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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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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一同前往拉托娅的病房,只有我和比尔跟着迈克尔。当我们和身后那些工作人员拉开距离的时候,比尔小声的对迈克尔提起安德鲁。我正好在旁边听见了。
比尔说安德鲁和迈克尔很相像。他看安德鲁第一眼的时候,就像看到了十多年前还是有着健康肤色的迈克尔。
迈克尔幽默的说:“如果他跟我一样大的年纪,我很有可能怀疑他是我的双生兄弟。”
比尔点点头,一笑置之。
听了迈克尔的话,我不由感慨时间的飞逝。迈克尔将近四十岁了,我也早已经步入了三十岁的行列。这些年,我在风风雨雨中期盼彩虹的到来,但是命运和岁月消磨了我的那份期盼,它将拥有一点点变成了失去,我不知道十年后的今天我和迈克尔是否仍然走在一起。
走进拉托娅的病房,我回过神,看见了坐在病床上有些紧张的拉托娅,拉托娅低着头,捂着嘴巴默默的流眼泪,不敢去看迈克尔。
当迈克尔走过去的时候,她把袖子掀开露出那些伤痕,然后哭着对迈克尔说抱歉,并且把杰克戈登虐打威胁她的事情又讲一遍给迈克尔听。
迈克尔站在那里,默默的擦眼泪,然后又动作轻柔的为拉托娅擦拭眼泪。拉托娅握着迈克尔的胳膊,希望能得到迈克尔的宽恕和谅解。
迈克尔伸手为拉托娅整理凌乱的头发,慢声细语的说:“拉托娅,我懂你的心,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我知道是他强迫你的。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
拉托娅显得更加愧疚,握着迈克尔的手继续说着抱歉,继续说:“迈克尔,我真希望你能扇我一巴掌。”
“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你是我的姐姐,你不是真心要伤害我,拉托娅,请不要活在愧疚中,因为你也是受害者。”迈克尔将拉托娅揽入了怀中,姐弟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这一幕使我感动,比尔甚至都流泪了。他哽咽而小声的说:“哦,杰克逊先生总是这么善良,他很容易宽恕任何人,更何况还是他的姐姐。”
我完全认同比尔的话。迈克尔诠释了什么是真善美,他容纳那些孩子去庄园做客,帮助他们摆脱困境,出钱给他们看病,年复一年的做慈善,比起他的音乐和舞蹈,我更爱的是他那超凡脱俗的高尚灵魂。但是正因为他的善良,却也被那些贪婪的大人找到了利用的契机。
我担忧将来还会发生类似乔迪钱德勒的事件,于是离开医院回到了比弗利山庄,我把我的担忧告诉了迈克尔。
是我先回到爱之家,一个小时后迈克尔默契的过来了,但是他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摘下口罩。
迈克尔听了我的话,皱着眉头显得很严肃,看着我说:“我一直都在提高防备,但是你总是自作主张的做一些让我担忧的事情,戴安娜,以后别在这样了。”
我告诉他这只是一种无意的巧合,是我在医院看见了拉托娅,并且发现她被杰克戈登控制了,于是我在安德鲁的帮助下将她解救了出来。尽管我有意隐去医院门外险遭杰克戈登派来的人的袭击,迈克尔最终还是知道了,是拉托娅和兰迪告诉他的。
“哦,上帝,我不敢想象他们拿武器袭击你的情形,以后别在这样了,答应我,戴安娜,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中,求你了。”迈克尔恳求的说,眼睛里面装满了无尽的关怀。
我上前握着他的手,说:“我不希望拉托娅做伪证伤害你,也不愿意看到庄园再次遭到洗劫一样的搜查,迈克尔,你知道吗,如果我有能力,我会阻止一切对你不利的事情。”
迈克尔的眼睛里面有晶莹闪烁,他伸出胳膊把我拽入了怀中,紧紧的拥抱了我,他的怀抱令我感到无比温暖,我情不自禁的搂着他的腰,埋在他的胸膛上。
“无论做什么,我需要你提前告诉我。”他捧着我的脸,语气轻柔的叮嘱。
我点头答应了他,然后问及了音乐版权抵押贷款的事情。
迈克尔和我十指相扣,坐在沙发上,眼中闪过几分忧郁,然后说:“不要相信那些夸张的言论,我需要资金来应付一些事,实际贷款金额没有一亿美元。”
我问他要应付什么事情,他沉默着,似乎不愿意回答。我怀疑肯定是汤米摩托拉给他制造了一系列的难题,使他不得不拿音乐版权做抵押贷款。
“他们给我制造各种困境,想独吞我在索尼音乐的股份,但是我不会屈服的。”迈克尔淡淡的说着,神色间充满坚定,他告诉我他已经单独成立了一家音乐公司,并且已经上市,这是一个专属他的音乐厂牌,他要把它发扬光大。
这家上市公司是迈克尔1997年9月份刚成立的MJJ音乐唱片公司,迈克尔希望以他为名的上市公司能在宣传音乐专辑方面发挥到良好的作用。
我支持他的做法,因为我知道,他和索尼音乐已经出现了裂痕,他已经不指望索尼能为他全心全意的做宣传搞策划。
我们谈话到深夜,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起身去厨房注备烹饪食物。我想为迈克尔做一些吃的。
“戴安娜,我不饿。”迈克尔阻止了我。
我转身看着他,他此时也正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但是却缺少了之前的亲密无间。
“但是,如果你感到饥饿,我可以去厨房做一些东西给你填饱肚子。”迈克尔轻声询问我,已经站起身。
“哦,我想你现在应该回去了,有家室的男人不应该养成夜不归宿的习惯。”我笑着说。
我猜测他肯定是想离开了,因为他从进来到现在,没有摘下口罩,也没有脱掉外衣,他不在像以前那样随意不拘。
或许黛比罗薇和孩子在家里正等着他回去。
迈克尔视线定格在我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他低声的说:“你不希望我留下来吗?”
我摇头否定了他的话:“当然不是,普林斯或许在家中哭着要爸爸,我可不想和他争夺你。”
“好吧,晚安。”他的眼睛里流露着些许疲倦的笑意,握着我的手,微微一紧,擦肩离开。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像是被什么揪扯了一下,我当然渴望他留下来,但是我不愿意把自己放在一个不光彩的第三者的位置上。我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传统守旧使我非常排斥那种被人谴责的感觉。
渐渐的,我和迈克尔从情人变成了知己,然后又从知己变的近乎陌路。我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也不愿意去想这些。我每天都用工作来充实自己的生活。只有去医院给苏珊治疗病症的的时候,我才会看见前来探望的迈克尔。但是每次看见他,他都是戴着口罩和墨镜,哪怕是在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也一样戴着那副遮掩面目的行头。
我发觉迈克尔变的越来越疏离,但是人总要跟着感觉走,当爱情不在,也不能强求,只要记着曾经那份美好就可以了。
我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自从拉托娅公开道歉后,汤姆史耐登失去了作证的“重要证人”,他不得不放弃针对迈克尔的一系列指控,媒体也不在扭曲迈克尔对孩子的关爱,因为他们正忙着报道迈克尔女儿帕丽斯降生的热门新闻。
那是1998年的4月,黛比罗薇所在的医院被媒体围的水泄不通,和普林斯出生时一样,直升机摄像机不停歇的运作,目标就是要捕捉那位刚出生的小公主的真实面孔。
当时我正在为Verve唱片公司发行的个人专辑《When I Look in Your Eyes》做宣传,应付着唱片公司给我策划的一系列宣传活动,到处接受访谈和跑电台。但是让我意外的是,迈克尔的音乐公司也专门为我做了一期宣传。这使我万分感动,我知道,即便迈克尔不在爱我,他也不会无情冷漠的对我。
我从电台走出来,打算买一些漂亮的衣服和玩具赶去圣芭芭拉。因为在这之前我主动给迈克尔打了电话,我首先恭喜帕丽斯的出生,然后告诉他我想去庄园探望帕丽斯。迈克尔很开心的答应了,并且还说叫我带上苏珊一起过来。
我没有时间带上苏珊,因为等我看望帕丽斯之后,还要去接受一个访谈。
当我走进庄园内宅的时候,看见穿着红色衬衣的迈克尔正在卧室抱着帕丽斯,帕丽斯被裹在漂亮的花纹毛毯内,他唱着温柔的治愈歌曲哄着帕丽斯。
他看见我的时候显得有些意外,然后将帕丽斯放在柔软的床上,手忙脚乱的戴上口罩。这让我感觉我的到来有些唐突和冒失。
我将礼物放在一旁,笑着走过去:“英俊迷人的先生,其实你根本不用戴口罩。”
迈克尔温和而又害羞的说:“很抱歉我不能摘下来,我的皮肤过敏,我怕吓着你。”
我听了之后,只觉得心疼,此时我想拥抱眼前这个令我日思夜想的清瘦男人,但是理智将那份念头强行压制了下去。
我走过去将帕丽斯抱在怀中,帕丽斯撅着嘴巴,好奇的看着天花板,两只小手也在空气中挥舞着。我忍不住吻一下她的脸颊,她可爱的哼哼着。然后我将买来的精致发箍戴在她的头上。
“迈克尔,她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公主,她的眼睛和你的眼睛一样迷人。”我抱着帕丽斯,走向迈克尔。
迈克尔离我很近,他绕到我身后,和我一起看着帕丽斯。
“哦,是吗,但是相比帕丽斯这个名字,我更喜欢普琳西丝。”他的声音温柔的像水。
我怔了一下,侧身看向迈克尔。他深邃的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忧郁和哀愁。他和我一样,放不下曾经痛失的那对双生子。
“迈克尔,帕丽斯并不是普琳西丝,他是你和罗薇的女儿。”我轻声的强调。
迈克尔没有否决我的话,为我端来了水果,声音低柔的问:“你最近还好吗?打算和安德鲁什么时候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