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A Gane》郁希K

2、游戏测试（一）

　　向白立转过身一看，他面前正站着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孩，双手放在背后，抬着头，用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他，金色的长发直接垂到了脚跟，看起来是一个外国人。
　　她抬起头看着向白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好，小白，我是米洛特。”
　　向白立低下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差不多半截身子的女孩：“……”
　　这萝莉是那样啊！
　　这TM不就是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吗！
　　什么情况！
　　向白立嘴角抽动着，表示想摔手机………………忍住。
　　“咳！”向白立努力让自己振作。
　　小白这个称呼，怎么听，也只有跟他关系很好的人，才会这么叫他。很明显是取自于他名字里的“白”字。
　　可现在向白立面前的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小女孩，虽然对方的语气很亲昵，就好像他们是什么认识了很久。
　　这种诡异的感，让向白立很别扭。
　　为什么这个小女孩会知道他的名字？
　　自称米洛特的女孩，似乎是看出了向白立的想法，她笑容依旧，说：“我是游戏系统派过来的代表，也你的新手导师，所以知道关于你的一切，系统指定，你有十分钟的人工指导特权。”
　　哦——向白立秒懂。
　　如果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大概就只能问这个小女孩。
　　向白立：“你刚才说的游戏系统是什么？
　　米洛特她的手指往上指：“就是这个。”
　　顺着她手指的发现，向白立在一片漆黑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他的头顶上，似乎悬浮着一个球体。
　　黑色的，几乎与这个空间融为一体。
　　米洛特在一边解释：“游戏的系统，游戏的一切运行，都是由系统维持的，就像软件程序一样，系统也是一个程序，只不过系统，是有自我意识的，和那些冰冷的数据不一样。”
　　有自我意识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又抬头看了一看那个球体。
　　也就是说，这个球有像人一样的情感，可以像人一样思考
　　怎么可能，逗他呢，这东西有自我意识
　　连条缝都看不见。
　　好……诡异！
　　向白立黑线，又问道：“那这里是哪？”
　　“这里？”米洛特装作一个好奇的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的环看了四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问，她回答是这样的：“这里是‘Last A Gane’，就像这名字一样，这里也可以说是游戏。
　　“当然，这不是你们市场上，随随便便就可以买到的游戏，游戏只是这里的一个说法。每一款游戏都有新手指导吧，对于你们来说，我呢，就是这个游戏里帮你们普及新手常识的老师。”
　　向白立静静地看着她：“……”
　　居然一下子回答了两个问题。
　　向白立：“所以你要怎么普及常识？”
　　米洛特：“就现在这样啊。你问我答。”
　　真简单！
　　但向白立可没有那么傻，认为这是什么福利。
　　你问我答的科普，究竟要我问什么！
　　这明显就是一个坑！
　　问了不必要的问题，是浪费，想不到问什么，就更浪费了！但向白立觉得前者比较好，起码还问了！向白立至少觉得自己这两个问题没有白问。
　　但现在的游戏可以做到这地步吗？
　　当然不能。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起码要再过个10年才可以做出这种全息游戏，即便是现在做出来了，也不应当是这种登入方式。
　　米洛特解释：“‘游戏’只是一个说法，一种形式，但如果你把他当做一个游戏的话，那么……必死无疑。”
　　向白立一愣，小女孩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不假。
　　“游戏”是科学的产物，光是向白立莫名其妙出现在这，怎么看都与科学无缘，说是鬼怪之类的东西，向白立也不觉得，反正就是超出了唯物论。而向白立是一个中立派。
　　但必死无疑是真的会死吗？
　　对于这个米洛特是这样回答的：“是哦，死了就是死了！”
　　说的好轻松！
　　向白立却一阵头皮发麻。
　　眼前这个小女孩可以把死，说的这么随意，很明显不是普通人……或者说根本不是人。
　　向白立揉了揉头发，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个米洛特，如果系统是有自我意识的，那这个家伙不知道有没有，还是一团单纯的数据。
　　向白立努力抓着米洛特话里的重点：“既然是游戏，那该怎么玩”
　　米洛特嘟起小嘴，两根食指揉着太阳穴，做出在拼命思考的表情，咋看居然还有些可爱。
　　“有了!”得出结论的米洛特，又露出甜甜的笑容，“完成任务，就可以通关。”
　　向白立：“……”废话!
　　米洛特看到向白立，想要掐死她的表情，怂着说出后半句：“通常情况下是这样……”
　　向白立：“通常情况？”难道还有特殊情况。
　　米洛特：“的确有特殊。一般情况下，完成任务是必须的，不完成任务肯定无法通过游戏，这是每一局游戏的铁定规则。率先通过游戏的人，就是这个游戏的‘攻略者’，如果是组队通关，那么这个队伍就是攻略组。还有一种情况……”
　　米洛特顿了一下，接着她又继续说：“由于涉及接下来的考核，系统不允许回答这个问题。”
　　向白立抬头想骂系统：“……”居然卡在了关键！
　　米洛特很无辜的看着向白立，但既然不能回答，向白立也不能强迫米洛特，毕竟人家只是个小女孩的形象。
　　他仔细琢磨米洛特话里透露的东西，尽量往细里钻，努力避免问没用的问题。
　　“……游戏是怎么组队的”
　　米洛特：“组队分为永久队伍，和临时队伍。永久队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直组队；临时队伍，只要这一局游戏结束，组队自动解除。玩家可以利用游戏界面的‘组队’，选择队友ID，或组队类型，只要对方按下‘同意’，就可以组成一个队伍啦！”
　　游戏界面
　　手机！
　　向白立这时才猛的想起来，打开自己手机一看，直接出现了一个游戏界面。
　　Last A Gane这串英文像是用血写在屏幕，底图似乎是黑色的，还有点偏红，向白立看得见一个女孩，但看不清脸，左边脸上还有一串泪痕。上面显示着，ID，积分……之类的东西。
　　但大多数都是灰色的未解锁状态，只有队友和收藏柜这一项是亮着的。看起来和普通的游戏界面并没有什么不同。
　　向白立把视线挪到米洛特身上。
　　看着米洛特的笑容，向白立像是发现了什么，他面不改色的继续问：“是游戏的话，肯定有游戏规则的吧，如果违反了游戏限制会怎么样？”
　　米洛特伸出手三根手指：“是有规则。每局游戏外的规定有三条：
　　“1.必须遵循每局游戏限制。
　　“2.游戏更新时，必须在指定时间内登录游戏。
　　“3.游戏死亡即死亡。”
　　……
　　游戏死亡既死亡！
　　向白立刚才虽然就了解了这一条可他还是怔住了。他们以往玩的游戏都是可以存档从来的，而这个游戏不一样，死了就死了，不能重来。
　　向白立：“这个游戏危险吗？”
　　米洛特用短小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不一定，这要看你的运气了。我把你随机拉入一局游戏进行测试，这是C级副本，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只要你可以通过这关游戏的话，就是有资格，也就可以安全退出游戏。但每隔一段时间还是要再登入游戏的。”
　　向白立很敏感的抓到一个词：“测试”
　　米洛特：“对。这是一个新手测试。就是测试你有没有资格玩这个游戏。”
　　向白立：“要是测试失败了，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米洛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度：“列为游戏规则第.三.条。”
　　最后故意一字一顿的三个人让向白立毛骨悚然。
　　死亡
　　向白立冷笑一声：真可怕！
　　虽然还不知道游戏任务的内容，但向白立不确定自己能否通过。
　　因此，他很害怕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扯到“死亡”这个话题，在米洛特看来，向白立一直保持的很平淡，最多也就眉头皱一下，应对这些就好像在应对邻家小妹妹一样，不慌不乱。
　　米洛特其实心情是很复杂的，正当她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向白立又问道：“我现在在哪？”
　　米洛特：“你还在你家。等你通过了，回到现实，就在你家，不会去别的地方。当然也不是游戏里的你是精神，灵魂之类的什么，你的□□的确也是登入游戏，只不过现实和游戏是有区别的……唔！”
　　米洛特眼眸一收，说到这就顿住了，为什么？
　　因为向白立笑了。
　　从一开始，向白立就板着脸，一副严肃到不行的样子，这时候笑，肯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米洛特看着向白立的笑容，突然想起来了——这个问题向白立已经问过了!
　　向白立是在试探她!
　　向白立微笑：“装的真像！”
　　米洛特答题的方式很机械，很难听出她话里的情绪，咋看还真的想是个机器人。
　　但思维和程序是不一样的，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露馅。
　　十分钟已经所剩无几，正常人在这个时候肯定会问跟关键的问题，好在接下来的游戏中通过，然而向白立虽然也在顾虑着，但他还是刚想要知道米洛特究竟是不是机器，还是有自我意识的
　　由于惯性思维，“这里是哪”这种问题，肯定不止向白立问过，只是向白问了两次，问第二次的时候，即便已经问过了，米洛特也会由于记忆过于烦杂而忘记。
　　有记忆，会思考，而且还有一项很重要的……
　　米洛特被识破有些不爽，但她还是面不改色：“只是一个机器人而已，要装很容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向白立苦笑：“猜测，一半以上是直觉。”
　　米洛特可不信，向白立继续说：“你一直在引导我提问，又好像在暗示我什么，如果不是看了游戏界面，或许我也不会发现。”
　　米洛特：“你发现了什么？”
　　向白立拿出手机，指着屏幕上的那个女孩：“这是你吧！”
　　米洛特眼皮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向白立继续说：“你在哭什么？”
　　米洛特：“……”
　　米洛特答非所问：“你是根据这个，觉得我有了自我意识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未免也太扯了。
　　可向白立一脸无辜：“我可没有这么说。”
　　米洛特：“！”她简直就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米洛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也的确是向白立猜测的理由之一——
　　米洛特有人的感情。
　　机器是不会哭的。
　　向白立：“你最开始就叫了我的名字，却引导我看手机，除了队友和收藏箱以外，其他图标全是灰色的，包括我的ID，这也证明了系统并不了解我的身份，既然如此，你却说知道关于我的一切，不是很矛盾吗？”
　　米洛特：“那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为什么？”
　　向白立：“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重复。”
　　如果米洛特是程序编制的，是不会注意到问题是否有重复，那么就应该回答的之前说一模一样，然而米洛特没有办法一下子识别，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米洛特瞬间就褪去了所有笑容，她现在才发现，她眼前的这个孩子，并没有那么好忽悠。
　　还没有等米洛特开口，向白立就捏着下巴，审视着米洛特：“你刚才对我撒谎了吧！”
　　米洛特一怔，紧接着又露出那个古怪的笑容：“是的，这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向白立笑着：“嗯……这个啊……”
　　“每隔一段时间”说的是进入游戏的时间，“通关”是退出游戏，回到现实的方法，那么，“不用登入游戏”该怎么办？
　　他现在进行的是测试，应该是在检测他有没有玩这个游戏的资格。游戏通过，就是有资格，要遵循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登陆游戏”，而相反的，就是通关失败，他没有资格玩这个游戏，没有资格会怎么样？
　　——“列为游戏规则第三条”
　　这个让向白立笑了，他其实刚才一直在思考“特殊情况”。
　　向白立有个猜测，米洛特的第一个谎言就在这里，并非是系统不让说，而是她不想说。因为这个特殊情况的确很特殊。
　　通常情况下，也就是最常发生的情况。向白立虽然还没有真正开始游戏，但并非没有玩过游戏。
　　为了经验和道具，没有几个玩家会在游戏中途自我了结，最后一无所获，这样也就没有玩游戏的意义了。自愿的就这样了，更何况是被迫的，既然没办法完成任务，就努力多得经验，和敌人杀个鱼死网破，毕竟人都是贪得无厌的，能多一点好处，是一点。
　　在这个游戏里也一样，反正有个特殊情况在，不怕。
　　所以，向白立猜测，这个“特殊情况”指的就是通关失败。
　　也就是米洛特的第二个谎。
　　游戏失败，并不是游戏规则的第三条。
　　死亡才是死亡！
　　米洛特听完向白立的解释，眼睛一眯，这个人果然很聪明。
　　米洛特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没错，通关失败，可以退出游戏，的确是特殊情况。”
　　向白立表情微动，是松了口气，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米洛特却冷笑一声，和那张小巧的脸配起来特别不符，她侧眼看过向白立，换了一个语气：“不过你最好是通过游戏哦！”
　　向白立：“为什么？”
　　第一个谎是为了第二个谎做铺垫，因而两次撒谎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为了让向白立害怕这个游戏，或者说——是通关这个游戏。
　　向白立很好奇，米洛特究竟想要做什么？
　　米洛特：“游戏失败了的确不会死，失败了还可以继续游戏，是相当对通过测试的人而言的。”
　　向白立：“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没有通过这场游戏，那么以后也就不必再参加了”
　　米洛特突然靠近：“没错。”
　　向白立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推了几步，想离她远点。米洛特有些失望的嘟嘴，但很快就释然了：“其实关于这个游戏的东西，不应该是由我来跟你解释的，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导师。”
　　这是另一个话题，向白立却隐约觉得有所联系。
　　他站直了身体，其实也有些好奇：“那我的导师是谁？”
　　米洛特罢了罢手，狡猾的看着向白立：“这个我是真的不能透露。”
　　向白立：“那我的导师，和你有什么不同吗？”
　　米洛特露出了一个纯洁天真的笑容：“有啊，可大了！你的导师在的话就不需要我指导了，而且你导师教的东西100%是真的。”
　　“100％居然这么肯定。
　　“这个我保证没有骗你，”向白立不信，米洛特扫了他一眼，
　　向白立：“好吧！”真是多亏了他这个靠谱的导师，否则他现在可能就可以直接开始游戏了。
　　米洛特把食指放到嘴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不骗你！”
　　向白立到已经不在意，但仔细斟酌一下，还是决定听了。
　　米洛特说：“测试要是没通过的话，并非没有代价。”
　　向白立眉头一皱，没有回答。接着米洛特呵了一声，似乎在笑向白立的天真。
　　“这里。”她伸出手，踮起脚尖，用食指抵住向白立的额头，“我会清除你脑子里的相关记忆，有90％的概率，会同时伤害你的大脑，虽然不一定会让你没命，但到时候有什么后遗症，我可不负责!”
　　向白立脸色暗了下来，大概真是没想到这个。
　　90％可能会伤害到大脑。大脑是什么地方人的神经中枢，控制着人的所有思维和行动的地方，和心脏一样重要的器官。
　　通关失败，清除记忆，看起来很符合常理，毕竟这样的一个游戏，是不可能让大众知道的，即便是有人，说出这样的一个游戏，严重的，也只会被拖去精神病院，但脑子90％的概率会坏掉这几率未免也太高了吧！分明就是故意的。
　　也就是说游戏失败，被清除记忆后，运气不好，没有碰见那10％的话，整个人差不多就废了，而且即便是运气好，也不一定能碰见那10%，风险很大！－
　　而且米洛特刚才的话，向白立可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不一定会让你没命’……”
　　……不一定。
　　90％的概率会成为神经病，或痴呆之类的什么，10％的概率包含着生活可以一如既往，以及——死亡。
　　到底还是有可能会死！
　　向白立有点气，好在他一直没有松懈，否则就被这个游戏坑惨了！
　　米洛特：“十分钟已经差不多了，完成游戏任务后，你就可以通过……”
　　说到这，米洛特的眼神暗了：“我希望你有一个明智的选择。”
　　米洛特这一意想，让向白立咬唇：选择……吗？
　　向白立猜测，10％中的死亡概率，不会小于存活率。但他拥有的几率，可以和这个游戏绝缘，同样也有90％的概率脑子会受损，这件事是没有责任追究的。但如果通关了，可以成为正式玩家，每过一段时间都要登录一次，游戏里的死亡，也不一定会真的死亡，当然，只是不一定。
　　这种选择题，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都不选，或者说全都选。
　　这是一个C级游戏，向白立对游戏的等级并没有什么概念，既然米洛特觉得对他来说，C级游戏不难的话……
　　等等，米洛特怎么知道C级游戏对他来说没有难度的！
　　米洛特清楚他的情况吗？
　　向白立惊异的看向米洛特，米洛特的笑容变得有些奇怪，他来不及在问，米洛特就转身：“拜拜小白！”
　　十分钟到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
　　米洛特的身体幻化为数据消失，向白立现在的场景又一次发生了改变。一边褪去着拼图，又有新的拼图填上，更换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向白立的手心不自觉捏出了汗，他很清楚，在最后一块拼图替换完成时，就是他的第一局游戏。