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来玩个高空飞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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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小恩上学，是一场十分刺激的冒险。
尤其是，当上着最可怕的数学课，小恩从口袋里偷偷冒出来时。
吓得方晓赶紧用余光偷瞄四周，还好老师在面对黑板写公式，同学们都在认真上课，没有人注意到。
方晓不动声色的，用左手的指头轻轻摁在小恩柔软的头顶，缓缓把他摁进了口袋，然后小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舒完，她眼睁睁的看着小恩又像游戏打地鼠里的地鼠一样，坚持不懈的冒出来了一个头。
眨着像淡绿玻璃一样剔透的漂亮眼睛，看向了讲台上的班主任。
他扒在方晓上衣口袋边缘，跟神奇小精灵似的。
方晓想把小恩再摁进去，不料台上班主任突然转身，面色冷酷，杀气一如既往，犀利的视线扫过全班。
方晓抬起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拢起耳边的碎发。
小恩奇都已经敏捷的钻回口袋。
班主任没有发现，转身继续写板书。
方晓心放了下去。
这时小恩又从边缘冒出一半头，眼睛望向讲台，形成一个活灵活现表情包：偷瞄.jpg
方晓的心猛地上提。
班主任突然又一次回头，严厉的环视班级。
小恩再一次敏捷的潜伏回口袋。
班主任回身写板书；
小恩探头；
班主任再次突击转身；
小恩再次钻回口袋；
班主任回身写板书；
小恩探头……
一来一回。
方晓：……
呐，班主任，你知道吗，你现在频繁的转身像极了抽风；
呐，我的恩啊，你到底想干什么，玩真人版「上课不要被老师发现」小游戏吗？
方晓：= =
……算了，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所幸最终，恩奇都靠他顶尖的躲避能力始终避开了班主任犀利的搜查。
之后又挨过一节国文课，总算是到了午休的轻松时光，方晓跟梨子提着便当来到了平时喜欢待着的书法社团教室。
书法社人少，在他们班主任担任负责老师后人更是跑了个精光，最后还是方晓和梨子于心不忍，主动加入书法社团，这才勉强带动五六个人加入。
（据喀戎老师说，班主任其实因为这件事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平时午休，这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人在，是二人享受闲聊的好地方。
今天，这间教室里也空无一人。
方晓将便当放置在桌子上，确定四下无人，轻轻喊道：“小恩？现在你可以出来了哦。”
恩奇都从方晓的口袋中冒出一半身子。
一旁的梨子简直看呆了：“呜啊——！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方晓让小恩站到自己手心里，然后捧在身前。
“小恩，这个是我的好朋友，是和我有相同异能的人。她叫浅田梨子。”
方晓介绍道。
恩奇都仰起头，用无可挑剔的温和礼貌对浅田梨子说：“很高兴见到你，浅田小姐，在家我经常听晓晓提起你。”
“我，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梨子难得结巴一回。
她看着精致可爱的小恩奇都两眼放光，捧着脸一脸痴汉，表情渴望的望着方晓：
“他好可爱，我想给他换……”
“不，你不想。”
方晓微笑着把小恩放到离梨子较远的地方，
“请不要遗传令母一些奇怪的爱好比如说换装play，换装play，和换装play。”
方晓把恩奇都小心的放在桌子上，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数学课，为什么一定想要出来看？是觉得数学很有趣吗？”
方晓想好了，小恩这么积极有可能对数学很感兴趣，她心底已经开始盘算着在购物清单上添加几本数学资料。
“不是啊，”小恩奇都歪了歪小脑袋，似乎奇怪于她的问题。
“晓晓的数学老师的气息和普通人不同呢。总是有些杀意波动，却没有任何血腥的味道，就像……”
小恩想了想，说：
“像未曾伤害过他人的优异战士。”
方晓惊叹一声，虽然自己很清楚小恩的技能，但是真正见识到所谓的最顶级气息感知时，还是觉得很神奇。
“我们数学老师，也是有相同异能的人。”方晓点头解释说道：“他召唤出来的有一个优秀的杀手武师，在这位老师的教导下，他也算是一名优秀的杀手了吧。不过现在杀气是犯法的嘛，老师他也不可能会做无缘无故伤害到别人的事。”
“说起来，老师召唤出来的也有一名英灵，”梨子笑眯眯的凑上前：“跟你家恩奇都也算是老乡？要不找时间聚聚？”
“噗，老乡……”方晓忍俊不禁的笑出声，仔细一想也没有什么错。
毕竟同是人理保障机构的出身？这么一说迦勒底感觉好像娘家啊哈哈哈。
这时小恩突然问：“晓晓，你们的老师是一个可信的人吗？”
“可信倒也还好，他这人虽然人冷不通人情气势汹汹超级ky，但是人品还是没有缺陷的。”方晓不假思索的回答。
“还有一个教帝王学的老师呢，所以他还心机深沉心狠手辣没有女朋友，但是人品应该还算不错的。”梨子在一旁不忘补充。
“啊，那就好。”恩奇都露出他一如既往纯净的笑容，“他一直站在门外，我有些担心呢。”
……
……
一阵恐怖的死寂。
宛如恐怖片的主角二人组，方晓和浅田梨子的表情僵硬而惨白。
两人冷汗津津的，慢慢共同向后看去。
只见班主任现在就站在门口，面色铁青，一身黑色西服，就像一个索命的厉鬼，这一刻在二人眼里，他的恐怖程度不亚于贞子和伽椰子！
“很好，很不错，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他连用两个加重音的“很”字，平淡如水的语调却因此显得格外阴森。
他万年不变的面瘫冰山脸上，扬起了一抹冷笑。
看啊，他在冷笑，他在冷笑！
最后定格在二人脸上的表情，仿佛一副世界名画，《呐喊》。
————
晚上放学后，两人步伐虚脱，一脸濒死之象的走出了校园。
“qaq我再也不说班主任坏话了，社团活动的时间做完10张卷子，他是魔鬼吗？”
“还当面批改公开处刑，我还没复习呢嘤嘤嘤～”
方晓觉得自己在做完十张卷子后，人生都得到了升华，天堂触手可及，尽在眼前。
“啊，说起来……”方晓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就被递来一张传单，大致是辅导班之类的，校门口有时会有这类机构来大广告。
方晓接过传单，打算走到下一个垃圾桶扔掉，嘴里继续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寒假了吧？今年你要在京都过年吗？”
“我也不知道啊，看情况，估计正月第一天我能回来，指不定还能赶上参拜呢，到时候给你带浴衣换上。”
梨子耸了耸肩，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办？跟恩奇都两个人过节吗？”
“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会找班主任求收留吧。”方晓耸了耸肩，无奈的回答。
傍晚天冷，口中呼出的气息隐约变成了白雾，方晓拢紧了大衣。自言自语般道：
“还是第一次，杜兰德不能一起过年呢。”
“等他回来你做顿年夜饭不就补上了嘛，”梨子听力还不错，安慰了一句。
她抬头远远在人群中看见了什么人的身影，像归巢的鸟儿加快了步伐。
“晓酱，我家药总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远远的，果然能看见那个黑发俊秀的少年戴着细框眼镜，视线也在不停的在人群中寻找着。
“拜拜，快回去吧！”方晓与朋友挥手告别，笑着叹了口气。
“我们也回家吧，小恩。”
————
这天深夜。
临睡前，方晓跟恩奇都坐在被窝里，两人凑的很近，正在……
打fgo。
恩奇都回到家就瞬间变回了原来的体型，方晓心里暗搓搓有点可惜，其实面对十厘米的小恩，她自己也想给他换个装试试……
自己真是太糟糕了，咳……不过这不是重点。
玩fgo这件事还是恩奇都主动提出的，在方晓和梨子的“惩罚地狱”时间里，班主任跟恩奇都谈了几句。
大概中间说了什么，“既然一部分出身虚拟创作不如去好好了解，这样对其它英灵也算知根知底，有利于解决突发事件”这样的话。
总之，因为班主任，方晓得以看见“恩奇都在操控满级恩奇都”这神奇的一幕。
“点这个蓝卡，对，先让尼禄攻击。”
……
“快，让玛修加个防御！”
……
“小恩，放宝具放宝具！”
……
看着界面上自己的模型喊出宝具词［Enuma Elish］攻击向敌方boss时，恩奇都颇有感悟的说道：
“感觉我的配卡很奇怪呢。”
“啊，哈哈，是吗……总之宝具伤害很不错啊。”
方晓顾左右而言他，假装无意仰头看天花板。
这个是方晓小号，原本的大号给了杜兰德去肝，自己留了这个小号打发打发时间，抽抽卡什么的。剧情进度才刚到第六特异点，给小恩打还比较合适。
结果没想到才打了半个小时，人家英灵本人就对不科学的配卡提出了疑问。
虽然方晓不是运营商，但也着实捏了一把汗。
毕竟小恩三绿配卡蜜汁输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啊。
方晓默默转移话题，“你先打着，我去外面热杯牛奶喝，你要吗？”
“我就不用了，晓晓你快去吧。”
小恩回答完毕，继续埋头投入探索fgo人理修复的大业中。
方晓：……
为什么此刻的小恩让她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哈，哈，不可能的，“专职把高逼格异能体养成游戏废人”这种设定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呢，哈！
客厅里已经关了灯，方晓穿过昏暗径直走向厨房。
冰箱打开，借助昏黄的灯光，方晓开始再冰箱里面翻找。
“唔……我记得还有几袋纯牛奶的？”
方晓找到牛奶的同时，还翻出来了一袋小饼干。
午夜，喝着热气腾腾的甜牛奶，吃着酥脆的饼干，遥望夜空，多么惬意。
至于卡路里什么的就让它先滚吧，想要享受就决不能想起热量这种东西。
方晓将牛奶倒进碗里，趁着微波炉加热的时候，轻声哼着歌，先拆开了饼干。
夜风有点冷，从客厅尽头的阳台那边吹来。方晓这才突然想起，有一扇窗户似乎还没关。
她手里抓着那袋饼干转过身，打算走去阳台把窗户给关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卧室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一束，从厨房里看不明晰。
客厅依然是黑黝黝的。
有时候在夜里，虽然明白这里是用防盗门和防盗窗围护起来的，让人安心的家，
那寂静无声的黑暗流淌在这栋房子的角落，偶尔也会让人想要快步走过，回到有灯光的，温暖的房间。
黑暗未知得叫人抗拒。
方晓先是听见了一声滴水的声音。
厨房洒落有月光，足以让她看得清眼前的一切。
——一切没有任何的征兆，
方晓甚至可以确信在上一个瞬间，厨房的门口空无一物。
——衣着怪异的男人拿着一把刀突兀的站在那里。
“嘀嗒。”
血顺着刀身蜿蜒留下，滴落在地，在洁白的瓷砖上红的刺目。
陌生人的面皮上面涂抹了干涸的油彩，像一个裂开嘴嘲笑的小丑，眼里充满了吊诡与欲望的冷光。
一个扮成小丑的陌生男人，深夜出现在自己的家中。
如同恐怖片里诡异的场景，在眼前上映了。
方晓手中的饼干“啪嗒”散落了一地。
［假的吧，骗人的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的家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她……］
大脑在这一刻因为冲击和惊恐而混乱不堪，眼睁睁看着那个诡异的男人抬起腿，即将迈开步伐。
“Duran……dal……”
方晓下意识的喃喃出声，语调控制不住的颤抖，几乎语不成句。
“属性永……”
其实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从方晓看见那个诡异的人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切不过发生了一瞬间。
在看见人影那一刻几乎反射性的张口，尚未吐出几个字音。
下一个瞬间，流转着月光一样清冷光辉的锁链席卷而来，紧紧捆住那人的四肢，狠狠将其往后一扯。
那人缠绕着锁链拼命挣扎着，仍然从厨房的门口，以一个抛物线的轨迹，从阳台唯一打开的窗子里穿过，直接被抛至楼外！
恩奇都几步掠到方晓身边，语气急促的询问道：“没事吧，晓晓？”
方晓面色煞白，好一阵才对已经安全了这件事有了实感，一阵阵后怕与恐惧感涌现。
手心里微弱的白光未曾凝聚便消散无踪，她猛地上前扑到恩奇都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这才有了一些安心感。
恩奇都轻抚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兽，女孩还有些发抖，他垂下眼眸，道：
“抱歉，让你吓到了……”
这种事本来不会发生的。恩奇都原本是连遥远的气息都能感知到的存在。
但是来到现世，这个固有的技能被削弱了，感知的范围过广，仍需损耗力量。他从地面中获得的魔力有限，长久让方晓提供灵力会让她疲惫，因此，恩奇都探知的范围一直都缩小到大约一栋楼的地方。
这个人，是凭空从楼外某处来到家里，没有一丝移动的痕迹，避开了他的感知。
“——小恩。”
方晓沉默几秒，打断了恩奇都余下的话。
恩奇都俯身对视。
“突然站在那里真他妈吓死我了——”
越是回想，方晓内心越是怒火澎湃，
“不能让他跑了！我今天晚上非得把他绑实了往死里揍！！找死了揍啊——！！”
言罢，下一秒，一股悬浮感遍布全身，她已经被轻巧抱起，
“既然如此——”
“唉？等，稍微等下……”
“请抱紧我吧——”
从窗口一跃而出，
失重感伴着迎面而来的风，方晓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急剧攀升。
……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这种刺激的行为了。
方晓收紧了揽住恩奇都的手臂。
“没关系，不要怕。”恩奇都用温柔的语调让她安心。
他的身形如优美迅猛的野兽，在楼房与夜空间穿梭游走，洁白的衣袍猎猎作响，美丽的长发在身后飞舞。
“……嗯。”
她转头望向前方。
乘着天际的月光，与远处城市零星的灯，身下的街道与房屋揉杂着古韵与繁华。
风景很美，如果他们不是在追杀犹如恐怖片的杀气凶手，甚至可以说是很浪漫呢。只是——
刚才想让小恩等下，是因为想套件衣服啊QAQ……
方晓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半空吹着狂风，头发糊着脸，感觉自己怕是要冻成一条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来玩个高空飞跃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