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而已》一璞

9、第 9 章 填志愿的时

　　填志愿的时候，各班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听着老师最后叮嘱的种种。班里面因为少了书而变得空荡荡的，所有人心里既兴奋又难过，开始讨论聚餐的事。
　　周之捷因为专业的问题一直和家里闹矛盾，一声不吭的在最后一排超脱世外地坐在那里。
　　乔资玮过去坐在她旁边：“你报好了吗？”
　　“没。”
　　“你想好去哪了吗？”
　　“B大吧。我这个成绩不报B大正常吗？你不也得和梁煊去北京吗？”
　　“我不和他一起去。”
　　周之捷觉得事情有点意思。
　　“你不去北京？他那么拼命地给你补数学，你不去……”
　　“我可能报南边的大学。但是具体报哪我还没想好。”
　　“我觉得你俩挺有意思的。”
　　“所以我还没跟他说。唉，不想了，先把志愿报好之后再联系他。谁离了谁还不照样活。”
　　“我不见得他会心平气和的接受，你做好准备。就像我做好了准备要和家里那两位打持久战。”

　　梁煊比她要忙，要去宴请亲朋好友，又要被安排参加谢师宴。着实风光了一把。
　　知道录取之前，这一期间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联系。
　　她接到梁煜的电话时，一群人正在聚在一起拼命的喝酒，酒并不好喝，重点是在放纵。乔资玮已经喝的晕乎乎的，接起电话就说：“我现在没空，一会打。”把电话挂了之后依旧自己在那一杯杯喝。
　　过了半个小时，梁煊再次打电话的时候，乔资玮心里莫名来气：“你怎么又打来了，我说了我没空…”
　　“你喝了多少？”梁煊刚洗完澡，感觉乔资玮酒气冲天的味道可以顺着手机跑出来。
　　“多少？我千杯不倒，你管我喝多少。你去北京……去北京……”
　　“你是不是和周之捷在一起？把电话给她。”
　　“捷捷，梁煊要和你说。”
　　“你们在哪？”
　　“忠和六路的KTV。没喝多少，她酒量不行。”
　　梁煜过来接她的时候，她皱着眉头缩在一边安静的睡觉。
　　“感觉怎么样？老乔，醒醒。”梁煊用手背摸了摸她发红的脸。
　　乔资玮迷迷糊糊地，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见梁煊，笑了一下，强打着精神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北京嘛……你非要去北京……你去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梁煊看她这个样子，也不打算再问她什么，只好把一滩烂泥的她抱起来。
　　一走到外面，凉凉的夜风让人清醒一点。
　　“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你确定？我放了以后就不会在抱你了。嗯？”梁煊低下头看着她说。
　　“那你别抱，放开我，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抱我！”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单单那样的一句话就刺激到了她，只觉得心里极其的不痛快。
　　梁煊抱着她停住了脚步，深深地叹了几口气，一把把她放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事。”乔资玮快速把眼眶里涌出来的眼泪擦去。
　　“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我这几天真的忙，去看老邓，去谢这个谢那个，一天下来我也累。我这几天也有给你发消息，可你总在不冷不淡地回复我。可是你前几天不是挺开心的吗？”
　　“周之捷和你一样，都去了北京。我心里难受不行啊，我舍不得不行吗？”又用手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挥了下去。
　　“哭什么啊。我们不在一个学校，可至少在一个城市，怕什么？”梁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将她拉到身边。
　　“我报的是X大。”
　　梁煊不知道说什么，非常冷静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我们隔着两千多公里呢。”
　　乔资玮知道他一定在心里对自己失望透了，他做了这么多一点都没改变她。她做任何决定也和以前一样从来不会和他说。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只有他一个人看重两个人要在一起这件事。

　　“乔资玮！你……”梁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和她说什么。怒气冲冲地留下这半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又突然折回来，“我他妈就是一傻逼，真的，我还跟傻子一样想你和我在一起去北京上学，你呢？嗯？你报哪所大学自始至终连说都不和我说，你从来都不在乎我，你从来都只想你自己。”
　　“所以呢？你现在想干什么？要分手？好啊，趁早分。”
　　“我真该早点跟你分……你不值得……”

　　乔资玮在他背后，不知所措地崩溃大哭。

　　其实变得多优秀都改变不了一个人多少，尤其是向两个彼此都异常固执的人。生活一旦分开，再把这份感情维系下去的只有心有不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