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近距离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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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异能者是东京有名的贵族学校青川学院的一名国中二年级学生。
祖辈从商，父母从政，家中资产丰厚，平日里比较沉默寡言，不擅交际。一个月前出了车祸骨折，在医院休养，半个月前突然就异能失控。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觉醒异能的痕迹。
起先是同一楼层的病友，然后是来检查的护士，医生，察觉不对来查看的人，甚至是赶来的一小队异能调查科的警员……但凡接近波及者无一例外陷入了沉眠，波及范围也有延伸的趋势。
项链像投影仪一样将书面资料投影在半空。方晓看着那短短一张纸的调查，轻轻啧了一声。
“青川啊……”
靠在旁边一起看资料的梅林觉得她的语气有点奇怪，“master觉得这所学校有问题吗？”
方晓闻言，皱起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简略的解释道：“我国中在那里上过……总之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要不要去这个问题吧。”
“我无论怎样都没有关系哦，”梅林表示他无所谓的态度：“虽然这样的特殊情况我也稍微有点感兴趣啦，不过也不是一定要去的程度。”
方晓扭头看着恩奇都：“小恩你呢？”
“……啊？”恩奇都好像从沉思中刚被惊醒的模样，“我支持晓晓的想法。”
“……”方晓忍不住多瞅了他一眼。
小恩感觉好奇怪，从回到家一直在沉默，对于看资料什么的也兴致缺缺。
算了，晚上睡觉前再和他聊聊吧。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英灵把锅又甩给了她。
方晓犹豫不决。一方面她不愿意刚现世不久的梅林冒险，一方面面对情况的危急程度她做不到坚定拒绝。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可能有点中二，但是事实上如果是方晓自己有解决能力，她也许不会纠结太久就答应了吧。
说到底，她也就是个从小接受乐于助人，真诚善良这种美德教育长大的普通人，遇到了危险在能够自保的情况下也会竭尽所能帮助别人。
可是又有一句俗话说的好自己当英雄的怎么能让老婆孩子受伤……等等这哪来的俗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是看着身边貌美如花的小恩和幼态化的梅林。
呃……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
权衡间，梅林开口了：“master，你在犹豫，说明你其实想去，对吗？”
“但是……”
“啊嘞，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迟疑的啊。”
梅林稚嫩的漂亮脸蛋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果然master是因为我而顾虑。怎么说呢，能让可爱的女孩子担心不已大哥哥我也很开心，但是，我好歹也是个五星级的英灵啊，master这样是不是对我能力的不信任呢？”
“……”方晓心虚的把眼睛扭到一边。
“还真是的吗？！”梅林大受打击，“我可是传说中的七星拐啊！”
“那只是玩家人为的设定啊喂……”
梅林说的一点也没错。
上文百字的思量确实可以直接转化成一句我就是不怎么信任你现在的实力。
说实话，要是这种事用得上杜兰德，她和杜兰德早就撸起袖子飞过去都不用车接的。
“我也想信任来着可是近些年原本很厉害的异能体翻船的太多了……就像小……”
方晓脱口而出想说恩奇都，但是感觉这样可能会伤害英灵的自尊心，她悄悄看了看身边的小恩，结果他好像还是神游天外的样子。
emmmmm……看来晚上得和他好好聊聊了啊。
“……就像前年召唤出来一个自称要毁灭世界，座下有九十九魔将感觉比盖提亚还牛的大魔王，向主人还没放几句狠话就被早几年召唤出来的不知哪个世界的狗子咬回原型。”
“……后来呢？”
“据说那个魔王现在在快餐店打工，外卖业绩非常优秀，其勤劳度值得异能体们学习。哦，还有大前年的阴阳师里的茨木童子和酒吞，这俩兄弟不服管被管理局某个大佬揍到失去梦想，在北方某个村里开了一家理发店谋生……”
“真，真是励志呢……”梅林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拭汗。
“总之呢，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异能者，指不定哪天就会碰到天敌呢。”方晓微笑着虎摸梅林的彩头。
梅林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大概感觉这个世界太危险，有点想回老家阿瓦隆。
方晓长呼一口气，最后敲定了结果：“去看看吧。一直把你们困在家里，也不利于你们了解这个世界。是我担心过头了。明天我还有课，我去跟老师请个假吧……”
一想到东京，方晓有些怀念的说：
“东京啊，我有段时间没有去过了。如果有时间还可以带你们去玩一玩，迪尼斯乐园非休假日人少些，应该可以玩得比较尽兴？”
“我可不是真的小孩子哦，不过如果master想去游乐场，我很乐意奉陪。”
“那梅林老师你想去哪里？银座？秋叶原？”
“嗯哼，要说实话，大哥哥我对新宿的歌舞伎町很感兴趣。喂喂，master你怎么一脸看垃圾的眼神……”
一旦作出来决定，凝重感一扫而空，两个人的思绪展开得也更加活络了。
方晓手脚麻利，甚至在晚饭前就收拾好了行李箱。
不过一直到夜里十一点，也没有所谓的管理局来敲她们家的门。
……
咳，人都会有一点点冒险欲嘛，没有危险任务让她去帮忙，挺好的。她也就有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点点，小失落……
“睡吧睡吧，”方晓摇头，招呼两个英灵睡觉。
梅林单独睡在侧卧。门关上，卧室里就是她和恩奇都两个人单独的空间。
按下台灯的开关，在一片昏暗中，方晓觉得是时候和小恩谈谈心了。
“恩啊，我觉得现在挺适合聊天的。”
“嗯？”
“就是，呃……今天天气挺不错的。”
“是啊，雪停了。”
“还有……好像明天天气也不错。”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阴天。”
“哎是吗，那阴天也挺不错的很凉爽哈哈。”
“晓晓早上不是还在抱怨没有太阳晒不了衣服吗？”
“……”方晓接不下去了。
太尬了，肉眼可见的尬聊。
谈心谈心，说着容易，可谁又愿意随便把自己的心里话吐露出来呢？
更何况恩奇都只是今天话少了一点，发呆的次数多了一点，也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说明他的情绪有没有波动。
但是方晓不能让自己放过这一丝可能性。作为一个召唤异能者，人生最重要的责任之一就是处理好自己家异能体的各种问题。
尤其是这个情感方面的问题，非常要重视，不然哪天指不定就自闭毁灭世界征服地球去了。
直觉告诉这位年轻的召唤异能者，自家的英灵可能也到了有心事的季节。
她不能贸然发问，以免造成冒犯隐私的后果，只能旁侧敲击，委婉建议。
考量几番，在心里打好腹稿，方晓张口刚想从打雪仗的结果慢慢提出话题，不曾想恩奇都先行开口，直截了当的切入重点。
“晓晓是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比较反常吗？”
……好，好直接？！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说出来倒也无妨。只是很奇怪今天出现的那个影像的身份。”
真的很干脆问出来了。苦于措辞的方晓像看到自家孩子特别懂事的老母亲一样既感动又欣慰，回答起来自然知无不言。
从召唤时间到能力说明，从原来世界的身份地位到这个世界的工作，方晓详尽的为恩奇都做了一番法耶弗莱专题人物详解。
沉迷于最大程度解答恩奇都疑虑的召唤者，在黑暗中并没有看清英灵愈发紧蹙的双眉。
他没有出声打断方晓的滔滔不绝，直到她尽兴的告一段落。
“晓晓……果然很熟悉啊，对这个精灵。”
像是风被阻碍着而发出的声音，神代的泥人往日优美的音色携带上一丝滞阻感。
尚未从分享别人的信息八卦的愉快中回神，方晓听到恩奇都的话，直觉让她悚然一惊。
怎，怎么了？小恩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她知道的太多了吗？是终于觉得她的八卦hentai属性太糟糕了吗……
（话说小恩原来是如此高洁的设定吗？）
“其实也不算多熟悉哈哈哈……只是杜兰德和他是老相识，以前特别想了解他们的过去啊，才经常联系的，好多事我都是听杜兰德说的我自己也不算太清楚，不算真的很熟悉啊几年前求他帮个忙还要交易的……”方晓估摸着自己还能挣扎着抢救一下，拼命解释道。
可以说非常有求生欲了。
“……”然而又是冗长的一段沉默。
方晓不敢吭声，抓着自己的头发拼命回忆自己到底又有那一句说错了但是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暗自崩溃中，一股让人联想到泥土与花朵的，清新又浓厚，纯粹独特气息，突如其来。
霎那间，英灵修长优美的手臂撑在了她脑袋两侧。
锦帛般流丽的长发如水倾泻而下，与身下人细软的深棕发丝散乱的交织在一起。
勉强起了一点作用的夜视能力，并不能谈得上漆黑的房间，召唤者隐约可见英灵美丽端正的绝色容颜，现在就稳稳当当的悬在自己正上方不超过三十厘米的地方。
……
……
……唉？
这是什么神展开？还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床咚嘛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打住重点不对。
小恩你在干什么？！半夜三更对自家召唤者做出这种在18r的边缘摇摇欲坠的动作是想要做什么？？
“恩……？”
这一次开口，却被恩奇都打断，他率先开口，低低的问道，带着浓重的不解：
“为什么呢？为什么晓晓从来没有说过想了解我的过去？”
“……”因为各种外传剧情暮间都写的很清楚了XD
“为什么晓晓也很少谈及自己曾经的事？”
“……”那些黑历史和无聊日常是能拿的出手的谈资吗。
不不不，这些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恩啊你看这个距离是不是太近了要不我们坐起来好好聊？？”
……
恩奇都没有挪动丝毫。
声音的滞阻感听上去却更严重了。
“为什么……你可以容许他人如此亲近……”却始终与我有所隔阂？
仍是那副温柔平静的模样。可是那双原本透彻的眸子，却混杂了一些深邃之物。
他是真切的感到疑惑不解。
神造兵器，工具，恩奇都一直如此称呼自己。实际上他也的确是如此确信的。
哪怕过去曾经历过凡人无法想象的种种，拥有波澜到令人惊叹的生前，他也始终无法参透所谓的人类情感。
感情对工具来说，是不被需要的。
——他一向这般认为。
所以当这种理论在新的世界被推翻，当他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终于决定尝试迈出第一步时，
他首先感受到了异样。
与心脏相似的灵核不停的跳动着陌生的感触。
——为什么拒绝我的接近？
——为什么我不能更早的参与你的人生？
——为什么……明明看上去已经如此靠近，却始终触及不到。
一只手的指尖已经停留在泛着热度的面颊旁，却停滞不前。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英灵从嗓音深处发出茫然与苦涩。
他开始变得奇怪了。
他开始越来越希望那双深色的瞳孔注视的是自己的身影。
开始对他人亲近她的行为感到难以形容的排斥。
开始……
……
开始变得，难以满足。
“master……”
泥人轻轻喟叹，野兽特意展现出他温顺的一面，美丽的形体下隐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他一寸一寸的俯身想要更加亲近，像一个无法拒绝糖果的孩童，难以抗拒内心萌发的接近的欲望。
在两人的鼻尖即将触碰到时，方晓突然伸手捧住恩奇都那张秀美少年的脸，
“小恩，不必担心。”她的面上难得带着一些严肃，语气安抚道：“这些感觉都是正常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近距离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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