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那颀长挺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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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做了什么，亦韵柔有些记不清了，她只知道Scent到最后也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与香如故的细微表情如出一辙。
为什么自己会产生他们是同一个人的这种荒谬想法，她也不太明白。但在看到Scent进去女洗手间的瞬间，她觉得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实说通了。
并且没人在故意隐瞒她。
换作从前，这不就是场无果的爱恋，过几天遇到更好看的脸，她就会转移目标。
可这次她似乎是无法释怀，大有长期抗丨战丨的决心。
虽然她从开始就输了。
“柔柔，该出门了。”亦奶奶过去挽着自家孙女，掏出钥匙准备锁门。
亦韵柔顺从地牵着奶奶往外走，接过钥匙把两扇门锁好。
她的奶奶是几年前手术后，落下了一些病根，需要定期复查。
医院离家不远，打车20块钱内，这也是她舍不得带着奶奶搬家的原因之一。
接诊台的护士眼熟她们，与她一同扶亦奶奶坐下候诊。她谢过护士后，亦对奶奶说：“奶奶您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取号。”
工作日来的人也不少，亦韵柔取完奶奶的号，又跑到另一个科室，给自己取了个号。
她要趁着奶奶检查之时，到熟悉的医生那里拿些镇静安神的药品。
待她回到奶奶身边，屏幕上依旧显示着长长的名单，上面没有奶奶的名字。
亦奶奶抬手拨了拨孙女的吹乱的头发，怜惜地说：“柔柔你先去开药吧。”
亦韵柔摇摇头，将脑袋往奶奶的手心蹭了蹭：“等奶奶您开始检查再说。”
她听见淅沥淅沥的雨声，扭头望着半开着的窗户，微微出神。
“累了就打会盹吧，靠在奶奶身上。”亦奶奶拍拍她，柔声敦促。
亦韵柔这几天药吃完了，每天难眠，这会经奶奶一提，确实困了。
她无力地打了个呵欠，闭上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托腮养神。
亦奶奶小心翼翼取过孙女带着的挎包，给孙女披上护士给她的毯子。
兴许是心理作用，亦韵柔如同服下镇静剂一般，不知不觉睡着了。
“客人，在这里睡着会感冒的。”有人在唤她。
她慢慢睁开眼，再次见到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脱口而出：“Scent。”
如果她还在梦中，不出十秒，眼前的Scent就会变成香如故，然后告诉她那些毫无温度的话语。
“承认吧，Scent从来没存在过，有的只有香如故……”
“嗯。”不等香如故说完，亦韵柔重重点头，打断对方。
她后退几步，又要奔跑起来，冷不防脚上踩空，从高处摔落。
失重的感觉将她吓醒，她抬手抹去满脸的泪痕，一摸旁边，才知道奶奶已经进去检查了。
她赶紧抓起自己的病历和医保卡，往之前挂号的科室走去。
二人整整用了一个早上才结束回家。亦韵柔不忘医生们的嘱咐，扶着奶奶，每一步走得极慢。
她迟钝地意识到那些不寻常的经历已成过去，眼下只有规律的日常生活。
亦奶奶万事听孙女的，正事过后恢复个性，信手拈来个流行语：“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家柔柔能那么好，咱也不敢问。”
亦韵柔闻言怔愣片刻，忍不住笑出声：“我家奶奶简直是神仙~”
她将偏过来的伞顶往奶奶那边推了推，将烦闷暂时抛之脑后。
见孙女笑容如昔，亦奶奶得到鼓舞，又说了几个新学的流行语。
午后无事，亦韵柔跟往常一样打开B站，准备做些绿豆酥饼。
她的平板还存着那几个珍稀的Scent的短视频，她的手指停在空中良久，终是重温起那几个视频来。
看完后她觉得更失落了，便打开微博，搜出香如故的主页，看她的日常。
刷着刷着，她发现一个更诛心的事实。
——不管是Scent还是香如故，在外人看来，都是和她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她蓦地想到那个群组，刷过那几个ID，最终定在“欲丨渡无舟”上。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还是符心涵。
他的想法总是出人意料，没头没尾地发来一句：“你要不要尝试以我的故事为蓝本？”
亦韵柔知道他是看了自己新文底下的留言，想要帮自己，便诚心诚意地谢过，说会认真考虑。
只是她也不确定，自己还能写多久。
大概是上天怜悯，几乎是同一时间，香如故发了新动态：“Up主学园交流日，G市站，5月1日，约定你了[爱心]”
这不是就是几天后吗？亦韵柔激动地将那几条手速惊人的评论看完，深吸几口气，平复如雷的心跳。
她得换个方式，至少让自己在Scent面前表现正常一些。
然而，她苦思冥想好几天，结果还是选了一个最烂的登场方式。
“阿嚏！”亦韵柔出门前特意打扮了一番，此时穿着单薄的连衣裙站在室外，夜风拂过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本来打算穿上小外套的，就因为出门前跟奶奶多说了两句，直接把小外套落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偏偏是深夜11点，附近的店都关得七七八八了。
她今天还穿了个带跟的凉鞋，站久了腰间发酸。
她环顾四周，来回走了一圈，最后选了个看起来还算明亮的门口蹲下。
视线骤低后，她察觉到许多不安的因素，便抱紧双臂，将自己缩成一团，隐藏在狭窄的墙边上。
她怀里还有新做好的绿豆酥饼，糖放得足，余温犹在，清甜入鼻。
那个早晨她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也不知道Scent今晚会不会在这里留宿，自己有没有见到他的可能。
要是他认为自己又给她造成困扰了，那该怎么办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时间经过飞快，亦韵柔看着手机上显示的00:01，突然萌生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恐怖想法。
她抱紧怀里的绿豆酥饼，睁大眼睛注意周遭声响，一刻也不敢放松。
“沙拉。”不知哪里传来了不知名的声音，惊得她在晃神中磕了下后脑勺。
这下她就更怕了，扶着墙角，正要起来。
——就看到她一直盯着的那扇门开了。
她马上匆忙坐下，利用墙边掩饰自己，活生生将自己变成小猫一样的液体。
出来的人是Scent，一如初见的金发碧眼、中丨性丨性丨冷丨淡打扮下，却失了白日里舍我其谁的气势，文气中略显落寞。
亦韵柔在不远处凝视着他，越看越觉得自己这趟应证之行是多余的。
那颀长挺拔的身材分明是源自她往日赋予情丨思的滤镜，现实中的这位应该是高挑纤细的，同样需要他人的支撑。
想开了这点，她再看Scent时，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怜爱。
Scent不停响着，仍是德彪西的月光。
亦韵柔不知道来电的人是谁，只觉得她头一次看到喜欢的人这般茫然无措的模样。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真的想直接过去，给人一个安慰的摸摸头。
Scent每次耐心听完1分多钟的铃声，没有接也没有挂断的意思，月光洒在他光洁的脸上，也给他投落阴影。
他轻轻闭上双眼，深呼吸数次，接着斜倚在门边，将自己藏起来。
熟悉的乐曲还在响着，却无法再带给二人宁静祥和，亦韵柔也跟着叹了口气。
那么轻的一声，Scent却像是听进去了，猛地睁开眼，四处张望。
亦韵柔见状，捂紧口鼻，降低呼吸频率，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
一瞬间，她脑补了不少与自己有关的社会新闻标题，诸如“震惊！某言情写手竟有深夜出门偷丨窥的癖丨好”、“这个社会太复杂，尾随痴丨汉也许会是邻家姐姐”、“女丨权丨复丨兴、变丨态不分性丨别”等等……
没想到Scent在片刻后接通电话，垂眸看向脚下。
“嗯，是我。”与雌雄莫辨的外表一致，他的嗓音是低沉帅气的中丨性丨音。
亦韵柔回味过来，不禁抬手捂耳朵，想要用掩耳盗铃的方式撇清自己正在偷听的事实。
尽管说话的人已经尽力压低音量，可安静的环境还是将他的说话内容曝露得一干二净。
——“亲情？你在说什么笑话？”
“这件事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商量余地了，就因为你赐予我的这个姓氏。”
“少拿我妈来说事！”
“我再说一次，我是我，你是你。”
那边长篇大论在说着什么，Scent的脸色铁青，那双湛蓝的眸子沉得吓人。
气氛陡然凝固，亦韵柔觉得比之前自己想的那些恐怖故事的展开场景更让她难以喘息。
她皱着小脸，艰难地稍稍松开抱着的物品，才刚将右腿放下一个台阶。
就听到暴怒的Scent，用惯常淡漠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讲：“我再重申一次，不要让你的宝贝儿子打我会所的主意，也不要用香家那套莫须有的规矩来压我。我从初中开始就没用过你给的一分钱，今后也不稀罕你的财产，只希望你们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不然我不介意继续采取法律途径。”
要是可以，亦韵柔此刻真想给自己挖个地洞钻进去，打晕那个一意孤行要躲在触觉会所后门守人的自己。
她还想给自己一拳，干脆当场去世，也比在这样的场合还不由得花痴Scent的情绪控制能力的好。
可Scent真的很厉害，以他们对话的语境分析，换作其他人，可能脏字都要出来，而他还能将情绪收放自如，冷静谈判。
等等，香家？这……亦韵柔在多次品味后，抓到了重点。
她难以抑制自己迅速发散的思维，将这些只言片语串连起来。
——Scent应该就是香如故，而对话的那位应该是香家某位高权重的人，而且以会所来威胁对方。
正义感莫名升起，亦韵柔拿出手机，输入关键字“D市香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