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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梅无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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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越林打小便相识,越林中了秀才后两人便定了亲。她是安城出了名的美人,父亲是安城知府,越家是当地富商,郎才女貌,好不登对。
两人于十六岁时完婚,可无奈成亲两年未得一子,家中婆婆逼得紧,要给越郎纳妾,她虽心中苦涩却也只得点头,否则便是犯了大忌,成了妒妇。
本以为夫妻二人定要生出嫌隙来,哪成想越郎深爱她一人,当初答应过她父亲绝不纳妾,于是坚决不同意抬妾室入房,他说“梅儿,你我二人,便是没有子嗣又如何。”
落梅说及此处,眸中沁出甜蜜,泛出朵朵桃花来“越郎对我如此之好,便是我用性命换他回来又如何。”
妖曼殊抿了一口三生茶,笑得风情万种,抬眸轻语“如此幸福之人,不该来此地啊,莫非姑娘是求子?可这求子不归我管呐。”
落梅摇摇头,旋即眉关紧锁“一年前,越郎突然就得了怪病,时不时就一睡不起,一次竟能睡个大半月,叫来大夫一看又说他并无大碍。”
她话音一顿,面色惨白“若就是这么睡睡倒也无碍,可昨儿个他突然倒地不起,没了呼吸,叫来大夫一看脉搏竟还在跳,说是兴许被迷了魂。”
“于是我便托父亲找到安城最有名的灵安法师前往家中,大师一看,说越郎这是中了禁术,命危矣。”
“大师说,这不是他能涉及的范围,但是告诉我他年轻时路过烟洲城,偶然得见传闻中的彼岸楼,叫我前来一试。”
落梅说完捏紧衣脚,她紧张的看着面前妖冶的女子。
妖曼殊放下茶杯,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这么说,你是要我救醒你的越郎?”
落梅点头,只有眼前这女子才能救她的越郎。
妖曼殊斜靠在椅子上,莞尔而笑“我是冥界之人,人间的事我也不能多做干预。”
她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我只知会你,人间禁术虽多,可让人如此反应的也就那一二个。你这越郎,不知何处寻了换魂咒,用在身上,他的魂魄,此刻在另一人体内。”
妖曼殊抬头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女子,笑得风情万种“你说,你这越郎用这禁术是为何?”
落梅一听,小脸刷白,矢口否认“你也说了,人间禁术多,定是其他人要害我越郎,我定要救他回来。”
妖曼殊放声大笑,清脆的笑声传遍整座小栈“好,既你如此笃定,那我便帮你,记住,待你此世阳寿已了,我便会取走你的魂珠。”
妖曼殊站起身来,变出一盏油灯,和一片血红的花瓣,将自己乌黑的秀发扯下一根交与落梅。
她叮嘱到“这是引魂灯,用我的发丝做灯芯,点燃之后将你越郎的发丝放入其中燃烧,便可循着烟的方向找到你越郎魂魄寄居的身体,将那个身体打晕,用引魂灯将魂魄引入他本人的肉身,再将这片彼岸花给他服下,一日之后方可苏醒。”
落梅小心翼翼的接住东西,如得至宝,感激的跪下“您的恩德落梅永世不忘,待我死后拿我的魂珠便可。”
妖曼殊转身走到窗前,眼波微转,清冷道“落梅是吧,不必记我的恩德,这是你我的交易,我只问你一句。”
她抬头望着天上皎洁的圆月,似乎思绪不定“你可后悔?”
跪在地上的落梅,看着窗前的女子,坚定道“落梅无悔。”
“既无悔,那就离去吧。”妖曼殊转身一挥,地上的落梅消失在地,小栈的门窗瞬间紧闭。
落梅还未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正在三生河前,没有花没有楼,只得几座孤坟上的枯草迎风而立。若不是手中的物件还在,她都怀疑方才只是梦一场。
落梅抱着东西往回走,叫醒沉睡的车夫。上了马车往回驶去。
雨已经停了,可风依旧在刮,夜晚的风声像哭泣的人,啼啼不休。
落梅心中欣喜,抱着引魂灯仔细观看,可突的马车一顿,若不是她眼疾手快,引魂灯就落地了。
这可是救越郎的宝贝,饶是她脾气再温和,也不禁发怒了“怎么回事?车都驾不好!”
“哟,小美人挺泼辣呀,来,下车陪爷爽快爽快。”车外传来了一个粗重的声音。
落梅心中一紧,推开车门一看,车夫已经倒地身亡,她心中悔恨,不应当图快不带家丁出门的。
她努力镇静下来,清了清声“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山头的土匪,我是安城知府家的嫡小姐,你们若是动了我,不会有好果子吃。”
土匪头头一愣,知府小姐,倒还真不好惹,一瞬间便打了退堂鼓。
他身旁的一个小弟蹿出来,贴到他的耳朵旁说道“大哥,安城离咱们这可远着呢,你见过谁家的小姐会大晚上跑这种荒郊野岭来。她也就是瞎编的,吓唬咱们呢。”
土匪头子一听,深觉有理,也就不再迟疑,推开轿门进了马车。见落梅生的如出水芙蓉一般,心生荡漾,直直走上前去。
落梅过于害怕,小脸刷白,见到满脸胡渣的大汉走了进来,她拼命的往后躲。
他扑上去撕开她的衣裳,雪白的胸脯露了些出来,落梅疯狂的大叫“救命,救命啊。”
土匪头大笑到“美人儿,这荒郊野外的你找谁救你啊。”
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了马蹄声。土匪头子竖耳细听,停下动作,跳下马车,只见对面来了一个气宇轩昂面若冠玉的男子。
落云舒听见这呼救声便骑着马冲过来,他本是暗中跟在梅儿身后保护她的,可不知怎么的,突的就睡着了,若不是这呼救声他怕是要睡到第二天天明。
土匪头子往前一站,亮出手中的大刀“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落云舒盯着他一眼,眼眸发寒,“欺负梅儿的,都得死。”他跳下马来,拿出匕首冲进人群,步步生风,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刀刀致命,一血封喉。
不一会儿,万坟山又多了几户永久性居民。落云舒擦净匕首上的鲜血,走进马车,看见蹲在地上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人儿,心中泛疼。
他脱下衣裳,披在落梅身上。落梅见着他,所有的委屈都喷薄而出,扑在云舒怀里嚎啕大哭。
落云舒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一样,边拍边哄“梅梅不哭,哥哥给你买糖吃,给你买蜜饯,买猪肘。”
落梅破涕为笑,嗔怪到“哥,我都多大了,才不贪嘴了呢。”
落云舒宠溺的看着眼前的人,反驳到“梅儿永远都长不大,这荒郊野外的,你就算是要找什么彼岸楼也得带着家丁啊。”
他越说越生气“臭丫头,若非不是我暗中跟着你,你这次了就糟了歹人的手了。”
落梅心虚的低下头,她也知道这次确实是犯傻了“越郎等着我去救他呢,我必须快点才行。”
落云舒一滞,松开紧抱住落梅的手,是啊,她已经成亲了,他不应当做出如此举动,这会损了她的清誉。
他只需要在暗中保护她支持她就行了,既然她要救越林,那他便全力帮她。
落云舒拉起落梅,带她出了马车“梅儿,我带你骑马。”他扶着落梅上了马,安抚道“虽会颠簸了些,可速度快些,梅儿你忍忍。”
落梅点点头,为了越郎,什么都不重要,落云舒将她护在身前,骑着马向云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