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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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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横璇玑北斗,晓妆镜里秋娘……”
“你换气有点急了。”隋隅正好摘下耳机,听到左思唱这一句,实在没忍住,开口指导道。
“哦哦。但是隋哥,‘晓妆’这里这个气口有点短,后面又是个高音,正常换气的话就换不过来。”左思愁眉苦脸的看着歌词,“我试过好几回,都接不上下一半。”
“你把这段再唱一遍。”隋隅说。
这一段把左思折腾的没脾气。本来以为这首歌算是好唱,结果真正上手了才知道,没一句是简单的。这首歌对肺活量要求还有点高,要不是他见天打篮球,怕是高音唱一半就得哑嗓子或者劈叉或者强行降低。那可就太对不起当初豪言壮语接下债的自己以及约他的白啾大大了。
“……翠描一双新月,金约两鬓花黄。簪横璇玑北斗,晓妆镜里秋娘。”
“你在北斗之后换气试试。‘北斗’和‘晓妆’之间的停顿够长,你试图把这两句连一起,就导致唱到‘镜里’的时候气息不够得换气,但是又没有足够的气口,所以显得你换气急。”隋隅说着给左思示范了一遍,“像这样,你唱到‘北斗’的时候停下来换气,然后再接着后面‘晓妆’继续唱。”
“原来是我换气位置不对哦。”左思若有所思。
但是左思若有所思没有多久,就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个刚刚被他忽略的细节。
“隋哥你唱歌好像我男神啊。”左思说。
隋隅一哽:“是吗?那还真是好巧。”
“老隋大一大二都是校合唱团的领唱,大三才退了团。”窝床上打守望的老大谭泽林接了一句。
谭泽林是大学生艺术团副团长,他说话可信度多高啊。没有比他更清楚艺术团内人员变动的情况了。故而谭泽林这句话一出来,左思也就歇了追问的心,只当是真的巧合而已。隋隅蒙混过关,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朝坐床上的谭泽林投去个感激的眼神。
谭泽林也挤挤眼睛表示收到。他换了个姿势坐起来招呼隋隅:“老隋,打排位吗?”
“不打,打也不跟你打菜刀。”隋隅果断拒绝。
“菜刀怎么啦,是真男人就打菜刀。”谭泽林也不强求,笑嘻嘻的驳回隋隅的话,自己吆喝组队去了。
左思一脸迷惑:“守望也有竞技场的吗?”
“那不是废话嘛。”谭泽林接了这么一句就重新投入到愉快的游戏中去了。
隋隅也爬上床去盘腿坐在小桌子跟前端坐好,用徐翘的话就是开始入定。实际上他是看慕课,最近报了音韵学,看国际音标看的一头雾水。啥央元音半高元音的,宛如在听天书。偶尔再跟着念几句,更跟念经似的。
左思嘴里还叨叨着那两句,又过了一两遍,这才把口条倒腾顺了,继续去唱下一句。隋隅听着他哼哼出神,突然收到谭泽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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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使人头秃:兄弟,别吧两三年了你还没解脱出来?
大方无隅:……
大方无隅:提这个做什么。
物理使人头秃:我看你在幺儿跟前瞒的那个辛苦,回回在掉马的边缘试探,还得用各种谎去圆。那你早晚瞒不住,还得让你小迷弟觉得你是谎话精?
大方无隅:也不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物理使人头秃:你是不敢说吧。怕再跟高三那会儿似的。但我觉得幺儿和那个乔眉不一样,他不会瞎作的。
大方无隅:……再说吧,我再看看。
物理使人头秃:啧,不坦诚。是男人
物理使人头秃:你就该勇敢面对。
大方无隅:打你游戏去吧,充心灵导师真是辛苦你了。
物理使人头秃:嘿嘿,为兄弟那哪能叫辛苦,我这不是拳拳兄弟爱嘛。
大方无隅:你先让队友感受一下队友爱,免得回头给你举报挂机。
物理使人头秃:行行行我溜了溜了,哎呀老二脾气硬啊不听老大话啊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老二叛逆伤透我的心。
大方无隅:快去吧你。叭叭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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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隅跟谭泽林六年同学。高中同学也是大学同学。其实本来按隋隅的成绩水平能考的更好,但是谁想到高三时候班上出了那么个嘴欠的玩意,弄得隋隅无心学习成绩滑坡,到最后只苟了个普通一本。
提起来谭泽林就觉得气。
要不是因为那事儿,隋隅至于是站在这样,在小迷弟跟前战战兢兢,连个粗口都不敢爆。当年一起打篮球跟别人争场地的时候那个嘴炮十级的隋隅到现在乖的跟个鹌鹑似的,谁提起来都说他温良恭俭让堪称新世纪谦谦君子。谁知道早年间隋隅也是个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臭脾气?
也不是说那样就好。就是隋遇现在过得这么小心翼翼,看得人过于憋屈。
有什么办法呢,事情已经发生了。
谭泽林无声骂了句艹。
队友把他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