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九十三 ...
-
迈克尔听了我的话,像是受到恐慌的袭击一样,心神不安,那双黑晶石一样的眼睛里装满了心虚和愧疚。他的手停顿在空中,缓缓的放在自己修长的大腿上,然后一点点的收缩,手指握在一起。
客厅寂静无比,暧昧的气息正在逐渐消散,时间像是停止一样,开始变的有些漫长,漫长到使我感受到了一种煎熬的痛苦。
我似乎预感迈克尔接下来会对我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听,也不想问。
于是我站起身,轻松的说:“现在已经是深夜,我们应该睡觉了,迈克尔,我敢肯定,明天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你。”
但是当我起身离开的时候,迈克尔再次握着我的手,低柔的声音有些颤抖:“戴安娜,你知道我和盛田由美的事情,对吗?”
在这之前,我希望迈克尔对我坦诚,现在他即将要对我坦诚,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听他讲下去了,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摇头:“不,迈克尔,你不应该告诉我这些……”
“听我把它说完,求你了,戴安娜,”迈克尔流着泪看着我,抱着我的腰,将脸埋向我的腹部,愧疚的说:“我承认,我做错了一件事,这件事或许严重到可以影响我们的感情,我错在不应该允许盛田由美亲吻我,她太疯狂了,让我无力招架,她居然不顾我的反对强行吻我,上帝作证,亲爱的,我不喜欢她那样对我,她亲吻我之后,我用遮瑕膏遮掩了脖子上的吻痕,因为我害怕被你发现,害怕你会伤心会生气,你知道吗,我不愿意看到这些。”
“盛田小姐年轻漂亮,我能理解你的‘无力招架’,迈克尔,你可以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我尊重你的心,但是我也需要随时知道你的想法,我需要你的坦白,尽管我没有勇气听你讲你和盛田小姐的亲密故事,事实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坦白。”我抱着他的头颅,和他对视,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
迈克尔不停的摇头:“不,戴安娜,我的心一直跟着你走,你就是我的感觉,我想叫你知道,她唯一得逞的事情就是在我脖子上留下那些啃咬的痕迹,哦,我的上帝,当时我真的想把她用力推开,但是我不想对女人动粗。”
迈克尔的话令我感动而意外,老实说,我不太相信他和盛田由美只限于亲吻。但是我并没有以审判者的口吻追问下去,而是半开玩笑的说:“如果有异性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会一脚把他踹开,这样他就不会继续纠缠了,迈克尔,比起我,你太温柔了。”
我为迈克尔擦拭着眼泪,迈克尔随即捉住我的手,说:“你知道,我总是不愿意使人难堪,但是我会朝另一个方向行走,当我那么做的时候,她们很快就会了解我的想法,然后远离我。”
我点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他起身的时候,将我抱住,然后不停的问我是否还在生气。
我摇摇头说不生气了,然后想了想,问迈克尔:“亲爱的,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告诉我吗?”
迈克尔抿了一下嘴唇,那双眼睛闪过一丝矛盾,思想了一会儿,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甜心,我向你保证。”
我看着迈克尔那一双诚恳的眼睛,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他紧紧的搂着我,要我向他承诺永远不离开他,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前提是他不弃,我便不离。
迈克尔高兴的像一个孩子,上楼的时候不停的对着我唱歌。
那一晚,我们在床上相拥而眠,我闭着眼睛,聆听着迈克尔在我耳边柔声细语的说着未来,他告诉我他明天要带我去办婚姻登记,我们首先隐婚,等到几年以后再举办婚礼,甚至婚礼花童都已经有了确定的人选。他需要更多的孩子当我们的婚礼花童,他把孩子比作天使,他说我们的婚姻有天使祝福一定会幸福美满。
我听了迈克尔的婚礼策划,傻傻的笑了,那是我非常向往的,但是我却感觉很难实现,那一刻,我突然希望迈克尔是平凡普通的男人,因为普通的人生更容易得到这份简单快乐的幸福。
迈克尔拥有了非凡的艺术财富和崇高的音乐地位,但是他无法像常人那样随心所欲的生活,上帝打开一扇窗,同时又关闭另一扇窗,只能说世事两难全。
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迈克尔又提到了试管婴儿,他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代孕者,我告诉他安德鲁会帮我们介绍。他似乎不太信任安德鲁,并且不断的强调会找到一个更可靠的代孕者来替我生下孩子。
最后我遵从迈克尔的意见。
到了第二天,迈克尔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秘密带我去办理婚姻登记。这让我意识到他是真的想要和我结婚。他很警惕美国这边泄露他的隐私,依然决定去我的家乡纳奈莫海港城进行结婚登记。
迈克尔想要做什么必须立马实现,他甚至连伪装的衣服和机票都准备好了,而我唯一做的就是接受他安排的一切,做他的妻子。
我们赶上了去温哥华的航班,迈克尔决定在结婚之前去拜访我的父亲老克洛尔。
这次只有迈克尔和我,没有工作人员和保镖随行。迈克尔伪装成了一个大胡子男人,顺利的躲过了人们的视线,成功的上了飞机。
我本来希望迈克尔带上普林斯和帕丽斯的,但是迈克尔告诉我,普林斯和帕丽斯现在有伊丽莎白泰勒照顾,非常安全,并且他已经找了一个替身留在庄园应付一些事情,他已经周全了一切,叫我不要担心。
我握着迈克尔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心中变的安稳踏实。快要到温哥华的时候,迈克尔接了一通电话。
迈克尔挂了电话之后,神色显得慌张,甚至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这令我担忧了起来,不停的为他擦汗,他捏着我的手,我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问。
迈克尔低声对我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告诉我一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他这么说只是安慰我,不想叫我担心。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抵达温哥华以后,迈克尔接连不断的通话。他一直很小声的吩咐对方按照他的意愿做事。
“葛丽丝,我希望你能阻止她……”
迈克尔在去探望我父亲的途中,我无意听见他和保姆葛丽丝.罗温伯通话。至于他说的那个她,我不得而知。
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对此一无所知,这令我心烦意乱。
回到纳奈莫的家,父亲老克洛尔走出来迎接了我们,当他得知我身边这位大胡子男人是我的未婚夫时,他显得很意外,但是我并没有透露这个男人就是迈克尔。
如果父亲知道我要和迈克尔结婚,他未必会赞成。那是1998年的夏天,父亲得知我和迈克尔的关系,一直劝我离开迈克尔。
理由很简单,他认为迈克尔无法给我幸福。
我清楚记得父亲对我说的话,他说:“迈克尔只是需要一个情人,很不幸的是,你被他看中了,他周围的环境使他没有机会像正常人那样拥有一段稳定的恋情,他选择你,是因为你曾经是最接近他的异性工作人员,这样更方便和他交往。他不会娶你,也或许他将来会娶你,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们会以离婚收场,你知道,他需要在公众面前去维持自己的形象,需要应付媒体,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窥视,这些将会牵连到你,你会觉得自己生活在一群人围成的笼子里,你会失去自由。更重要的是,他是黑人,尽管我很敬佩很多黑人艺术家。戴安娜,我亲爱的女儿,永远记住我说的。”
直到现在我依然记住父亲的话,但是我不认同他的观点。我爱迈克尔,不管迈克尔是黑人还是白人,我爱的是他这个人,是他的灵魂,以及他的人格魅力,我将会倾尽一生的爱他。
我看着谦虚拘谨的迈克尔,将他的手握紧了几分。
父亲由最初的意外转变成了开心,他和迈克尔热情的攀谈着,迈克尔举止害羞,父亲问一句他回答一句,他唯一主动说的一句话就是想要征求父亲的意见在温哥华为父亲买一栋别墅,但是被父亲婉拒了。
之后迈克尔又向我询问了父亲的健康问题,迈克尔打算为我父亲雇一个有经验的私人护理,并且仍然没有放弃购买别墅的打算。我劝他取消这个决定。
迈克尔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索尼唱片一再缩短他的制作经费,导致他耽搁了音乐录影带的拍摄进程,媒体一再的编造他破产的谣言,促使银行那边对他缺乏信用,不愿意贷款给他,我不希望他把钱用在购买别墅上。
我把这些问题说了出来,他最终取消了购买别墅。和父亲分别时,他希望父亲有困难的时候找他,父亲握着他的手,和他道别。
临走之前 ,迈克尔想要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被我阻拦了,最终他始终都没有在父亲老克洛尔面前暴露自己是迈克尔杰克逊。
“你是担心克洛尔先生不赞同我们结婚吗?”快到结婚登记处的时候,迈克尔突然问我。
“哦,并不是,我们是隐婚,我不希望被第三个人知道。”我说。
迈克尔没有在说话了,而是看着前方的道路,似乎在想另一件事情,他的神色也变的更加凝重。
当迈克尔和葛丽丝再次结束通话的时候,我选择刹车。
我说:“迈克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回洛杉矶一趟,很抱歉我现在真的不能和你去办理结婚登记了。”
我骗了迈克尔,我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发现迈克尔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我想找这样一个理由叫他返回美国。
迈克尔显得很意外,说:“我们可以先办理结婚登记,然后再回去。”
“不,我认为必须先处理正在发生的事情。”我第一次没有听从他的意见。
迈克尔看着我,有些躲闪的避开了目光,最终我们一起回到了美国。
我开车送迈克尔回到了圣芭芭拉,然后找了一个需要去洛杉矶办事的理由准备离开,迈克尔拥抱了我之后我和说再见,并且希望我尽快顺利解决眼前的事情。
当我在转身的时候,看见迈克尔正朝盛田由美的客房走去。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和盛田由美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一路想着,心中五味杂陈。
我在离开庄园的时候,碰见了接普林斯和帕丽斯回家的葛丽丝罗温伯。
普林斯和帕丽斯看见我的时候,高兴的向我扑过来,但是却被两个保镖抱走了。
然后葛丽丝神色凝重的走过来,小声对我说:“克洛尔小姐,你知道吗?盛田小姐太疯狂了,她居然威胁杰克逊先生!哦,上帝,她怎么能这么做!”她低叫一声,继续说:“我告诉你这些,请你一定要保密,因为杰克逊先生不喜欢我讨论他的隐私,事情是这样的,盛田小姐第一晚住在客房的时候和杰克逊先生发生了关系,并且还暗中制作成了录影带,现在她正在用这盒亲密录影带威胁杰克逊先生,如果先生不和她结婚,她就会把它曝光出去!上帝,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女人!她简直比黛比罗薇还要过分,克洛尔小姐,可以肯定,你也被吓到了……”
葛丽丝一直喋喋不休愤愤不平,并且要求我保守这个秘密,千万不要去问迈克尔,但是她的语气又让我听出了几分得意。
我尽量装作淡定的样子面对葛丽丝,等到葛丽丝走远的时候,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我不想流泪,但是泪水就是那么的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流淌在脸颊上,然后被风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