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丫鬟朱圆圆 ...
-
晓芙和教主大人在汉阳一直呆到过完中秋才离开。本来教主大人是要带晓芙上光明顶的，但是晓芙想着汉阳这里到濠州（今安徽省凤阳县）不远，她想去教主大人那个传说中与「纪晓芙」定情的地方看看。已经彻底开启宠妻模式的教主大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他们便出发去濠州了。
而此时此刻在光明顶盼了又盼，等待教主回归的韦一笑，已经望眼欲穿了：“我怎么这么可怜呀！教主啊，您怎么还不回来啊！我以为您是出门办正事，所以我老老实实的帮您处理教务。结果您是去追媳妇儿，我又只好帮您安排聘礼。我为您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您从过完年就出门，如今中秋已过，您居然还未归，是想累死我啊……”
晓芙和教主大人共骑一匹马悠哉悠哉地走在通往濠州的官道上。没人听到韦一笑的抱怨，更没人在乎。教主大人只想着陪教主夫人，可怜的韦一笑累成狗了也没人同情。
“大叔，我们还要多久到濠州的县城啊？”
“过了这个孤庄村，前面不远就到了，累了吗？”教主大人低头靠在晓芙耳边柔声问道。
“还～还不累，大～大叔，你～你别靠这么近。”晓芙连忙捂住嘴，她发现自己一紧张就结巴了。忽然她看见前面有两队人马在打斗，一队是十来个官兵手持大刀在猛砍，另一队有些招架不住的应该是几个武夫吧！后面有两个轿夫，一顶简单的小红轿子和一辆马车。
“大叔，这元兵莫不是在抢亲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猖狂吗？”
“当今朝廷压榨百姓，汉人在他们眼里都是贱民。蒙古人无需劳动就可以享有汉人和其他民族的所有财产。谁家姑娘出嫁,第一夜必须送给蒙古人。如若不从，他们肯定直接抢了。”他还没说的是汉人甚至连姓名都不能有，只能以出生日期为名。而江湖中强者众多，门派林立，一直是朝廷管不住的一批人，而明教更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什么？第一夜给蒙古人，这也太没天理了吧！他们蒙古人是人，汉人就不是人了？如此的不平等，难怪战乱不断，时局不稳。不过那林子后面还躲着那么多的老百姓，他们为什么不一起反抗啊？”
“你有所不知，汉人不能拥有铁器，连一把菜刀也必须几家合用。元兵手中都有刀，而且蒙古人好吃好喝的身强体壮，百姓赋役沉重，再加上灾荒不断，都是瘦骨嶙峋，反抗无非是以卵击石，更何况刀剑无眼，是人当然都怕死。”
“也是。”
“你们快走，别过来送死。”与元兵对峙的一个武夫明显已经不敌了，还劝晓芙他们离开。
“大叔，人家小瞧你了，赶紧露一手！”晓芙笑眯眯地看着教主大人，杀人的活计当然交给天下无敌的教主大人了，她只负责貌美如花。
教主大人捂住晓芙的眼睛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别看！”
“嗯！”教主大人老是这么贴心，知道她见不得杀人，没习惯这个人命轻贱的时代。
教主大人坐在马上没有动，他想用最不血腥的方式来解决。所以就用另一只手隔空摘了几片树叶往外一甩，树叶划过元兵的脖子，顷刻间便取了元兵的性命。
那几个武夫反应过来后忙过来感谢教主大人：“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躲在丛林后的老百姓也都出来了：“多谢大侠……”
“不必多礼，你们用些树枝草木把这些官兵的尸体盖起来，等会儿烧掉。”免得吓到自己的小丫头。
“是”不一会儿老百姓们就把元兵的尸体都遮盖起来了，教主大人这才一个飞身把晓芙抱了下来。
“丫头，没事了。”
晓芙睁开眼：“你都没动就解决了？这么快啊，大叔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晓芙走到刚刚提醒她的武夫面前问道：“这位大哥，刚刚你们明显不敌了，为何还劝我们快跑啊？看不起我们啊？”晓芙觉得这个人虽然一脸的大胡子，但是面恶心善，还挺有意思的，忍不住跟他开了个玩笑。
“小姑娘，我哪儿敢看不起你们啊！刚刚是不知道这位大侠的本事嘛！我以为你们一个文弱书生和一个娇娇小姐，过来肯定送死，更何况姑娘你花容月貌，被元兵看上就更不得了了。望姑娘不要介意在下刚才对你们的误会。”
“跟你开玩笑的啦！”
“在下郭子兴，不知姑娘和大侠如何称呼？”看着教主大人一脸冷漠，郭子兴直接对着晓芙问道。
“我姓纪，他姓杨。”
“原来是纪姑娘，杨大侠。”
“噗呲，杨大侠听起来好怪，你还是叫杨兄吧！”
“好的，杨兄。”郭子兴看着这位大侠虽然一脸冷漠不爱说话，但对纪姑娘百般呵护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反驳纪姑娘说的话，自己叫杨兄他果然毫无反应。
“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这四位都是我好友，他们都是这孤庄村的，我是邻县的，今日是过来访友的，几人约好打算去濠州城里喝酒，不曾想路上遇到元兵抢亲，这无论是谁肯定都看不下去，于是兄弟几个便出手相救，谁知学艺不精。嘿嘿，就是姑娘你刚才所见了。”
“原来如此。不管你们武艺如何，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总是好的。”
“这位小姐，您救救我吧！”突然轿子里的新娘子跑了出来跪到了晓芙面前。她没带红盖头，头上就一个简单的银簪子，瘦弱得不像话，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仿佛十来岁的孩童。
“嗯？新娘子你快起来吧！元兵都赶走了，你不用再怕了。”
“不，小姐，我是不想嫁人，求小姐救我。”
“三丫头，你做什么呢！还不快些上花轿。”一位晒得黝黑的老妇人跑了过来拖起新娘子就要走。
“祖母，祖母你放开三姐。”这时人群中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跑过来拼命的想拖住老妇人前进的脚步，奈何年岁太小，力气薄弱，根本无能为力。
“八娃子，你做甚么拖住祖母，祖母是让你三姐去钱地主家过好日子的，你这孩子傻了吗，不想你三姐去过好日子么？”
“祖母，我为钱家放牛这么久了，早就听那里厨娘说过：钱老爷已经打死过三个小妾了。您把三姐嫁过去，她也会被打死的。”
“你别胡说，小小年纪懂什么，快放手，不然我把你也卖了。”
“祖母，以后家里的事我都争着做，我以后一定少吃饭，祖母能不能别让三娘去做小妾，呜呜呜……”名唤三娘的新娘子哭得一抽一抽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惨兮兮的可怜极了。
“祖母，您就别让三姐去吧！我以后也少吃饭……”
“你一个小娃娃懂什么？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石大米，够我们一大家子吃半年了。你们两个就算不吃饭能省下多少？”
路旁的百姓也都围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王氏也太重男轻女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女娃子都被她卖了，也不怕把自己的孙女推入火坑。”
“是啊，我也听说那钱地主喜欢虐待小妾的，他们家这女娃不过十三岁，又这么瘦肯定扛不住，她怎么忍心啊……”
“就是，再怎么穷也不能让自己孙女儿白白去送命啊！”
“前几年，她家大孙女儿不也是被她卖给一个摞夫，一嫁过去就带好几个孩子，做家务，干农活，没多久就累死了，你看王氏掉了一滴眼泪了么？”
“这王氏的心就像石头一样硬，他们老朱家的男人也不管管。”
“管有什么用，只要男人们一下地干活去了，她就偷偷的卖孩子，等到男人们回来事情已成定局了。而且家里没钱也赎不回来，人家根本不会原价让你赎的。”
“真是太可怜了。”
……
“大叔，这……”晓芙看了教主大人一眼，她很同情这个新娘子的处境，只是她江湖经验不足，还是问问大叔的意见比较好。
“你想做就去做。”教主大人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不管做什么，教主大人表示支持。出了任何事也有教主大人兜着。
“嗯”晓芙走过去抓住了老妇人的手腕，一使劲，疼得老妇人连忙松开了抓住新娘子的手。毕竟晓芙是练武之人，对付老妇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位姑娘，虽然你们刚刚救了我们这些人的命，但是我孙女儿的婚事您还是没权力插手吧！”
“大娘，您这孙女儿说得好听是嫁，说得不好听是卖吧？”
“关你何事？不要以为你们救了我们，会些拳脚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呵呵，放心，我没打算为难你，你这孙女儿反正是要卖，不如卖给我吧！”
“你？你要买我孙女？”
“对”
“那可不行，钱老爷可说了，要出一两银子的。他已经给了五百文，我卖身契都找人写好了，只要把人抬过去，把契约给他，就会付剩下的五百文，我可不能言而无信，否则我家八娃子放牛的活计也会没了。”再说她也怕地主家报复。
“我给你四两，你得二两，陪给钱地主二两，他得了便宜便不会为难你了，你也不用退那五百文。然后你把小姑娘给我，还有卖身契也给我。你看是否可行？”
“你确定要给我四两？就买这丫头？”老妇人怀疑的打量了晓芙一眼，这姑娘穿得如此好，莫不是钱多花不完。看来老妇人将晓芙当冤大头了。
“确定。”晓芙料想这么多人在，钱家来接亲的轿夫也在，老妇人应该会信守承诺把那二两给钱地主吧！而且她一个平民百姓应该也不敢得罪地主。
“好，就这么说定了，咱们银货两讫，小姑娘，人我给你了，可别再找我要回银子了啊。八娃子，咱们走。”
“祖母，你先回去罢，你把那二两给孙儿，孙儿要去钱地主家放牛，顺便给他。”
“你一个小娃娃身上揣这么多银子成吗？”其实是老太太有些舍不得，还没捂热呢，一半就要给别人。
“还有钱家的轿夫一起呢！”
“那～成吧！”老妇人依依不舍的把二两银子掏给孙子，“那我先回去了。”说完，老妇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卖了孙女一点儿都不心疼。
“三娘，是吧？”晓芙问新娘子。
“嗯”
“这卖身契给你，这里还有一点儿碎银子，你拿着，别回去了，要不然你祖母还得卖你。”说完晓芙把一些碎银子放到新娘子手里，还没等小姑娘反应过来晓芙就拉着教主大人走向了拴马的地方。
“三姐，你怎么傻了！”
“八弟，我……我该怎么办？”三娘拿着手里的碎银子已经六神无主了。
“三姐，你赶快追上去，把银子还给那位小姐。我看她面慈心善，你无处可去，你求她收留你，她不会忍心拒绝的，以后你就一心一意当她的丫鬟，报答她，日子会比在家里好过得多。”
“那我去了。”三娘提起裙边跑向了刚上马正准备走的晓芙和教主大人，然后跪到了地上。
“小姐，三娘已经无处可去了。我知道您心善，能不能麻烦您好心收留我，我不要您的银子，我只求做您的丫鬟，伺候您一辈子，小姐，求求你了”说完三娘猛磕头。
“你起来吧！”
“您不答应三娘便长跪不起。”
“我答应了。”晓芙下马把小姑娘拉了起来。
“真的吗？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往后三娘一定做牛做马任您差遣。”
“做牛做马就不用了，你先把自己养壮些吧！免得被风刮走了。这么瘦这么小，真的十三岁了吗？”
“启禀小姐，我～奴婢确实已经十三岁了。”
“你不用这么拘谨，也不用自称奴婢。你就这么跟我走了没事吗？你的家人不会担心吗？你跟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吧！”那自己以后算不算非法雇佣童工，还是问清楚免得以后招惹麻烦。
“小姐，三娘家里有爹娘和四个兄长，还有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三个堂兄，一个堂弟，两个堂姐。还有几个嫂子和侄子若干。奴婢在堂姊妹中排第三，所以奴婢姓朱名唤三娘。家里人口众多，吃饭都成问题，更不用谈温饱。三娘是女子，力气小，干活不多，爹娘兄长即使疼我也无力养活，迟早被祖母卖掉，而他们也不敢违抗祖母。三娘是命好，今日得以遇见了小姐。我堂弟会将这件事告知爹娘的，爹娘也会替三娘高兴的，请小姐放心。”
“唉，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可怜之人。不过，刚刚那个给你支招的放牛娃就是你堂弟吧！他倒是挺聪明，还能看清局势替你分析利弊的。”晓芙也没问她家怎么没有侄女儿，估计都难养活，不是卖了，送了，便是死了。
“我堂弟他自小就主意多。”
“嗯，只要稍加引导，将来必成大器，可惜生不逢时啊！不说这个了，‘三娘’这个名字听起来太成熟太老气了，以后替你改名为‘朱圆圆’可好？希望你将来圆润有福气些。”
“好的，谢谢小姐赐名，这个名字很可爱，我很喜欢。”
“嗯，你喜欢就好。大叔，可以改名字和户籍这些吗？”古代的制度晓芙不太懂，也没去学，反正还有万能的教主大人呢！
“放心，交给我就成了。”只要是晓芙的事，教主大人都是满口答应。
“不过我们要去城里，你怎么跟呢？就一匹马。”
“纪姑娘，如果这个小姑娘不嫌弃就坐我们的马车吧！”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郭大哥，多谢了，不过，圆圆和你们五个大男人一起坐马车也不妥。要不，大叔～你去坐郭大哥的马车？”晓芙晃了晃教主大人的手，笑得一脸讨好。
教主大人很无奈的摸了摸晓芙的头，飞身到了郭子兴的马车上，不过他没有坐到车厢里，而是和郭子兴一起坐在了车厢前做车夫。
于是，朱圆圆就和晓芙共骑一匹马，一行人往濠州县城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丫鬟朱圆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