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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枚小月牙 姬轻月: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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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时和乐亭月在被赤歌打伤后,便仓皇逃离。
然而两人身上带伤,没逃出多远,便已力竭。他们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狂跳的心绪。
乐亭月调出系统面板,兑换了两瓶【气血散】,随后将其中一瓶抛到江时时怀里。
江时时见状,立马打开瓶塞,将药粉尽数倒入口中。很快,她便感到伤口逐渐愈合,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她定神,随后说道:“系统,方才那一刻,你我的联接为何断了?”
【系统0862:回宿主,对方应是持有相应功能的法宝。所幸影响不深,我休息几天便可恢复。】
江时时闻言,皱着眉头:“这就棘手了。若她下次故技重施,切断我们的退路……”
乐亭月瞥了她一眼,说道:“所以,不能再坐以待毙。”
“你说得倒是轻巧。”江时时眉头皱得更紧。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司空落月的身影悄然出现。她垂眸扫过狼狈不堪的二人,唇边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这么狼狈?”
江时时见她来了,迅速起身,厉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司空落月见她一脸防备,笑了笑:“别紧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新的计划。”
乐亭月亦随之起身,警惕地看着她,说道:“什么计划?你可别想让我们送死。”
司空落月嘴角噙笑: “知道血衣楼吗?”
乐亭月道:“那些尸傀,是送给你的?”
江时时听乐亭月这么一说,便想起夜听澜带他们看到的一幕,当时她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想到这里,她小脸煞白,迟疑问道:“你要用他们去追杀?”
司空落月摇头:“不。”她把玩着发丝,笑着说道:“鬼族有个人觊觎王位很久了,他和我达成了共识——我助他夺得王位,他替我取血煞珠。”
“鬼族?”乐亭月略微思忖,“听闻鬼王至今未醒,觊觎着众多。你是想要尸傀潜伏在暗处,助他一臂之力?”
司空落月点头:“没错。有些尸傀已与常人无异,是再好不过的暗棋。”她语气一转,“况且,复活鬼王也是我的目的之一。”
江时时听见司空落月要复活鬼王,脸色更加苍白。她想起系统之前说过的话,背后冷汗直流。
她猛地上前,颤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司空落月的衣领,朝她吼道:“鬼王是我的仇人,你不准复活他!”
要是司空落月真的成功了。
那她彻底完了。
不……她不要过那种生活!
司空落月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她伸出手指,轻轻将江时时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笑笑,语气轻柔: “鬼王曾是上古血煞鬼族,体内封印着鬼族至宝——血煞珠。我要用它,夺取这片大陆的灵气,复活我的故国。”
血煞珠,做为鬼族至宝,有着只手通天的能力。传闻获得它的人,无一不是万人之上。但由于上古血煞鬼族的生存习性,最终都走向了灭亡。
江时时听完,终是松开了手,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郗月影岂会同意?”
“她会同意的——因为那是她姐姐。”乐亭月突然开口,“鬼医郗月影,可不是浪得虚名。”
司空落月玩味地看向乐亭月:“哦?你知道的到不少。也罢,若是遇见他,记得搭把手。”
她的身影逐渐消散,化作片片花瓣飘落空中,只余一句低语萦绕不散:“记住,他叫唐青。”
两人对视一眼,江时时率先开口,语气决绝:“我绝不会让她如愿。”
她指的,自然是司空落月复活鬼王一事。
乐亭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是提醒道:“你打不过她。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帮她吧。”
江时时嘁了一声,有些不甘,她见乐亭月正在使用系统,询问道:“你要去哪?”
乐亭月头也不抬道:“修炼。我们现在的积分已不足以兑换复活丹,所以修炼是保全性命的最好方式。”
“还有,你最好把你那目中无人的性子改了。要是没了系统,你可就没有后路了。”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江时时的痛处。她脸色迅速沉下来,没好气地应道:“知道了。”
乐亭月没再搭理她,搜索完毕后静等着系统传送。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江时时朝他消失的地方“呸”了一口,暗骂乐亭月装模作样,随即也转身离去。
药王谷崩塌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人们纷纷议论百年基业崩塌的原因是为何。
而此刻烟雨客栈里的一间包厢内,几人为庆祝死里逃生,特设宴席。
觥筹交错间,姬轻月隐约听到隔壁的谈话——说得是血衣楼无恶不作,近来又掳走了某家公子小姐。已有义士前去讨伐,至今杳无音信。
拐人?莫不是她看见的那些尸傀?
姬轻月正思忖,直到杨星野唤她,方才回神来。
杨星野见她想得如此出神,便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姬轻月看了几人一眼,便将先前所见如实道来。话落,四人皆是沉默。
云京墨率先打破沉默:“药王谷医术冠绝天下,他们炼制的尸傀,定然非同小可。听隔壁所言,这些尸傀极有可能已被送往血衣楼。我们需加倍小心。”
林风眠点头赞同道:“京墨说得对。除了防范,修炼也万万不可懈怠。”
但因几人都未曾与尸傀交过手,此事也便暂且搁置。
很快,那沉重的氛围便在觥筹交错间悄然消散。
一个时辰后,宴席方散。众人纷纷回到各自的房间歇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姬轻月辗转反侧,索性起身出了客栈,打算四处走走。
夜里的浮玉城热闹非凡,长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姬轻月漫无目的地走着,期间遇见心仪的东西便也买顺手买下。
不知逛了多久,姬轻月总觉得身后有人尾随。回头望去,除却往来的行人,并无任何异样。
她心下存疑,但还是继续行走。
直到那道视线再次锁定她,姬轻月指尖瞬凝冰针,破空射向目光来处。
一声闷响过后,一个男子从暗处走出。然而,钉入他身体的冰针竟迅速消融,没入其体内。
姬轻月心下震惊,亦隔着人海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一身破烂衣衫,灰败的皮肤与瞳孔,最为诡异的是,那破衫之上,竟绣着一只血色凤凰。
那男人并未上前,只是隔着人海静静地望着姬轻月,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身形便隐没于人潮之中。
姬轻月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那人的模样很像她见过的尸傀,却与之前所见大相径庭。
莫非是进化了?
姬轻月思忖片刻,随即返回客栈内。
她唤小二送了一桶热水至房中,随即褪去衣衫,一边浸入水中,一边梳理着今日的所见所闻。
她看向趴在床上的晶,问道:“晶,方才那人,可是已经进化完全的尸傀?”
晶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是。他已与常人无异,唯一的破绽,便是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
姬轻月掬起一捧水浇在身上,若有所思:“那他们还会继续进化,直至成为真正的‘人’?”
若真如此,可就棘手了。
姬轻月沐浴更衣,换上月白中衣,以灵力蒸干湿发,随后吹熄烛火,躺入床榻。
晶自觉地钻入姬轻月的怀中。
姬轻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双目圆睁,望着头顶的房梁,直到丑时才沉沉睡去。
早膳时分,姬轻月将昨夜所见告知了几人。
云京墨放下汤匙,正色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为免打草惊蛇,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几人颔首应下,约定若有线索,便以传音海螺互通消息。
早膳过后,众人各自散去。
姬轻月含笑目送四人离去,随即也转身离开。
待姬轻月回到摄政王府,已是日落时分。仆人们见她归来,纷纷行礼问候,一名侍女则快步转身,往正厅报信去了。
墨邪闻讯,立即放下手中竹简,起身,大步流星地迎向姬轻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的气息在药王谷消失后,我便一直担忧你的处境。可那阵法阻隔,我无法立刻赶到你身边。”
姬轻月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挣了挣,无奈道:“让你担心了,我没事。馀容和醉颜怎么样了?”
墨邪面上委屈稍减,如实答道:“她们二人都已好转不少,只是仍需静养。”
姬轻月无奈笑笑,抬手摸摸他的脸颊,说道:“那我明天再看她们。”
墨邪静静地凝视她片刻,环着她的手臂非但没松,反而将她拥得更紧:“月儿,答应我,别再冒险。我很怕你会出事。”
姬轻月回抱他,声音闷闷的:“好。我答应你,不过……先让我吃点东西?我饿了。”
墨邪莞尔,揽着她往正厅走去:“早已备好你爱吃的。”
一顿饭下肚后,姬轻月已觉得不再饥饿,于是便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墨邪。
墨邪听完,眉头紧蹙:“尸傀?月儿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昨日见过一个女人,与你描述的别无二致。”
“已经分散到各地了么……”姬轻月沉吟片刻,随即道:“听雨,若你再见到这般模样的人,务必小心行事,即刻传讯于我。”
墨邪颔首:“好。天色已晚,歇息吧。”
姬轻月点头应允。
次日,辰时。
姬轻月早已起身,正在院子里舞刀。
她身形舒展,旋身、折腰、腾跃,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衣袖在疾转中飘举,与刀光交缠不清,竟分不清哪是霜刃,哪是素练。
墨邪恰在此时端着早膳过来,入目便是这副景象。他含笑走近,语气温柔:“饿了吧?”
姬轻月点头,随他进了屋内。
早膳过后,两人便去看了馀容的状况。
萧子柒与柳瑾正合力为馀容施治,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姬轻月见状,便与墨邪安静立于一旁,静待治疗结束。
约莫一炷香后,治疗结束。
萧子柒见她在一旁站着,笑着上前,说道:“回来了?此行感受如何?”
姬轻月耸了耸肩:“一言难尽,又惹上麻烦了。”随即将药王谷的经历原原本本告知了二人。
柳瑾听完,似想起什么:“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前些日子见过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便是这副模样。我见他可怜,还给了几两银子。”
萧子柒闻言,拍了拍姬轻月的肩膀,说道:“小月牙,你又有的忙了。”
姬轻月斜倪他一眼,后者立马嬉皮笑脸道:“放心,我会帮你的。”
四人闲谈间,馀容悠悠转醒。姬轻月立刻起身至床边,俯身问道:“感觉如何?”
馀容听见姬轻月的声音,茫然地眨眨眼睛,随后说道:“三小姐……?我感觉…好多了。”
姬轻月笑道:“那就好,你好好歇着。我去看看醉颜。”
馀容轻轻点头:“多谢三小姐。”
姬轻月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安心养着。”
馀容颔首,目送她离去。
萧子柒与柳瑾又交代了姬轻月一些注意事项,便各自离去。
姬轻月与墨邪来到醉颜房中。屋内光线昏暗,显然人还未醒。姬轻月放轻脚步走近床边,见醉颜睡得安稳,不由微微一笑。
随后她为醉颜诊脉——脉象比前些日子平稳了许多。
姬轻月心下稍安。只要好好调养,假以时日定能康复。
她轻轻将醉颜的手放回被中,替她掖好被角,方才起身离去。
墨邪见她神情舒展,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这下放心了?”
姬轻月颔首:“嗯,不过还需观察。”
墨邪轻轻拍了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姬轻月笑了笑,忽似想起什么,看向墨邪:“婚期是不是该重新定一下?”
原本的婚期定在上月初八,只是两人皆有要事在身,便延后了。
墨邪微微一笑:“我已重新看过了,就定在下月十五。”
姬轻月点头。
墨邪凝视着她,眼神灼热:“月儿若是得闲,这个月能不能一直陪我?”
姬轻月挑眉一笑,抬脚往外走,朝身后摆摆手:“我要修炼。”
墨邪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问:“那……一天也行?”
姬轻月头也不回:“再说。”
墨邪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姬轻月回头瞥见他那副模样,终是心软:“好吧,答应你,一个月。不过不准打扰我修炼。”
墨邪顿时喜形于色,凑上去亲了她一口:“多谢月儿!”
姬轻月无奈地笑笑,由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