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她见香如故 ...
-
香如故了然，她离吧台更近，几下输入密码，打开了前门的监控录像察看。
对于夜丨生丨活丰富的G市，夜里的12点半尚早，料找茬的人不会选择大街中央的前门。
果然，她仔细看完4个方向的摄像头录像，皆是一无所获。
见尹琛低头在找些什么，她小声提醒：“后门是个窄门，我们贸然出去更危险。”
她摘下压着鼻梁的金丝边框眼镜，打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将美瞳取出。
恢复原始的琥珀色双眸，她舒服不少，也从柜子里拿了根棒球棍，凭空挥了挥。
尹琛侧身避过，拿的是高尔夫球杆，眼神示意自家老板发号施令。
外面的敲门声蓦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吵闹的人声，当中似乎还夹杂着女声。
后门离旧式居民楼近，知道的人不多，因而香如故没有给这里安装摄像头，有且仅有巷口共用的那枚天眼。
她和尹琛靠在门后听着，越听越觉得耳熟，偏头询问：“像不像麻烦精的声音？”
尹琛困惑地张了张嘴巴，过了一阵才一拍膝盖：“你说的是亦小姐吧！”
香如故挑眉默认，见外面声音停了，给了尹琛一个手势，快速将解锁的门打开。
尹琛颇有默契地将卷闸门开了半人高的口子，二人利索地出现，又将卷闸门唰地拉上。
香如故站定，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亦韵柔上：“来找我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亦韵柔闻言，知道对方是给自己解围，便乖巧地跑到对方身后躲起来。
不得不说，香如故接近180的身高确实很有安全感，加上她自带的王者气场，一般人也不会将她往女孩子这个性别带。
这也是亦韵柔起初不肯承认事实的原因之一。
尹琛自觉站在最前面，护着两个女孩子，对那群人前面那个青年说：“小少爷今天怎样也跟女孩子一样怯生生的，来了也不走正门。但是抱歉，最近我们店里改了制度，一到晚上12点，大家都恢复灰姑娘状态，也就没有王子陪伴了。要小少爷不嫌弃，琛琛愿意相陪，地点由小少爷您选。”
“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被称为小少爷的青年冷笑讽道。
香如故准备上前，却被身后的亦韵柔扯住后面的衬衫衣摆。
她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挪，抬手拍拍尹琛的肩膀。
尹琛会意，向后退了一些，与她并排站着。
亦韵柔对这个退而求其次的安排表示满意，但没有放开靠山的打算。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却很安然。
香如故不语，冷冷地打量着青年。
青年看着她那双在月色下折射出异色的琥珀色瞳仁，莫名不自在，气势瞬间矮了几分，收起怪表情。
过了许久，香如故叹了口气，悠悠开口：“我说过很多次，这里是私人会所。我之前让你在这里白吃白喝，是出于礼貌，我完全可以收回。”
她说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往常更冷，惊得身后的亦韵柔打了个寒颤。
“老板，我报丨警丨了。”尹琛咧嘴一笑，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青年脸上再次出现狠厉的表情，还想说些什么。
就被香如故先一步打断：“要香少爷还有什么疑难杂症，恕我这里无能，请转专业的机构治疗。夜深了，就不劳烦各位陪我们一起等丨警丨员丨们了。不送了，好梦。”
她转身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将亦韵柔拉到身前，护着人往回走。
青年讨不着好处，走之前不忘恶心他们，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再神气还不是姓香的，不过是个不男不女的，装什么男子气概，也就小女孩会被你骗了！”
香如故从小听过的难听的话多了，并不觉得怎样，面色如常，脚步不停。
但亦韵柔气不过，几步绕过她和尹琛，对着那些人的背影回了一句：“总比你这种只会找爸妈撑腰的弱鸡loser男好！”
双方都没想到会有这出，场面一度静默。
青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过来，眼看就要抓着亦韵柔。
然而香如故怎么会让他如意，再一次速度取胜，举着棒球棍拦在二人之间。
她向来对外人一语千金，今晚一再破戒，开口又是长句：“别以为我没听到刚刚你说的，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敢不敢对着我再说一遍？”
青年身后的那群乌合之众看到这架势，又不想再到派丨出丨所过夜，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冷眼旁观青年与传说中的厉害角色对峙。
青年余光瞥过这些人，忿忿不平地缩回手，甩头就走。
亦韵柔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香如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与之一同目送着那群人越走越远，长舒一口气，就要功成身退。
香如故及时逮住人，抓着她的手臂往店里走：“进去解释。”
亦韵柔觉得自己是魔怔了，被这样对待，竟体会出一丝丝甜蜜。
她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移动视线，笑意盈盈。
尹琛简直没眼看下去，锁好门后，找了个昏暗的角落躺下，开启充耳不闻模式。
香如故对这种直白炽热的视线同样没有好感，别过头，语气冷淡：“说说刚刚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回家了吗？”
她不想吵着累了一天的尹琛，要带人回房间，却发现对方正挡着开关。
她抬手向对方比手势，示意对方让开。
可惜亦韵柔脑子始终转不过来，左右动了两下，仍在远处。
她见香如故眉头紧锁，便要远离，不料眼前人忽然伸手过来，将她困在墙边。
这是壁咚？？？她写这种场景多了，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啪。吱呀——”不等她合上眼，就见香如故身后的那堵墙自动开了个门。
“上次都没有发现，原来房间是在暗门里面的吗？”亦韵柔讪笑着，看着那只莹白细腻、骨节分明的手回到前方，引她进门。
真是大起大落的一天，她居然又一次来到这个房间。她缩了缩身子，偷偷欢喜。
香如故没有注意到这些，拿了一张毛毯和一个枕头给尹琛送去，回来时带着两杯热牛奶回来。
室内安神的香薰摆得足，向来精丨力旺盛的亦韵柔折腾到半夜，也有些困乏。
此时她蔫蔫地抱着膝盖坐着，见人回来，忙强打精神挤出个笑容。
香如故稍稍敛目，移开目光，压低音量：“可以在这里歇下，不要钱。”
亦韵柔受宠若惊，知足地点点头，再三道歉兼道谢：“对不起。我本来要坐出租车回家的，结果看到那群人往后门的方向去，我想起你的通话内容，觉得有点不放心，所以就折回去了。我也知道自己没用，尽量降低存在感的。都怪那只肥猫打岔，不然也不会让他们发现我，借题发挥敲门。还好你和尹琛没走，谢谢你们救了我，还让我住下来。真的对不起了。你明天还有活动要参加，我一个人等丨警丨察丨来就可以了，请你安心睡吧。”
她越说越能深刻体会到自己是多能惹事，说完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知道来龙去脉的香如故差点控制不住情绪，深吸一口气，半晌才答道：“你倒是聪明，虽然结果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这样吧，没出事就是万幸。不用等了，我们是虚张声势。睡了。”
她拿着杯子转身进去自己的卧室，不再回头。
亦韵柔却比之前更高兴了，心道男神是记得她被梦魇缠身才没有说出好梦来的，真真是面冷心热。
不对，是女神，心慈貌美的仙女姐姐。她默默在心中纠正。
她喝完那杯牛奶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很快就进入梦乡，并且梦魇到来的时间比往常要晚。
但如期而至的梦魇一如既往地影响她的睡眠质量，她从梦中醒来，一看手机才过6点，便又蹑手蹑脚潜入香如故卧室。
香如故依旧睡得很沉，金发散开，有几缕落在她的脸上，随着她的呼吸一同上下飘动。她微尖的嘴角压在抿成一线的嘴唇两侧，隐约透出与年龄相符的倔强稚气。
只是这么安稳的睡颜下，藏着许多不安和无意识的防备。
亦韵柔这次看得清楚，薄被下的那双手警惕地握着拳，时刻不放松。
她多想学会奶奶的治愈魔法，将温情传递给对方。
可她再三鼓起勇气，还是无法伸手替对方解开这无意识的桎梏。
毕竟有些心结，就连对方这样熟知心理的人都不敢轻易触碰。
空调温度太低，亦韵柔坐久了觉得鼻子发痒，有打喷嚏的冲动，忍不住捂紧口鼻。
她怕自己会吵醒熟睡的人，又不愿意像上次一样不打招呼就逃了，仔细考虑过后，还是决定呆在原地。
床上的人突然翻身转向另一侧，亦韵柔见薄被滑落，立即放轻手脚过去，想给对方盖好。
——她的手才摸到被子边缘，就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