊声大。
　　但是，林向阳鸣枪示警的动作，倒是引起了游行队伍的强烈不满，站在游行队伍前面的人，纷纷向机动部队队员吐起了口水。
　　林向阳憋了一肚子火，但是没办法，只得从队员内部通讯频道里向队员下命令：“各队员关闭武器安全栓，保持警戒线，不得反击！”
　　游行的人见机动部队的人一动不动，吐口水也不躲，更是变本加厉起来，一点点地开始向前缓缓挪着脚步，终于双方已经面贴面的距离了，游行队伍里有人挤到前面，随手将手上的标语往机动队员身上贴。
　　这些还不算，还有人掏出随身带着的笔，在队员们的面罩上胡乱涂画；还有些人掏出喷绘漆，往队员的装甲上喷；队员们心里此时也是窝火，但是无奈老大下了命令在先，所有人都只能是拼命忍耐。
　　不断往前涌的人，渐渐形成了一股向前推的力量，似乎要将排成一排的机动队员推开，闯过警戒线；各个队员们靠着外骨骼装甲的力量，还算是勉强维持得住警戒线；但是无奈游行队伍的人实在太多了，向前推的力量如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一道比一道强劲。
　　整个街道上已经混乱不堪了，游行队伍后面的人根本弄不清前面什么状况，只是一个劲儿往前推，而在最前面直接与机动部队面对面的人，此刻前面被机动队员的外骨骼装甲顶着，后面被上千人的巨大推力推着，想退出去已经晚了。
　　两个方向的巨大推力下，前面的人此刻已经承受不住了，有的人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而有的人此刻已经受伤流血了，更多的人被挤压着呼吸困难，连呼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嘈杂的人声中，渐渐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哭嚎声不断。
　　林向阳也发现有人承受不住巨大的挤压之力，已经有伤者出现，正在想着如何控制场面救助伤者，不然这样下去，拥挤、踩踏、混乱，分分钟可能出现人命事故；然而林向阳还未想出对策，其中一个队员的外骨骼装甲已经受不住持续地高压推挤，发生了机械故障熄火了。
　　外骨骼装甲提供的助力陡然消失，游行人群的巨大推力让那个队员站立不稳，直接仰面被推倒，此前双方相持的力道在这里瞬间找到一个缺口，紧挨着那个机动队员的人也跟着被推倒，直接被后面涌上来的人一脚脚踩踏而过。
　　二十个机动队员组成的封锁线此前就像一条铁链，此时从中间断了一环，力道也随之崩溃，其他的队员也相继被推倒，后面游行的人根本不顾前面倒在地上的同伴，踏着脚下摔得横七竖八的人就一个劲儿往前冲。
　　此时地上躺着的机动队员们，有外骨骼装甲的保护，倒还不至于受伤，但是那些没有一点防护的游行人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脚踢、挤压、踩踏，瞬间血流一片，不知道多少人当场丧命。
　　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情形下，混在一起横流的鲜血，就像是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柴，随着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句：“血！机动部队在打我们的同伴！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一瞬间点燃了导火线，群情激奋的游行人员开始就近围攻机动部位的队员。
　　林向阳见情形已经失控，拼命大喊：“所有队员不得开火，只能自保，突围出来警局门口集合！”
　　终于得到了命令，各个队员依靠外骨骼装甲的助力，挣脱人群的包围，靠着蛮力撞出一条路，急匆匆地往警局门口方向集合。
　　此刻赵天和石头二人，站在警察局门口，看着机动部队和游行队伍爆发冲突，被游行的人包围，心里也是一阵着急，思索着自己是否能做点什么来帮忙平息这场骚乱，然而就在此时，二人同时听得从身后“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身后的警察局大楼不少玻璃纷纷被震碎，哗啦啦往下掉落，感觉地面似乎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二人心里随之一震，不约而同转头往身后望去，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紧接着又是“嘭”地一声爆炸声，随即，警察局楼里警报声高声响起，楼后隐约有一股烟尘腾起。
　　赵天和石头二人内心同时腾起一丝不安的阴影：莫非有人公然轰炸警察局？
　　光天化日，如此胆大妄为，那么来袭者只可能有一个目的：劫走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